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 章 五方來犯,青龍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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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方勢力約定的動手日期,悄然臨近。

  南極劍宗的隊伍從東部進入西部,沿途沒有任何遮掩——玄冰真人不需要遮掩。

  大宗師七重天的威壓如山如岳,所過之處,沿途勢力紛紛低頭,無人敢擋其鋒。

  白蓮教的隊伍從南部進入西部。金衣法王身著金色法袍,端坐於八抬大轎之上,轎頂白蓮綻放,金光萬道。所過之處,白蓮教信徒跪拜於道兩旁,口誦經文,聲震四野。

  青木劍派、鐵血堂、血冥教的隊伍也從各自地盤出發,向青龍會總部方向推進。青木劍派青元子乘青鸞而行,面色蒼白,舊傷未愈,但目光依然銳利如劍。鐵血堂鐵刀王身披重甲,手提九環大刀,所過之處馬蹄踏碎大地。血冥教血冥子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血氣,所經之地,草木枯萎,鳥獸避退。

  三支隊伍雖不如前兩家聲勢浩大,但殺機凜然,沿途不留活口。

  五支隊伍,五個方向。

  朝廷的密探遠遠跟在後面,記錄著每一個細節——每一支隊伍的規模、每一位大宗師的氣息、每一條行軍的路線。燕驚塵親筆批註:「此戰之後,青龍會底牌必現。」

  青龍寺的僧人站在高處,遠遠觀望。

  青龍會總部,大殿之中。

  燭火無聲燃燒,映得每個人臉上的神情明暗不定。

  李沉舟終於收到了確切消息。

  卓東來立於下首,聲音凝重而清晰:

  「五方勢力聯手,正在向總部逼近。南極劍宗玄冰真人,大宗師七重天,隨行四位大宗師——凌雲子四重、凌霄子三重、兩位長老各四重。白蓮教金衣法王,大宗師六重天,隨行紅衣法王四重天。青木劍派青元子五重天,傷勢未愈;鐵血堂鐵刀王三重天;血冥教血冥子二重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合計九位大宗師。」

  公子羽坐在左側下首,手中摺扇輕搖,目光銳利如刀。他第一個開口:「龍首,怎麼打?」

  李沉舟緩緩站起身來,黑袍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壓得燭火齊齊向一側傾斜。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從沉默如山的傅紅雪,到嘴角含笑的柴玉關;從面無表情的逍遙侯,到負手而立的上官金虹;從虎目圓睜的雷損,到白衣如雪的葉孤城與西門吹雪;最後落在卓東來那雙永遠看不透的眼睛上。

  「分兵。」

  「傅紅雪——」

  他看向角落那個沉默的黑衣人。

  傅紅雪一身黑衣,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腰間那柄漆黑的刀從未離身,整個人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不起眼,卻令人不寒而慄。聽見自己的名字,他微微抬起頭,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你親自出戰。」李沉舟說,「五月堂堂主公事羽隨行,你們二人迎戰白蓮教。」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傅紅雪:「金衣法王是大宗師六重天,比你高一重。但你刀出必見血,我不擔心。」

  傅紅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那柄漆黑的刀在他腰間輕輕一震,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

  公子羽摺扇一合,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微微拱手:「公子羽領命。」

  他面上帶著從容的笑,但眼中已斂去了所有的散漫,換上認真的鋒芒,「紅衣法王四重天,我二重天,正面交鋒不占優。但牽制二字,我還是做得到的。」

  李沉舟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你聰明,我放心。」

  「柴玉關、逍遙侯——」

  李沉舟將目光投向兩位新晉大宗師。

  柴玉關嘴角一挑,眼中精光閃爍,整個人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狼。他拱手道:「龍首請吩咐。」

  逍遙侯面無表情,只微微側了側頭,表示自己在聽。

  「你們帶二月堂、三月堂,迎戰青木劍派。」

  李沉舟說,「青元子雖然五重,但傷勢未愈,戰力大打折扣。你們二人皆為大宗師一重天,聯手對敵,未必不能取勝。」

  柴玉關笑了,笑得意味深長:「傷了的五重天,也不過如此。龍首放心,二月堂不會丟人。」

  逍遙侯終於開口,只吐出兩個字,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領命。」

  「上官金虹、雷損、葉孤城——」


  李沉舟看向一月堂、四月堂的兩位堂主,又看向一直靜立門邊的白衣劍客。

  葉孤城白衣如雪,腰懸長劍,面容清俊如月下仙人。他站在那裡,氣息若有若無,仿佛隨時會化作一道劍光破空而去。

  上官金虹負手而立,氣息沉穩如淵。聽見自己的名字,他只微微抬了抬眼皮,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雷損則不同。這位四月堂的堂主虎目圓睜,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整個人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猛虎,恨不得立刻衝出去。

