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瘋狂打臉,三部八景,秋生被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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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停屍房內,陰冷的氣息尚未散去,但場面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見那具剛剛還凶戾無比的水屍,此刻正保持著原本前撲的動作,身體詭異地前傾著。

  它那兩隻屍爪筆直地伸向前方,距離林玄不過咫尺之遙。

  但卻再難移動半分!

  水屍嘴巴里,一粒粒糯米散發著赤紅光芒!

  紅光閃爍間,輕易便將水屍體內屍氣鎮壓。

  看著面前這詭異的一幕,一旁的秋生和文才眼睛瞪得渾圓!

  滿臉寫著兩個大字——震驚!

  他們當然知道林玄的實力強。

  畢竟他們這位大師兄,年紀輕輕就已經踏入了道士初期的境界,比他們這兩個還在術士中後期徘徊的半吊子,要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道童、術士 、道士、法師、大法師、人師、地師、天師、真人。每層分初期、中期、後期、圓滿境界。)

  大師兄能打得過一具剛剛屍變的水屍,非常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他們大師兄剛才使用的這門道術,他們竟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而且,自家師父似乎也從來沒有教過啊!

  既是如此,那這門道術,大師兄是從哪裡習得的?

  更邪門的是那些糯米!

  普通糯米能拔屍毒、驅陰氣不假,但撒在殭屍身上頂多也就冒點黑煙。

  可大師兄這把糯米,不僅紅得發亮,甚至還能鎮屍?!

  這簡直比符籙還管用啊!

  秋生的腦海里,不由得猛地冒出剛才在院牆邊文才說過的那句戲言——『萬一大師兄培養出一個糯米精呢?』

  「嘶——」

  秋生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難不成......這些猶如法器般神異的糯米,真的是大師兄每日對著農田念經,給生生念出來的?!

  一時間,秋生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去後院,看看田裡那些糯米是不是還在!

  而癱在旁邊的文才,此刻已經看傻了眼,口中呆滯地呢喃著:「成精了......糯米成精了!糯米真的成精了!」

  「我就知道,大師兄每日種田絕對不是在玩泥巴!」

  「沒想到這些糯米竟然有如此奇效,不僅能鎮住水屍,竟然,竟然還能發光......這玩意絕對不是凡品啊!」

  一旁的林玄見水屍已經被鎮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回過頭來,看著地上驚魂未定的兩人,開口問道:「怎麼樣?你們兩個都沒受傷吧?」

  聽到林玄的聲音,秋生這才如夢初醒,連連搖頭道:「沒有沒有,大師兄,我們兩個都好好的,連皮都沒破!」

  這時,文才也捂著脖子踉蹌著爬了起來,帶著心有餘悸的哭腔喊道:「大師兄,你來的真是太及時了!你再晚來半步,我就被這鬼東西給掐斷氣了!」

  林玄看著文才脖子上殘留的指印,微微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就在林玄話音落下之後,一旁的秋生便急不可耐道,

  「大師兄,你剛才施展的那到底是什麼法術啊?威力這麼大,我怎麼從來沒見你用過?」

  「還有......這屍體口中塞著的糯米又是怎麼回事?這東西怎麼還會發光啊?!」

  林玄看了秋生一眼,雲淡風輕地開口道:「剛才的道法,是我近日新領悟的《上清火鈴鎮屍咒》。至於這些糯米,是因為受了道法陽炁的加持,所以才會呈現出紅光。」

  其實,林玄在解釋時刻意隱藏了一部分真相。

  這糯米之所以能被道法完美催動,根本原因是它們本身就通過系統的「點化」,蘊含了【鎮屍】特質!

  正是因為這種特殊的潛力,這些陽糯米才能如同籙一般,對水屍產生鎮壓效果。

  聽到林玄這番輕描淡寫的回答,秋生臉上的疑惑反而更重了,他抓了抓頭髮,不解地問道:「可是......大師兄,你這些天不是一直在後院種地......念經嗎?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學習新道法了?」

  「就是在念經的時候生出了一些感悟,順其自然悟出的新法。」


  林玄雙手負後,淡淡地說道,高人風範盡顯。

  聽到這話,秋生當場懵逼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什麼?!可是大師兄,你這些天念的不都是《黃庭經》嗎?這......這跟鎮屍有什麼關係啊?」

  秋生雖然平時愛偷懶,但基礎常識還是有的。

  他很清楚,《黃庭經》乃是道家內丹養生的寶典,講究的是如何內觀己身,尋找自身體內的「身神」。

  這玩意兒跟降妖除魔、鎮壓殭屍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啊!

  就在秋生百思不得其解時,一旁的文才卻理直氣壯地插嘴道:「哎呀二師兄,這不是很簡單、很好解釋嗎?

  那肯定是因為咱們大師兄有著極佳的悟性!肯定是觸類旁通,通過《黃庭經》領悟出了鎮屍法唄!」

  文才頓了頓,搖頭晃腦地繼續賣弄道:「二師兄,你難道沒聽說過祖師爺的一句話嗎?正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法歸宗,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啊!」

  說完,文才還斜著眼睛,對秋生露出了一副「你怎麼這麼笨」的看白痴表情。

  秋生一看到文才這副表情,當時血壓就上來了,整個人瞬間應激!

  他秋生堂堂義莊第二聰明的弟子,竟然被公認最憨傻的文才給鄙視了?!

  這能忍?

