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水府靈龜像,北清河暗流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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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屍伏誅,後院重歸平靜。

  張楠帶著管家和幾個還能站穩的下人湊了過來,臉上的驚恐之色尚未褪盡,但看向林玄的目光中,已然滿是敬畏。

  「林道長大恩,鄙人沒齒難忘!」

  張楠深深作了個揖,隨即朝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會意,趕忙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銀票,雙手遞上。

  張楠接過銀票,恭恭敬敬地呈到林玄面前:「區區一百兩,不成敬意。今晚若非林道長出手,我張家一門老小怕是一命嗚呼了......」

  林玄餘光掃過銀票上的數額,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

  一百兩。

  這年頭普通人一個月賺五六塊大洋,一百兩銀票,相當於尋常百姓一年半的收入。

  而且,之前林玄也為其他富商做過法事,但最多的一次,對方也不過給了三十塊大洋!

  一百兩,那可是對方的三倍!

  這張楠出手,確實闊綽。

  不過——

  林玄並沒有伸手去接。

  他微微偏頭,目光看向後院一側的方向,語氣平淡:「張老闆,你書房那件沉香木擺件,不如用它作為這次的報酬?」

  張楠一愣。

  「沉香木?」他怔了怔,「那不過是我早年間收來的一個普通擺件,值不了幾個錢......小林道長若是喜歡,直接拿去便是!」

  說著,張楠又把銀票往前推了推,態度誠懇至極:「但這筆酬勞,您務必收下。今晚您不光解決了暗河裡的屍煞,更是救了我全家性命。這份恩情,張某不敢忘,也不能忘。」

  林玄看著張楠那副誠摯的表情,微微沉默。

  想著以後還要和對方「做生意」,倒也沒有拒絕。

  他微微頷首,伸手接過銀票,

  「那多謝張老闆了~~」

  張楠見他收下,如釋重負,連連擺手道,「是我該謝謝小林道長才是!」

  收好銀票,林玄話鋒一轉:「張老闆,我有一事想問......這處宅院,你是從何人手上購得的?」

  張楠想了想,如實答道:「是從中介手上買的。聽中介說,原先是本鎮一戶大戶人家的宅子,後來那家人做生意虧了本,家道中落,便將宅院變賣了。空置了好一陣子,我才接的手。」

  「那戶人家現在還在青木鎮嗎?」

  「搬走了。」張楠搖頭,「賣了宅子之後就舉家搬離了,至於去了哪裡,我也不太清楚。」

  張楠看出林玄的心思,神色微微一動,小心的開口詢問,「看小林道長似乎對這宅子的舊事感興趣,不如我叫人四下打探一下,若是有消息,我找人去任家鎮通知您,您看,如何?!」

  「那就勞煩張老闆了~~」

  林玄微笑著點了點頭。

  同時心裡暗道,這張楠的確是個人精,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怪不得能攢下這麼大的家業!

  不簡單!

  至於此處宅院,暗河中藏著以邪法祭煉的女屍,原主人突然「敗落」後匆忙變賣搬離......

  這其中的關聯,耐人尋味。

  不過眼下線索不足,暫且按下不表。

  「張老闆~」林玄抬起頭,看向張楠:「我還需借你這後院一用。這具女屍含冤橫死,怨氣雖被我鎮壓,但若不加以超度,亡魂不散,日後恐生禍端。」

  張楠連連點頭:「林道長儘管施為,需要什麼儘管吩咐!」

  「不必,你帶人先回前院歇著便是。」

  林玄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張楠識趣地領著一眾下人退回前院,臨走前還不忘讓管家把沉香木送到後院來。

  ......

  後院再度安靜下來。

  林玄以法訣驅動四具草甲兵馬,將女屍平穩搬運至法壇前方,那尊從女屍腹中取出的石雕神像也被一併放置在旁。

  他先取三炷清香插入爐中,又擺上糯米、鮮果作為供奉。

  隨後雙手合十,以標準的送神儀軌恭送法脈兵馬歸位。


  嗡——

  法壇前,晶瑩的糯米和圓潤的水果閃爍起淡淡的光芒,接著迅速失去光澤。

  一抹能量灌注在草甲兵馬上,黃色的微光接連閃爍。

  很快,

  四具草甲兵馬身上的黃光緩緩消退,草葉鎧甲片片脫落,重新變回了四隻普通的草人模樣,安靜地倒伏在法壇邊。

  林玄上前觀察,草人身體表面變得焦黑。

  鼻子輕輕一嗅,還能聞到淡淡的屍臭。

  這四具草人經歷這一戰,雖然還能用,但威力卻是大不如前了!

