第6章 先來後到，強者優先
此後一連四天，陳絕都窩在家裡，站樁、練刀、嗑藥。
本來，以他每日狂飆5.5%的氣血積累速度，第二日便已氣血圓滿，滿足「武道築基」條件。
可陳絕曾聽武專老師提過，氣血圓滿，並不是准武者的極限。
歷史上，很多耳熟能詳的武道巨擘，都曾在氣血圓滿的基礎上，又向前走出了10%。
這樣做的好處是武道築基時，鑄造出的氣血熔爐會更完美，肉身力量也會隨之得到顯著增強。
陳絕的野望，是將氣血拉到圓滿境的120%，以達到前人未涉之境。
然，現實會教每個狂妄者做人。
傷假第六日。
陳絕體內氣血才盈餘至111%，身體便開始出現繃不住的跡象，似乎再不想辦法宣洩，過載的氣血就要化作絲線，從他的毛孔噴射而出。
陳絕見霸業難成，搞不好要血崩而亡，只能乖乖認慫，提前回了趟衛所，向總辦申領自己的築基丹配額。
這是加入巡城司的福利之一，也是巡城司籠絡真氣境武者的一種手段。
「小伙子，傷這麼快就養好了？」
門衛肖大爺是個熱心腸，見誰都能來一段即興尬聊。
開陽衛所，占地面積三十餘畝，位於開陽街區正中央。
七層辦公大樓屹立在前，整體以藍白冷色調為主，門前還放著兩尊狻猊石像，寓意嚴刑峻法、鎮壓邪祟。
「陳絕，你腦子瓦特了？」
「不在家裡休息，跑來衛所當卷王？」
陳絕剛到三組大辦公室，就被舅舅賀遠山劈頭蓋臉一通訓斥。
其他正在喝茶閒聊的組員，看到此幕都不由莞爾。
遙想他們剛上班那會，也和陳絕一樣，生怕多休息一天，就會引起上司不快。
陳絕今日穿一身嶄新巡檢黑制服，眉目如星辰朗月，面容如梨花海棠，腰間挎刀，身形挺拔、器宇軒昂，端的少年意氣，英姿勃發。
「舅舅，我已修至氣血圓滿，特來衛所申領武道築基丹。」
陳絕一句話，引得辦公室內眾人紛紛側目。
「嚯！好小子，才多少歲就武道築基，將來前途無量啊！」
「賀遠山，你真是帶了個好外甥，將來小絕若有大出息，可不能忘了我們這幫老兄弟！」
辦公室七嘴八舌，圍著賀遠山恭維起來。
賀遠山從一開始的滿臉驚訝，迅速轉為自矜和驕傲，連連向同事擺手，表示外甥武道天賦也就一般，二十歲的武道築基，天下更是多如牛毛……
陳絕等舅舅享受夠了同僚的恭維，才靠近道：「老舅，衛所每月的築基丹配額，僅有一顆。」
「你若不趕緊幫我寫推薦信，這名額我就先讓給別人了。」
「胡鬧！武者萬事爭先！時機豈可讓人？！」
賀遠山聞言從驕矜狀態驚醒，痛斥陳絕的同時，伏案奮筆疾書、字跡潦草，似比自己當年武道築基還要急迫。
「武道築基丹」能弱化丹田排斥氣血的屏障，提高准武者三成築基成功率。
在神朝偏遠地區，或許是無比稀缺的武道資源。
但在「臨江」這種勢力輻射江南、江北、江東三省的超級省會城市，卻並非什麼稀罕物。
加入衛所實習的准武者，可在氣血圓滿之後，通過推薦人擔保，向衛所申請此丹用於突破。
但突破後，需為衛所效力三年，若因故提前退出衛所，則需返還雙倍價值的武道資源。
陳絕拿好舅舅的推薦信，直往五樓總辦處而去。
總辦的小姐姐都不認識陳絕這個新人，反倒讓他一路順暢，走到了唐碩的門前。
陳絕在門上輕扣三下，得到一句「請進」。
資料陳列有序的辦公室里，除了唐碩，還有一個人。
那人三十餘歲，顴骨突出、臉頰無肉，用一雙陰騭的吊梢眼，斜睨著陳絕。
那眼神算不上友好，看上去也不像什麼好人。
「新人？有什麼事？」
唐碩身為總辦主任，掌控人事、後勤、機要之權，不苟言笑，一眼就認出了陳絕。
「唐主任，我最近剛好修到氣血圓滿，特來申領武道築基丹。」
陳絕說明來由，遞出了自己的申請表和推薦信。
身後眼神陰鷙的男子，見狀臉色驟變，破口大罵道：「臭小子！懂不懂先來後到？！這築基丹我先申領！」