  「血冥教血冥子,大宗師二重天。」

  李沉舟說,「葉先生五重巔峰,一人足可碾壓。上官金虹、雷損兩位宗師巔峰隨行掠陣,以防有詐。以三對一,不容有失。」

  葉孤城神色淡然,仿佛李沉舟剛才說的不是一場生死之戰,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只微微頷首,吐出一個字:「可。」

  上官金虹抱拳一禮,聲音低沉:「遵命。」

  雷損重重一抱拳,聲音洪亮得在大殿中嗡嗡作響:「是!」

  「卓東來、西門吹雪——」

  李沉舟看向總管事和另一位白衣劍客。

  西門吹雪面無表情,一身白衣不染纖塵,腰間那柄長劍尚未出鞘,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他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劍——不,他本身就是劍。

  卓東來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得體,卻讓人看不透深淺。他躬身道:「龍首請講。」

  「鐵血堂鐵刀王,大宗師三重天。」李沉舟說,「西門先生五重巔峰,卓東來大宗師一重天,你們二人聯手,速戰速決。」

  西門吹雪淡淡開口,只有兩個字,卻冷得像臘月的寒風:「可殺。」

  卓東來躬身,聲音平穩:「遵命。」

  「南極劍宗——」

  李沉舟說到最後,語氣陡然轉冷,像一柄刀忽然抽出了鞘。

  大殿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由我親自迎戰。」李沉舟說。

  ,「玄冰真人七重天,加上四位隨行大宗師……我一個人,夠了。」

  大宗師八重天。

  這樣的實力,對付一個七重天加四個三四重的大宗師,綽綽有餘。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窗外漆黑的天際。

  「這一戰,」李沉舟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人心上,「關乎青龍會生死。所有底牌,該亮的時候就要亮。」

  他頓了頓,緩緩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諸位——」

  「不勝不歸。」

  殿中所有人齊齊起身,躬身抱拳,齊聲喝道:

  「不勝不歸!」

  聲震屋瓦,燭火為之劇烈搖曳。

  那聲音穿過大殿,穿過庭院,傳遍整個青龍會總部。每一個聽到這句話的人,都只覺得熱血上涌,握緊了自己的兵器。

  大戰,一觸即發。

  與此同時,平陽郡。

  東方唯我負手立於院中,一襲青衫在風中輕輕飄動。

  關七靜立身後。

  「五方動了。」東方唯我低聲說,「南極劍宗、白蓮教、青木劍派、鐵血堂、血冥教……九位大宗師。」

  關七淡淡道:「李沉舟一人可抵一宗。葉孤城、西門吹雪各壓一路。傅紅雪加公子羽、柴玉關加逍遙侯……這一戰,青龍會贏面不小。」

  東方唯我搖了搖頭:「還不夠。」

  他轉過身,看向關七:「白蓮教金衣法王是老牌六重天,手段狠辣。傅紅雪雖然五重巔峰,但畢竟差了一重。公子羽二重天,牽制紅衣法王可以,正面交鋒還差些火候。」

  他頓了頓,嘴角卻微微上揚:「不過……我相信傅紅雪的刀。」

  關七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公子,需要我出手嗎?」

  「不。」東方唯我說,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現在還不是你出手的時候。」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北方。秋風捲起一片落葉,從他眼前飄過,又被風吹向天際。

  「我總感覺……」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背後有人在推動這一切。」

  關七微微頷首:「遵命。」

  沒有多餘的話。在關七這裡,東方唯我的話就是一切。

  東方唯我負手而立,青衫獵獵。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烏雲,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戰場。

  那裡,暴風雨正在醞釀。

  而他,不打算只做那個撐傘的人。

  他要做——風暴本身。

  院中竹影婆娑,秋風漸起。

  暴風雨,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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