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蓮教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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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陽郡·一月堂

  上官金虹收到柴玉關傳來的消息時,正坐在議事廳中品茶。

  消息只有一句話:

  「公子新增五月堂公子羽、六月堂卓東來,西門吹雪坐鎮平陽。」

  上官金虹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

  「有意思。」上官金虹放下茶碗,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他站起來,負手走到窗前。

  窗外,三百龍鱗衛正在夜訓。領頭的是個獨臂漢子,手中長刀劈落,破風聲如鬼哭。三十八架破罡弩在月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寒光,每一架都是神機閣耗費三年打造的精品,能洞穿宗師護體真氣。

  「荊無命。」

  「在。」陰影中傳來一個沒有溫度的聲音,像是刀鋒划過石頭。

  上官金虹沒有回頭:「傳令一月堂,全面配合五月堂、六月堂的擴張。地盤、人手、資源,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

  「是。」

  荊無命的聲音始終沒有起伏,就像他的表情一樣。

  上官金虹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六個堂口,六位強者。內部競爭,外部合作——這是李沉舟定下的規矩,也是他上官金虹最喜歡的方式。

  有競爭,才有動力。

  他重新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廣陵府城·二月堂

  柴玉關坐在帳房中,面前擺著厚厚的帳本。

  公子羽和卓東來的消息他已經收到了。

  他沒有太多反應。

  甚至沒有放下手裡的毛筆。

  對他來說,多兩個堂主,少兩個堂主,都不影響他掌控青龍會的經濟命脈。錢糧、鹽鐵、漕運、商路——這些才是真正的權力,而不是那些打打殺殺的境界和名號。

  「堂主。」門外傳來獨孤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風滿樓的人又動了。」

  柴玉關抬起頭,眼睛眯了眯。

  像一隻老狐狸聽到獵人的腳步聲——不是害怕,是在評估距離。

  「在哪?」

  「城南糧鋪外圍。」

  柴玉關想了想,淡淡道:「不用管。讓他們查,查到的都是我想讓他們查到的。」

  獨孤逸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的深意。

  「是。」

  腳步聲遠去。

  「錦衣衛……」柴玉關低聲自語,搖了搖頭,「你們連二月堂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潯陽府·玩偶山莊

  逍遙侯站在地下密室中。

  「堂主。」門外傳來灰衣人的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克制不住的顫抖——每次走進這條走廊,他都會被那些蠟像嚇得腿軟。

  逍遙侯擦了擦手,拿起一塊白絹,仔細擦拭指縫間並不存在的灰塵。

  「說。」

  「公子傳來消息,新增五月堂公子羽、六月堂卓東來。」

  逍遙侯把白絹疊好,放進袖中,轉身走出密室。

  經過走廊時,兩側的蠟像齊刷刷地看著他——有的驚恐,有的憤怒,有的絕望,有的痴笑。每一個表情都被永恆地凝固在了蠟油之中。

  「知道了。」他淡淡地說,「傳令下去,三月堂配合五月、六月堂擴張。地盤、人手、情報,全力支持。但有一條——」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灰衣人一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乾淨得像兩口枯井。

  「玩偶山莊周圍三十里,不許任何人靠近。來一個,我多一尊蠟像。」

  灰衣人打了個寒顫:「是。」

  逍遙侯重新走進密室,關上門。

  他站在那尊新蠟像面前,歪著頭端詳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把蠟像的嘴角往上推了推。

  「這樣好看多了。」他喃喃自語。

  雁門府·四月堂

  雷損坐在堂中,手裡捏著一份戰報。

  戰報是從前線快馬送來的,邊角還沾著血跡。四月堂又蠶食了鐵血堂兩個郡的地盤,鐵血堂的防線已經退到了雁門府與武威府的交界處。那兩個郡的守將,一個逃了,一個降了。


  他只是把它疊好,壓在桌上那把刀柄已經磨得發亮的單刀下面。

  「堂主。」屬下從門外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公子新增五月堂、六月堂,堂主是公子羽和卓東來。」

  「知道了。」

  對他來說,新來的堂主是助力還是阻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鐵血堂那塊肥肉,他咬了第一口,就絕不會松嘴。

  「傳令下去,繼續推進。」雷損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砸進地里,「鐵血堂的使者還在等四龍首接見,趁他們還在等——再吃下兩個郡。」

  「是。」

  屬下退下後,雷損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地圖前。

  廣陵府城外·廢棄驛站·數日後

  幽冥法王還在等消息。

  他等的是東方唯我離開廣陵的消息——只要那位小侯爺走了,他的任務就算沒法完成,至少他沒動手,東方家怪不到他頭上。

  這是他給自己找的一條退路。

  一條看似體面、實則狼狽的退路。

  但等了五天,消息沒來。

  來的是一份密報,白蓮教暗樁連夜送來的,信封上畫著一朵倒蓮,表示加急。

  幽冥法王拆開信封,掃了一眼,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法王,平陽郡傳來消息——」暗樁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東方唯我沒有離開。他還在鎮撫司分司,一切如常。每日照常練功、批閱公文、用膳、就寢,甚至還去城南逛了一趟集市。」

  幽冥法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沒走?他憑什麼不走?」

  他把密報摔在桌上,站起身來來回回踱步。

  「消息不是已經放出去了嗎?白蓮教要取他性命——這種話傳到任何人耳朵里,都該連夜收拾包袱跑路吧?他倒好,逛集市?」

  暗樁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我們也不清楚。也許……他不信?也許他覺得白蓮教不敢動他?」

  幽冥法王停住腳步,惡狠狠地瞪了暗樁一眼。

  「你覺得我不敢動他?」

  暗樁慌忙磕頭:「屬下失言!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幽冥法王擺了擺手,沒有繼續追究。

  因為他知道,暗樁說的是事實。

  他確實不敢動東方唯我。

  「法王,」暗樁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派幾個人去試探一下?不一定真動手,嚇唬嚇唬他,讓他知難而退?」

  幽冥法王想了想,緩緩點頭。

  「也好。派幾個宗師境的手下去,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真傷到東方唯我。就是嚇他一下。」

  「明白。」暗樁領命,又補了一句,「那……萬一他不識相呢?」

  幽冥法王沉默了片刻。

  「不會的。」他說,像是在說服自己,「一個小輩,犯不著拿命去賭。」

  暗樁退下後,幽冥法王負手而立,望向平陽郡的方向。

  天色將晚,西方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頭蹲伏的巨獸。他總有一種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但他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算了。」

  他自語道,聲音在空曠的驛站里迴蕩,「幾個宗師境去嚇唬一個小輩,足夠了。只要我不親自出手,東方家也怪不到我頭上。最多折幾個手下,到時候報個『意外身亡』,教內也不會追究。」

  他轉身走回驛站深處,在積滿灰塵的蒲團上坐下,閉上眼,開始調息。

  但心始終靜不下來。

  當夜,子時三刻,三名宗師境的白蓮教殺手悄然潛入平陽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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