「你要配額，下個月再來！」
男子氣勢洶洶，雙拳捏緊上前，仿佛陳絕再不退縮，就要讓他好看。
「張三！這裡是總辦，注意你的言辭！」唐碩目光銳利如刀，刺得叫「張三」的男人連道不敢。
「申領配額，從來先看成長潛力，沒有先來後到的說法！」
唐碩推翻張三論調，將兩份申請書拿起對比，高下立判。
「張三，你的申請，延遲到下個月。」
唐主任秉公執法，張三臉色一黑。
「這不合適吧？主任。」張三不甘心。
唐碩沒搭理他，將兩份申請單放在桌上顯眼處。
年齡一欄，被他畫了紅圈。
20：32，是個正常人都知配額應該優先給誰。
張三被申請書打臉，氣得胸腔起伏，扭過頭狠狠瞪向陳絕，眼中儘是赤裸敵意。
「你給我等著！」
張三抓過自己的申請單和推薦信，負氣而走，只留陳絕一人在辦公室里尷尬。
這是公平競爭，願賭服輸，怎麼能怪他。
況且，一個月時間太長，他有不得不爭的理由。
而讓他自己花錢買武道築基丹，更是不可能。
陳絕在總辦坐了一會，很快便有人送來一個精巧的盒子。
盒子掌心大小，外觀精美，盒蓋刻有巡檢司「狻猊鎮世」的浮雕。
陳絕打開檢驗，只見盒子中央，靜置著一粒拇指大小的雪白丹丸。
一陣異香撲鼻，陳絕聞之周身氣血蠢動，仿佛渴望匯入丹田氣海，馬上武道築基。
不愧是市價五萬以上的「巡檢牌」武道築基丹，品相比黑市上的雜丹劣丹好了太多。
確認丹藥不假，陳絕向唐碩道謝，對方只是擺手，讓他自行離開。
陳絕將丹藥貼身放好。
剛下樓，一道魁梧人影便猝不及防從樓道另一側走廊竄出，與他撞了個正著。
陳絕樁功紮實，腳下生根，被撞後身形穩定如松，紋絲不動。
而那被撞肩的壯漢，則是向前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踏馬沒長眼睛？沒看到你虎爺在這裡？！」
那壯漢回首，惡人先告狀，不由分說便五指成爪，伸手拿向陳絕。
樓道上，有幾人隔得很近，聞聲紛紛側目。
是張虎啊！
這人武高畢業後，走的不是武道大專的路子，而是社會化武館。
其不知打了多少場地下黑拳，戰鬥經驗豐富，才十九歲便已氣血九重，被四組領班張威收為義子，衛所破格招錄為實習生。
再看另一邊的陳絕，武專高材生，他們多少有點印象。
「陳絕要倒霉了！」
一個是久歷搏殺的戰鬥型人才，一個是剛出象牙塔的書呆子。
明眼人都知道這場衝突會是什麼結果。
而正如眾人所料，張虎左手扣住陳絕肩頭瞬間，右手便五指攥緊，砂鍋大的拳頭仿佛一面印璽，直愣愣往陳絕臉上蓋去。
這一拳下去，陳絕那張讓男人嫉妒的帥臉，必然要青一塊紫一塊。
「就這？」
陳絕冷嗤一聲，擰肩轉胯，凝聚外三合之力，將肩上五指猛然掙開。
與此同時，他以比張虎沖拳更快的速度，側身蹬出一腳。
「好快！！」
被掙開擒拿手的張虎，瞳孔地震，強烈的危機感令他渾身汗毛炸開。
他慌忙後退，想要閃過陳絕這一腳。
但為時已晚。
「啊！」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中了張虎腹部，讓他躬身如蝦米，向後慘叫飛出。
咚！
這一腳，力大磚飛。
張虎屁股落地後，竟然還保持著弓身姿態，向後滑行好長一段距離。
「哇！」
張虎斜著倒地，胃部痙攣不止，眼淚混著鼻涕，將隔夜酸水全都吐了出來，弄得走廊一片惡臭。
見此情形，走廊上，人盡譁然。
人人都以為陳絕是顆軟柿子，結果竟是個一點就炸的手榴彈！
可憐張虎年少拳場成名，在外打遍氣血境無敵手。
結果，剛進衛所，就被另一位科班少年，一腳蹬趴下了。
