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警告,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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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東西,是一處天瀾石礦脈。

  天瀾石與玄鐵、深海寒鐵齊名,是打造名器的戰略級資源。

  一名先天高手持名器,戰力可提升三成以上;一支軍隊裝備了名器,戰鬥力更是質的飛躍。這樣一處礦脈,無論被哪個勢力掌控,都會大大增強其實力。

  白蓮教多年來一直被朝廷打壓,暗中積蓄力量,急需各種資源。天瀾石礦脈,他們勢在必得。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做好準備,隨時聽我號令。」

  「是。」黑衣人領命退下。

  孫良玉起身走到牆邊,按下機關。牆壁緩緩裂開,露出一間暗室。暗室中供著一尊白色蓮花的雕像,花瓣潔白如雪,在燭光中泛著淡淡光澤。

  他跪在雕像前,恭敬地叩了三個頭。

  「白蓮降世,淨火焚天。」

  低語在暗室中迴蕩。

  山神廟。

  鬼老盤膝而坐。周身黑霧比之前更濃。中年婦人站在一旁,鐵奴如石像般守在門口。

  這幾日,他的神魂恢復得比預想中快。再過三四天,就能催動秘法打開「入口」。到時候,那件東西就是他們的了。

  嗒。嗒。嗒。

  廟外傳來腳步聲。

  中年婦人神色一緊,手按劍柄。鐵奴也微微側身,擋在鬼老身前。

  一個黑衣人從廟門走入。身形高瘦,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蒼白的下巴。

  「鬼老,別來無恙。」

  聲音沙啞,帶著笑意。

  鬼老睜開眼,看清來人後,微微點頭:「謝長老,你來得倒是及時。」

  黑衣人摘下兜帽。一張清瘦的臉露出來。五十來歲,眉眼細長,留著三縷長須。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但那雙眼睛卻透著陰鷙。

  天山派長老,謝雲鶴。先天氣海境初期。

  天山派是塞外魔道大派,勢力雄踞西域數千年。一直想向東擴張,進入玄天皇朝腹地。這一次,他們盯上了天瀾石礦脈。

  「上面催得緊。」謝雲鶴淡淡道,「礦脈的事不能再拖了。你這邊準備得如何?」

  「再有三四天,我的神魂就能恢復到足以催動秘法的程度。」鬼老道,「到時候打開入口,礦脈便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三四天……」謝雲鶴沉吟片刻,「血冥教和白蓮教那邊有什麼動靜?」

  「血冥教派了個外門長老過來,先天氣海境初期。」鬼老冷笑一聲,「白蓮教那邊,縣令孫良玉就是他們的人,一直在暗中活動。」

  謝雲鶴眉頭微皺:「兩方都來了先天級別的人手。事情有些棘手。」

  「怕什麼?」鬼老不以為然,「你的修為不在他們之下。再加上我和鐵奴,對付他們綽綽有餘。況且那處礦脈的位置只有我知道,入口也需我的秘法才能打開。沒有我,他們連礦脈在哪裡都找不到。」

  謝雲鶴微微點頭,但眉頭並未舒展。

  他擔心的不只是血冥教和白蓮教。

  那日殺死周鐵時,他們在崖壁上留下了符文——那是天山派的獨門標記,本意是宣示主權。但沒想到,這個標記引來了更多麻煩。

  「那個鎮撫司的小旗官,查清楚了嗎?」

  鬼老搖頭:「沒怎麼查。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煉體境巔峰,不足為慮。」

  謝雲鶴卻不像他這麼樂觀:「小心駛得萬年船。那少年從皇城來,能在這個年紀獨自外放,背後不可能沒有人。

  這幾天我會在暗中盯著,你專心恢復神魂,不要節外生枝。」

  鬼老雖然不以為然,但謝雲鶴修為高於他,又是教中長老,不好反駁,便點了點頭。

  謝雲鶴重新戴上兜帽,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鎮撫分司。

  東方唯我坐在房中。趙半山站在對面,匯報這幾日的調查結果。

  「公子,已經查清楚了。」趙半山低聲道,「刺殺您的那伙人,確實是來自血冥教。

  他們在城南破廟落腳,首領是個看似孩童實則成人的侏儒,修為在後天神力境。手下有一個老乞丐,也是後天神力境。那個被您殺死的刺客叫黑蛇,是換血境中期。」


  東方唯我面無表情,手指輕叩桌面。

  血冥教。

  他與這個勢力無冤無仇,對方卻派人來殺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有一點很清楚——對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一個十五歲的小旗官,在他們看來,殺了便殺了。不會有任何後果。

  「他們為什麼要殺我?」

  「屬下打聽到,他們似乎在蒼茫山脈中尋找什麼東西。而您恰好在這個時候來到清河城上任,他們擔心您會礙事,所以先下手為強。」

  「也就是說,我擋了他們的路。」

  「是。」

  沉默片刻。東方唯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從來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別人都敢派人來殺他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血冥教又如何?頂級魔道勢力又如何?敢動他,就要付出代價。

  「趙半山,今晚你去城南破廟走一趟。以青龍會的名義,給他們一個警告。」

  趙半山抱拳:「屬下明白。要殺到什麼程度?」

  「殺那個老乞丐。」東方唯我冷冷道,「留那個侏儒一命。讓他知道是誰動的手。順便試探一下他們背後還有沒有人。也讓他知道——再敢伸爪子,下次要的就是他的命。」

  「是!」

  當夜。月黑風高。

  城南破廟。

  老乞丐盤膝坐在廟中守夜,竹杖橫在膝上,雙目微閉。

  那日與趙半山一戰,他雖然沒受傷,但對方暗器之精妙讓他心有餘悸。這幾日他一直保持警惕。但一連數日沒有動靜,漸漸放鬆下來。

  今夜,輪到他守夜。

  廟外風聲嗚咽。他打了個哈欠,正要閉眼小憩。

  忽然聽到一聲輕響。

  像有人踩斷了枯枝。

  「誰?!」

  猛地睜眼。竹杖在手。身形暴起。

  一道黑影從門外閃入。快如鬼魅。

  竹杖橫掃,罡氣迸發,將身前丈許範圍籠罩得密不透風。但對方的暗器更快——三枚飛針無聲無息穿過杖影,直奔面門。

  老乞丐急忙偏頭。兩枚飛針擦著臉頰飛過。第三枚正中肩頭。

  「又是你!」

  認出是那日殺鬼手的暗器高手,又驚又怒。竹杖狂舞,拼死反擊。

  但趙半山這次沒有纏鬥。身形一閃,繞過正面攻擊,出現在他身側。

  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卻暗含內勁。

  正中老乞丐後心。

  「噗——」

  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踉蹌前撲。

  趙半山沒有追擊。身形一閃,退出廟外。

  「血冥教聽著——」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冰冷而清晰,「青龍會不想與你們為敵,但你們的人不該動不該動的人。

  這次只是警告。下次——取爾等性命。」

  話音落下。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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