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秋生怒斥阿威:現在知道找我大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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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砰砰砰——!

  夜色深沉,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響起。

  「林玄在不在?!」

  「林玄!林玄在不在?快開門啊!」

  門外傳來的聲音又急又慌,帶著幾分破音。

  後院廂房裡,秋生翻了個身,腦袋埋進被子裡,嘴裡含糊嘟囔,「誰啊……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旁邊的文才也被吵得迷迷糊糊,抱著被子縮成一團,眼睛都沒睜開,「師兄,你去開門……」

  「憑什麼我去?」秋生抬腳隔著被子踢了他一記,沒好氣道:「你離門近,你去。」

  「我怕黑……」文才困得臉都皺成一團,聲音拖得老長。

  「放屁!你白天也怕!」

  秋生罵完,翻過身正準備繼續睡。

  可外面的敲門聲非但沒停,反而更響了。

  砰砰砰!

  「林玄!快讓林玄出來!北清河出事了!」

  秋生剛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

  這聲音……

  「阿威?」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困意頓時散了大半。

  白天鎮上已經傳開了,說北清河裡的水鬼被一個閭山來的陳道士除掉了,阿威還帶著保安隊親自解了河道封鎖。

  按理說,阿威這會兒該在家裡睡大覺。

  半夜跑來義莊找大師兄……

  秋生心裡咯噔一聲,臉色隨之變了。

  「文才,起來!」

  文才被他吼得渾身一顫,抱著被子坐起身,迷迷瞪瞪道:「又怎麼了?」

  「阿威來了,八成是北清河真出事了!」

  秋生一把抓起外衣披在肩上,快步往外走。

  文才聽到「北清河」三個字,脖子頓時一縮,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胡亂的套上衣服,文才跟著秋生來到了院子。

  吱呀——

  義莊被拉開來。

  門外正拼命拍門的阿威顯然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收勢不住,整個人向前一撲,差點栽進門檻。

  「哎喲!」

  他兩手在空中亂抓,幸好旁邊的隊員趕緊扶住,這才沒當場摔個狗吃屎。

  秋生提著油燈往前照去。

  燈火一晃,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只見,阿威身上穿著一件明顯小了兩圈的保安隊制服,扣子繃得緊緊的,胸口那塊布料被撐得像隨時要炸開。

  衣袖更是短了一截,露出半截肉乎乎的手腕。

  而旁邊那名隊員更慘!

  對方只穿著一套單薄內襯,此刻,他雙手抱著胳膊,在夜風裡抖得跟篩糠似的。

  秋生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眉梢一點點挑了起來。

  「呦~~阿威隊長,你這是……半夜練兵呢?」

  阿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趕緊乾咳兩聲,抬手整理衣領。

  他方才出門太急,衝到半路才發現自己只穿了睡衣。

  偏偏這時候又顧不得回去換,只能把身邊隊員的制服扒過來套上。

  可這衣服穿在隊員身上合身,到了他身上,就跟裹粽子似的。

  阿威硬著頭皮,強行挺了挺肚子,勉強擺出隊長的架勢,但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

  「少、少廢話!我可沒空跟你們在這耍嘴皮子!林玄呢?他在不在?」

  他說著便往義莊裡面探頭,眼珠子在院裡亂轉,試圖尋找什麼。

  文才揉著眼睛站在秋生身後,打了個哈欠,「我們大師兄不在。」

  「不在?!」阿威臉色一僵,轉頭盯住文才,「他去哪了?」

  秋生雙手抱胸,斜倚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說道:「去青木鎮給張老闆做法事去了。」