本來，以他每日狂飆5.5%的氣血積累速度，第二日便已氣血圓滿，滿足「武道築基」條件。
可陳絕曾聽武專老師提過，氣血圓滿，並不是准武者的極限。
歷史上，很多耳熟能詳的武道巨擘，都曾在氣血圓滿的基礎上，又向前走出了10%。
這樣做的好處是武道築基時，鑄造出的氣血熔爐會更完美，肉身力量也會隨之得到顯著增強。
陳絕的野望，是將氣血拉到圓滿境的120%，以達到前人未涉之境。
然，現實會教每個狂妄者做人。
傷假第六日。
陳絕體內氣血才盈餘至111%，身體便開始出現繃不住的跡象，似乎再不想辦法宣洩，過載的氣血就要化作絲線，從他的毛孔噴射而出。
陳絕見霸業難成，搞不好要血崩而亡，只能乖乖認慫，提前回了趟衛所，向總辦申領自己的築基丹配額。
這是加入巡城司的福利之一，也是巡城司籠絡真氣境武者的一種手段。
「小伙子，傷這麼快就養好了？」
門衛肖大爺是個熱心腸，見誰都能來一段即興尬聊。
開陽衛所，占地面積三十餘畝，位於開陽街區正中央。
七層辦公大樓屹立在前，整體以藍白冷色調為主，門前還放著兩尊狻猊石像，寓意嚴刑峻法、鎮壓邪祟。
「陳絕，你腦子瓦特了？」
「不在家裡休息，跑來衛所當卷王？」
陳絕剛到三組大辦公室，就被舅舅賀遠山劈頭蓋臉一通訓斥。
其他正在喝茶閒聊的組員，看到此幕都不由莞爾。
遙想他們剛上班那會，也和陳絕一樣，生怕多休息一天，就會引起上司不快。
陳絕今日穿一身嶄新巡檢黑制服，眉目如星辰朗月，面容如梨花海棠，腰間挎刀，身形挺拔、器宇軒昂，端的少年意氣，英姿勃發。
「舅舅，我已修至氣血圓滿，特來衛所申領武道築基丹。」
陳絕一句話，引得辦公室內眾人紛紛側目。
「嚯！好小子，才多少歲就武道築基，將來前途無量啊！」
「賀遠山，你真是帶了個好外甥，將來小絕若有大出息，可不能忘了我們這幫老兄弟！」
辦公室七嘴八舌，圍著賀遠山恭維起來。
賀遠山從一開始的滿臉驚訝，迅速轉為自矜和驕傲，連連向同事擺手，表示外甥武道天賦也就一般，二十歲的武道築基，天下更是多如牛毛……
陳絕等舅舅享受夠了同僚的恭維，才靠近道：「老舅，衛所每月的築基丹配額，僅有一顆。」
「你若不趕緊幫我寫推薦信，這名額我就先讓給別人了。」
「胡鬧！武者萬事爭先！時機豈可讓人？！」
賀遠山聞言從驕矜狀態驚醒，痛斥陳絕的同時，伏案奮筆疾書、字跡潦草，似比自己當年武道築基還要急迫。
「武道築基丹」能弱化丹田排斥氣血的屏障，提高准武者三成築基成功率。
在神朝偏遠地區，或許是無比稀缺的武道資源。
但在「臨江」這種勢力輻射江南、江北、江東三省的超級省會城市，卻並非什麼稀罕物。
加入衛所實習的准武者，可在氣血圓滿之後，通過推薦人擔保，向衛所申請此丹用於突破。
但突破後，需為衛所效力三年，若因故提前退出衛所，則需返還雙倍價值的武道資源。
陳絕拿好舅舅的推薦信，直往五樓總辦處而去。
總辦的小姐姐都不認識陳絕這個新人，反倒讓他一路順暢，走到了唐碩的門前。
陳絕在門上輕扣三下，得到一句「請進」。
資料陳列有序的辦公室里，除了唐碩，還有一個人。
那人三十餘歲，顴骨突出、臉頰無肉，用一雙陰騭的吊梢眼，斜睨著陳絕。
那眼神算不上友好，看上去也不像什麼好人。
「新人？有什麼事？」
唐碩身為總辦主任，掌控人事、後勤、機要之權，不苟言笑，一眼就認出了陳絕。
「唐主任，我最近剛好修到氣血圓滿，特來申領武道築基丹。」
陳絕說明來由，遞出了自己的申請表和推薦信。
身後眼神陰鷙的男子，見狀臉色驟變，破口大罵道：「臭小子！懂不懂先來後到？！這築基丹我先申領！」
「你要配額，下個月再來！」
