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晏天巡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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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長。」一個老人顫顫巍巍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們,真的沒救了嗎?」老人回頭看了眼被江雲織出手鎮壓的眾多邪魔,聲音中帶著些許希冀。

  「人死不能復生。」江雲織殘忍地說出這句話。

  她秀手在虛空中一招,被江疏斬去下的邪魔頭顱在房內飛到她的手裡。

  五指發力,邪魔的頭髮出陣陣慘叫。

  「是小平,巷子裡第一個生病的人。」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頭顱的主人,驚呼出聲。

  小平的嘴巴突然吐出一團黑氣,緊接著凝實成一隻黑色的蟲子。

  「人類,放開我!」那蟲子慘叫連連。

  江雲織沒有理會,那蟲子懸浮在她身前,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強大的靈力沒有給它反應時間,很快它就失去了氣息,蟲子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灰色的晶體。

  靈核!

  江疏在江家的資料中見過,邪魔隕落後會凝聚靈核,對修士修煉大有好處。

  人群恢復了沉默,如果江雲織沒有說謊的話,這些他們以為只是生病的家人,早在幾天前就已經死去。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一群墨色衣服的身影將整個巷子圍住。

  這些人墨衣上繡著淡金色的雲紋,腰間別著長刀。

  大晏天巡衛,由大晏朝廷直接控制的修行者勢力。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人,他淡淡看了眼現場的情況,就輕輕揮手,天巡衛四散開來。

  很快,屋子中婦人的屍體被人發現。

  一個天巡衛在臨頭的年輕人耳邊耳語了幾句。

  年輕人眉頭緊皺,隨後目光掃了一眼一旁的江疏和江雲織。

  看到江疏那刻,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艷。至於江雲織,不知為何,他好似沒有看到一般。

  不過他還是很快收斂好情緒,對江疏冷聲說道:「跟我們走一趟吧。」

  「為何?」江疏平靜問道。

  「你擅自對隱藏的邪魔出手,導致有人被誤殺。」年輕人指了指婦人的屍體。

  「誤殺?」江疏直視他「可她為了飼養邪魔可是沒少殺人。」

  「哼!」年輕人冷哼一聲「那也不過被邪魔欺騙的普通人罷了,你為了給自己辯解竟能說出如此冷血的話。」

  見江疏沉默,他又接著開口:「更何況,這些邪魔早就被我天巡衛監控起來,就是為了引出蟲魔統領。」

  他沒有掩飾自己聲音,此處的邪魔已經被盡數鎮壓,蟲魔統領已經不可能降臨此處了。

  一想到這,他眼底有一絲陰霾,鎮壓蟲魔統領的功績足夠讓他更進一步,本來他還想依靠這個在年底的考核中獲得前往大晏京城的機會。

  更何況,統領級別的妖魔隕落後凝聚的靈核也是極其珍貴。

  「你是說,你早就知曉此處早已聚集大群的邪魔?」江疏突然問道。

  那年輕人皺眉,有些不解:「是又如何?」

  「所以你為了引出邪魔統領,置此處百姓安危於何處?」

  這話說出來以後,旁邊的人群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們剛才還沉浸在親人離去的悲傷之中,經過江疏一番話,他們一陣後怕,倘若這些邪魔頂著他們昔日熟悉的臉對他們突然襲擊,他們完全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那又如何?」年輕人似乎更加不解江疏為什麼會在這件事情上與他爭論「邪魔狡詐危險,為了大晏的安穩,些許犧牲本就正常。」

  他說得理所當然,而對面的江疏沉默了。

  江疏明白,這個世界有不少修行者都是這樣的心態。

  對他們來說,他們和普通的凡人已經不是同一個物種了。

  他揮揮手,示意身後的天巡衛上前。

  「把他帶回去,再把這裡的邪魔清除,注意清繳靈核。」

  「慢著。」江疏再次打斷「這些邪魔是我……族姐所鎮壓,靈核理當歸我族姐所有。」

  年輕人冷笑:「你可以試試能不能帶走。」

  話音落下,天巡衛們紛紛拔出腰間的佩刀,略帶譏諷地看著兩人。


  見這些修士似乎是起了矛盾,四周的百姓在恐懼之中連連後退。

  修士之間的戰鬥,哪怕是餘波,都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等等,不對!

  天巡衛領頭的年輕人突然感覺有一股莫名的違和感。

  剛才江疏說什麼,族姐?這裡不是只有他一人嗎?

  他這才發現,江疏身邊從始至終都有一個頭戴黑色錐帽的女子。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從一開始就下意識忽略了她的存在。仿佛從來沒有這個人存在過一般。

  直到剛才,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是什麼手段?年輕人的冷汗歘地流了下來。

  要麼她的實力比他高了一大截,要麼她有獨特的功法可以隱藏自身。

  無論哪種可能,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一想到這,他有些進退兩難。

  而其他的天巡衛雖然注意到了江雲織的存在,但一時沒有多想,依舊提刀緩緩靠近。

  「慢著!」

  有人開口了,但聲音是從巷子外傳來的。

  「葉言,你要做什麼?」來人同樣穿著天巡衛的制服,身後帶著幾個手下。

  年輕人,也就是葉言眉頭一皺。

  江顯,雲城江家的人,和他一樣是天巡衛的百夫長。

  和他這種近期有所機遇才成為百夫長不同,江顯的班底非常成熟。

  他們一向不太對付,不過他不明白江顯為何要在這件事上攔著他。

  不過無論如何他可以鬆口氣了,在意識到江雲織的不對勁之後,他已經心生退意了。

  只不過在手下面前他有些拉不下臉,現在有江顯攔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了。

  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他對江疏咄咄相逼,江雲織也不會撤掉偽裝顯露出來,而她其實已經打算動手了。

  而江顯也鬆了口氣,方才,他見葉言火急火燎地往這邊來,出於好奇他悄悄跟上。

  這不來不知道,看到和葉言對峙的人他著實嚇了一跳。

  雖然江疏在江家幾乎很少露面,但在家族大型活動的時候他也偶爾見過這位家主天賦異稟,並且比女子還貌美的私生子。

  剛才在族地測完修為的侄子跟他說,江疏的境界已經達到了通脈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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