  「還沒回來?!」

  阿威急得原地轉了半圈,額頭上的汗都冒了出來。


  他想起來了,早上的時候,自己表姨夫帶了個老闆前來,找林玄幫忙。

  想必,林玄就是給那人處理事情去了。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阿威忍不住問道。

  秋生攤開手:「這誰知道?大師兄出門辦事,又不會跟我們報時辰。」

  阿威聽到此話,不由的唉聲嘆氣,一張臉更是皺到了一起。

  秋生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明顯。

  「阿威,北清河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盯著阿威的臉,語氣也沉了下來。

  「你白天不是請了個閭山道士,把河裡的髒東西清理了嗎?怎麼這會兒又跑來找我大師兄?」

  「難不成……又死人了?」

  阿威臉上的肥肉抽了抽,他不想說……

  畢竟,

  白天他才站在河邊,當著鎮民的面說水鬼已除,河道無事。

  結果才過了幾個時辰,北清河就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這臉打得又響又狠。

  可他心裡也清楚,王老闆那條船沉了,屍體都漂在河面上,這事根本瞞不住。

  明天天亮,整個任家鎮都會知道。

  阿威憋了半晌,最終沉著臉點了點頭,「死人了。」

  秋生眉頭微微皺起。

  「死了幾個?」文才小聲問道。

  阿威喉嚨滾動,聲音低了幾分,「死了一船……」

  「什麼?!」

  秋生和文才臉色齊齊變了。

  義莊門口的夜風在此刻驟然變大,吹得呼呼作響!

  油燈的火苗劇烈抖動,連門檻上三人的影子都跟著瘋狂亂晃,平添了幾分陰森。

  「一、一船人都死絕了?!」

  文才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一陣發麻。

  「王老闆,還有他手底下那一幫夥計……全死在河裡了。船也沉了。」

  阿威咬著牙點頭。

  秋生倒吸一口涼氣,殘存的睡意徹底散了乾淨。

  「能殺一船人,那水裡的東西絕對是個大凶!

  你現在就帶人去封鎖北清河,船不能走,岸邊也不能靠近!

  那東西能掀船殺人,也能把岸邊的人拖下去當替死鬼!」

  秋生臉上沉重的開口道。

  文才也在一旁唉聲嘆氣,忍不住嘀咕道:「白天我大師兄就跟你說了,封鎖北清河,封鎖北清河,讓你別亂解封。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出大事了吧!」

  阿威被文才這一頓搶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玄白天確實提醒過他。

  甚至還說得很清楚,水底那東西沒那麼簡單。

  可他當時一心想著借陳道士的名頭立威,又收了王老闆的好處,哪裡聽得進去?

  如今王老闆死了,陳道士也不見蹤影,這口鍋全扣到了他頭上。

  阿威越想越慌,趕緊扯開話題,「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們能不能聯繫到林玄?讓他趕緊回來!」

  「大師兄出門辦事,我們怎麼聯繫?又不是燒張符,他就能從青木鎮飛回來。」秋生搖頭。

  文才想了想,補了一句:「按理說,大師兄處理完那邊的事就會回來。估計最多明日。」

  「明日?」

  阿威低聲念著這兩個字,一張臉頓時皺成苦瓜。

  他現在恨不得林玄立刻站在眼前。

  等到明日,誰知道北清河還會不會再死人?

  秋生見他六神無主,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些。

  「阿威,你現在別在這兒耗著了。趕緊回去帶人封河,先把河邊的人全勸走,再派人守住渡口。大師兄回來之後,我們會把這事告訴他。」

  「好!」阿威咬了咬牙,終於點頭,「我這就去封河!」


  說著,他轉身就走。

  剛走出沒兩步,胸口那件小號制服又勒得他實在喘不過氣來。

  阿威煩躁地用力扯了扯衣襟,「崩」的一聲,一顆扣子光榮犧牲,飛進了草叢裡。

  旁邊那名只穿內襯的隊員看到這一幕,臉不由的抽了抽,內心苦澀:早知道今晚就差使別人通知隊長了,偶滴衣服啊……

  很快,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義莊門口重新安靜下來。

  秋生望著街道盡頭,臉色少有地凝重。

  文才抱著胳膊縮在門邊,朝青木鎮方向的黑夜看了許久,低聲喃喃。

  「大師兄,你快回來吧。」

  「義莊沒你,真的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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