男子氣勢洶洶，雙拳捏緊上前，仿佛陳絕再不退縮，就要讓他好看。
「張三！這裡是總辦，注意你的言辭！」唐碩目光銳利如刀，刺得叫「張三」的男人連道不敢。
「申領配額，從來先看成長潛力，沒有先來後到的說法！」
唐碩推翻張三論調，將兩份申請書拿起對比，高下立判。
「張三，你的申請，延遲到下個月。」
唐主任秉公執法，張三臉色一黑。
「這不合適吧？主任。」張三不甘心。
唐碩沒搭理他，將兩份申請單放在桌上顯眼處。
年齡一欄，被他畫了紅圈。
20：32，是個正常人都知配額應該優先給誰。
張三被申請書打臉，氣得胸腔起伏，扭過頭狠狠瞪向陳絕，眼中儘是赤裸敵意。
「你給我等著！」
張三抓過自己的申請單和推薦信，負氣而走，只留陳絕一人在辦公室里尷尬。
這是公平競爭，願賭服輸，怎麼能怪他。
況且，一個月時間太長，他有不得不爭的理由。
而讓他自己花錢買武道築基丹，更是不可能。
陳絕在總辦坐了一會，很快便有人送來一個精巧的盒子。
盒子掌心大小，外觀精美，盒蓋刻有巡檢司「狻猊鎮世」的浮雕。
陳絕打開檢驗，只見盒子中央，靜置著一粒拇指大小的雪白丹丸。
一陣異香撲鼻，陳絕聞之周身氣血蠢動，仿佛渴望匯入丹田氣海，馬上武道築基。
不愧是市價五萬以上的「巡檢牌」武道築基丹，品相比黑市上的雜丹劣丹好了太多。
確認丹藥不假，陳絕向唐碩道謝，對方只是擺手，讓他自行離開。
陳絕將丹藥貼身放好。
剛下樓，一道魁梧人影便猝不及防從樓道另一側走廊竄出，與他撞了個正著。
陳絕樁功紮實，腳下生根，被撞後身形穩定如松，紋絲不動。
而那被撞肩的壯漢，則是向前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踏馬沒長眼睛？沒看到你虎爺在這裡？！」
那壯漢回首，惡人先告狀，不由分說便五指成爪，伸手拿向陳絕。
樓道上，有幾人隔得很近，聞聲紛紛側目。
是張虎啊！
這人武高畢業後，走的不是武道大專的路子，而是社會化武館。
其不知打了多少場地下黑拳，戰鬥經驗豐富，才十九歲便已氣血九重，被四組領班張威收為義子，衛所破格招錄為實習生。
再看另一邊的陳絕，武專高材生，他們多少有點印象。
「陳絕要倒霉了！」
一個是久歷搏殺的戰鬥型人才，一個是剛出象牙塔的書呆子。
明眼人都知道這場衝突會是什麼結果。
而正如眾人所料，張虎左手扣住陳絕肩頭瞬間，右手便五指攥緊，砂鍋大的拳頭仿佛一面印璽，直愣愣往陳絕臉上蓋去。
這一拳下去，陳絕那張讓男人嫉妒的帥臉，必然要青一塊紫一塊。
「就這？」
陳絕冷嗤一聲，擰肩轉胯，凝聚外三合之力，將肩上五指猛然掙開。
與此同時，他以比張虎沖拳更快的速度，側身蹬出一腳。
「好快！！」
被掙開擒拿手的張虎，瞳孔地震，強烈的危機感令他渾身汗毛炸開。
他慌忙後退，想要閃過陳絕這一腳。
但為時已晚。
「啊！」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中了張虎腹部，讓他躬身如蝦米，向後慘叫飛出。
咚！
這一腳，力大磚飛。
張虎屁股落地後，竟然還保持著弓身姿態，向後滑行好長一段距離。
「哇！」
張虎斜著倒地，胃部痙攣不止，眼淚混著鼻涕，將隔夜酸水全都吐了出來，弄得走廊一片惡臭。
見此情形，走廊上，人盡譁然。
人人都以為陳絕是顆軟柿子，結果竟是個一點就炸的手榴彈！
可憐張虎年少拳場成名，在外打遍氣血境無敵手。
結果，剛進衛所，就被另一位科班少年，一腳蹬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