  接著他脖子一梗,便想開口反駁文才。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林玄卻在一旁微微頷首,用一種孺子可教的眼神看著文才,讚許地點了點頭道:「文才說的不錯,雖然糙了點,但理是這個理。」

  接著,林玄看向秋生,語氣深長地科普道:「我確實是通過誦讀道經,觸類旁通才領悟的。

  此門鎮屍法,名為『七竅封屍』,主要是以極陽之物封鎖殭屍的七竅氣機,斷其屍氣循環。

  而所謂的七竅,正好對應了《黃庭經》上部八景中的眼神、鼻神、耳神和舌神。

  以養生之理,逆推滅殺之道,萬法同源,便是如此!

  秋生,你的悟性,有時候還真不如文才通透。」

  聽完林玄這番有理有據的解釋,秋生當即猶如遭了雷劈一般,僵愣在了原地。

  「大、大師兄,你......你真的是通過念《黃庭經》領悟的這門鎮屍法?!」

  秋生心中瞬間翻起了巨浪!

  自己這位大師兄的天賦果真這麼變態嗎?!

  別人苦修法術都未必能入門,他竟然通過念一本養生經文,就悟出了這麼霸道的新道法?!

  回想起自己之前在院牆邊,還暗自揣測大師兄是不是魔怔了,

  但沒想到這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快到還沒有所反應,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這時候,文才湊到秋生面前,滿臉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怎麼樣?二師兄,這回我說對了吧?讓你平時多讀點書你不聽!」

  看著文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秋生只覺得眼角狂跳,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就在師兄弟倆暗中較勁時,林玄收斂了神色,目光重新落在那具水屍身上,

  「行了,你們兩個消停點吧~~

  來跟我說說,這具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屍變?」

  林玄沉聲開口。

  而在說話的同時,林玄也在打量著眼前的水屍。

  這屍體泡得發白髮脹,面容略顯粗獷,

  而在其眉心正中有一個焦黑的彈孔,皮肉外翻,顯然是致命傷。

  橫死之人?!

  而且還是被槍決的?!

  這種人怎麼會被丟到河裡?

  林玄眉頭輕輕一皺,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文才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匯報導:「大師兄,這屍體是上午幾個隔壁村的村民送來的。說是從北清河裡面撈上來的,吃槍子兒死的。

  上午二師兄看了之後,說沒什麼大問題,就貼了一張鎮屍符,把它暫放在停屍房裡了。」

  誰知道剛才我們兩個正上著香呢,這東西就突然起屍了!」

  「貼了鎮屍符還會起屍?」林玄眼神一凝,露出一絲疑惑,「這水屍這麼凶?那張鎮屍符呢?」


  「在這呢在這呢!」

  文才屁顛屁顛地跑到那堆散落的棺材板旁,從地上撿起一張皺巴巴、畫得跟鬼畫符一樣的黃紙,遞到了林玄面前。

  林玄伸手接過來只掃了一眼,頓時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你管這玩意兒叫鎮屍符?!」

  聽到大師兄的話,秋生的臉當即「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接著心虛地別過了腦袋,根本不敢直視林玄的眼睛。

  林玄掃了秋生一眼,沒好氣地訓斥道:「怪不得這符壓不住這具水屍!這上面的硃砂斷斷續續,符膽散亂,裡面連一絲一毫的法意都沒有!這玩意兒拿去擦屁股我都嫌硬,它跟廢紙有什麼區別?!」

  說著,他大步走到秋生身邊,

  「啪」地一下,直接將那張廢紙拍在了秋生的腦門上。

  「秋生啊秋生,你平時機靈勁兒挺多,就是不用在正道上!別總是想著偷奸耍滑,你現在的符道水平,實在是太差強人意了!」

  文才站在一旁,聽著林玄劈頭蓋臉地教訓秋生,忍不住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地暗自偷笑。

  然而下一秒,就聽到林玄話鋒一轉,語氣幽幽地補了一刀:「秋生,你要是再這麼不務正業地混下去......文才可都要追上你了。」

  「????」

  正擱那兒幸災樂禍的文才,聽到這句話,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愣在了原地。

  不是,大師兄,你罵他歸罵他,怎麼感覺我被傷得更深啊?!

  這下輪到秋生憋不住了,「噗嗤」一聲偷笑出聲。

  他一把將腦門上的廢紙符拽了下來,挺直了腰板,一臉嚴肅且認真地點頭保證道:「大師兄,你放心!你這番話徹底點醒了我!我以後一定懸樑刺股、好好修煉,絕對不和文才這種人同流合污!我發誓,一定要和他拉開不可逾越的差距!」

  文才:「???」

  我招誰惹誰了?!

  看著這兩個活寶,林玄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點了點頭道:「行了,別耍貧嘴了。你們兩個把這水屍抬進去重新安頓好,順便把地上的爛攤子收拾了。我得出去一趟。」

  文才本想回懟秋生兩句找回場子,但一聽林玄這麼晚了還要出門,頓時顧不上鬥嘴,好奇地問道:「大師兄,這大半夜黑燈瞎火的,你要去哪啊?」

  林玄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向門外的夜色,沉聲道:「這具屍體雖說是被人槍殺的橫死鬼,但它死的時間太短,自身的怨氣和煞氣並不濃郁,按理說根本達不到起屍的程度。但偏偏它就是屍變了。」

  林玄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若不是這屍體本身的問題,那很可能......就是那條河出了問題。我要去北清河走一趟,親自看看源頭。」

  說著,林玄一甩袖擺,邁步向外走去。

  這時候,秋生急忙丟下手裡的掃帚追了過來,「大師兄,大半夜探險啊?我也去我也去!我給你打下手!」

  林玄腳步一頓,回過頭,用嫌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秋生一眼,搖搖頭道,「就你這點微末道行,連張鎮屍符都畫不明白,跟過去也是給我當累贅幫倒忙。給我老老實實在義莊待著,看好家!」

  說罷,林玄不再理會哀聲嘆氣的秋生,出門直奔北清河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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