  不過,除了這四個,林玄還有六個草人尚未動用,材料還算充足。

  將草人收起,林玄在法壇前盤膝坐定,口中念誦起《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

  法壇上信香的青煙隨經文聲舒展開來,拂過女屍的身軀。

  灰黑之氣一絲一縷地消散,纏繞在體表的怨念與煞氣被經文層層剝離。

  一旁那尊沾滿血污的石雕神像也在發生變化。

  神像表面那些以精血繪製的邪異陣紋,一條接一條地崩裂、粉碎。

  陣紋每消失一層,神像便通透一分。

  經文反覆頌了數遍。

  女屍身上最後一縷怨氣徹底消散乾淨,那乾癟枯瘦的屍身失去怨氣支撐,徹底變成了一具安靜的空殼。

  林玄起身,將女屍以黃布覆蓋,待明日請張楠尋一處淨地安葬。

  他的目光轉向那尊神像。

  邪法淨化殆盡之後,一股淡淡的水系靈韻從石雕深處滲了出來,清涼而純淨,與先前那股邪異陰氣截然不同。

  林玄伸手將神像收入系統背包。

  面板隨之彈出——

  【水府靈龜像(白色品質)】

  【類型:供奉神像(井神)】

  【特質:水脈親和——供奉於水源處,可緩慢淨化水質、聚攏水系靈氣,小幅提升周圍水生靈植的生長速度與品質。】

  【備註:此像曾被邪法祭煉,經淨化後靈韻恢復,但品質受損。若以香火長期供奉溫養,品質仍有提升空間。】

  林玄眼睛微亮。

  水脈親和。

  這東西要是供在義莊後院的水缸旁邊,配合兩株陰水草,那血蓮的生長速度......

  他將這個念頭記下,又清點了一遍今晚的全部收穫。

  一百兩銀票。

  沉香木擺件一件。

  陰水精華五滴。

  水府靈龜像一尊。

  外加《草頭兵》熟練度二十點。

  出來一趟,滿載而歸。

  林玄收拾好法壇器具納入系統空間,便在後院尋了個乾淨的角落打坐調息,恢復靈氣。

  ......

  與此同時。

  北清河下游,一處偏僻渡口。

  夜風貼著水面吹過來,蘆葦叢沙沙亂響。

  幾盞掛在木樁上的風燈被吹得左右搖擺,昏黃燈火落在河灘上,照出一道道忙碌的人影。

  「手腳都麻利點!」

  王老闆站在岸邊,披著一件黑色長褂,臉色陰沉地催促道:「天亮之前,這批貨必須送過去。誰要是耽誤了時辰,別怪我翻臉!」

  幾個手下連忙低頭應聲,兩兩一組,抬著一口口木箱往船上搬。

  那些箱子外頭纏著麻繩,縫隙里還封了一層黃泥,看著與尋常貨箱沒什麼分別。

  可每當有人把箱子抬起來,總會感覺到箱子上傳來一股冷意。

  不過對此,手下們早已是見怪不怪,他們麻溜的將箱子搬進貨船內部。

  當箱子來到這裡時,那股逸散出的冷意便消失不見。

  嘩啦啦——

  隨著船員們進出,船艙木板上貼著的黃符也不由的嘩啦啦作響。

  這些黃符都是從王老闆從那位陳道長手上購得,貼在船艙里,一是為鎮壓這明器!二,則是為了防「鬼」!


  而除了這些黃符,船艙橫樑上懸著一把開口剪刀,剪尖朝下,正對艙門。

  靠內的木壁上還掛著一柄桃木劍!

  劍柄纏紅線,劍身畫著幾道鎮邪符紋,燈火一晃,隱隱能看見一層暗沉的黃光。

  很快,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最後一口木箱也被安穩送入貨艙。

  「老闆,齊了!」手下匯報導。

  「起錨!」

  船夫解開粗壯的纜繩,竹篙用力抵住岸邊的泥灘,狠狠一撐。

  嘩啦——

  龐大的船身輕輕一晃,緩緩推開了水波,離了渡口。

  王老闆踩著濕漉漉的甲板,幾步走到船頭,雙手扶著船舷,眯起眼睛眺望著前方黑沉沉的水域。

  今夜的月色被厚重的薄雲遮了大半,偌大的河面上只剩下零碎的光斑。

  遠處連綿的蘆葦盪融成一片巨大的黑影,夜風貼著水皮子吹過,傳來沙沙聲。

  王老闆後頸處一亮,心裡也沒來由地一陣發毛。

  下意識地,王老闆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

  衣襟最裡面,貼身掛著一塊用紅繩繫著的玉佩。

  那玉佩表面雕刻了細密的保平安符紋,是他花了大價錢從省城一位高人那裡求來的平安符。

  指腹觸到玉佩溫潤的表面,王老闆心裡稍稍安定了幾分。

  「開船,掌滿舵,全速前進。」

  王老闆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得嘞!」

  船夫低低應了一聲,搖動大櫓。

  水聲一下一下傳來。

  船隻破開河面,緩緩朝下游滑去。

  起初,一切都很平靜。

  除了船底偶爾傳來的水響,四周再聽不見別的聲音。

  可當船行出渡口一段距離後,河面忽然盪開了一圈細微波紋。

  那波紋起得極輕,混在暗沉的水色里,幾乎辨不出來。

  下一刻,一顆布滿綠色苔蘚的白骨頭顱從水下慢慢浮了出來。

  薄雲散開一絲縫隙,慘白的月光恰好漏下,照進那白骨頭顱空洞洞的眼眶。

  那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黑漆漆的虛無。

  它那空洞的視線,死死盯著前方船隻的船底,一抹黑氣一閃而逝。

  咕嚕——

  水波輕輕一盪,水底冒出一個氣泡。

  白骨身形迅速下沉,接著,它貼著水面下方,悄無聲息地朝那艘船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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