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京城來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監?」

  張力點了點頭:「那人雖然沒說,可那骨子裡的勁,是沒法完全掩蓋掉的。好像是天子近侍,特來宣旨的。」

  徐凌:「鎮守大人有說什麼嗎?」

  張力想了想:「沒有特意說什麼,只是交代我時,意味深長地多望了我一眼。」

  「看來我想的沒錯」,徐凌想到許淮序說過的話:「估計鎮守大人根本不希望我去。」

  「你便說我還重傷未醒,又或者...算了,既然喊人來找我,應該是知道我已經醒了,瞞不過去。那便只能用有事來避開這一招,咱繁城現在最大的案子是啥?」

  張力還真想到一個:「你從陰間帶回來的那顆靈珠,已經查出些東西,現在既然你醒了,不如自己去查?」

  「正好。」徐凌大喜,張力說的靈珠,就是李曦臨走前給的的陣眼靈珠,雖說徐凌不知李曦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可只要能查就是好事。

  能查案,又能避開那群坑爹的京城大官,美哉。

  「張師兄一起不?」

  「肯定得一起啊,你現在不去,上面的人怪罪我通傳不利咋辦。你師兄我才剛混上鎮妖師的官身,可不想這麼早就得罪上司。」

  張力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傳訊符卻是直接給鎮守大人傳去了消息。

  那邊鎮妖司衙門內。

  許淮序最愛的湖心亭內,同樣的茶水,不一樣的三個人。

  許淮序為首,左右各坐著一個人。

  左邊的老頭衣冠整齊,頭頂的帽子卻難掩他的鬢角銀髮,整個人「乾淨的可怕」,舉手投足間都是一板一眼的,連喝茶都會先用手帕擦拭面前的桌面,再小口細飲,過後還會用特別的手巾拂面。

  他開口和常人無異,但眼中的氣度卻睥睨天下:「許大人倒是有個好手下啊,身子剛好,便去查案,這是連命都不要了嗎。」

  許淮序揮手將重新斟滿的茶杯送至其面前:「王公公莫怪,我衙門裡的這些人,都是些武夫,他們只知道如何為天子分憂,平定天下。平日裡連我都不放在眼裡,這鎮妖司衙門,公公當個武館看便是,莫要怪罪他們。」

  「都是為天子做事,哪有怪罪的道理,王某也不過是羨慕許大人,手底下能人輩出罷了。」

  王堅皮笑肉不笑,也沒揭穿徐凌送回來的「假消息」,畢竟許淮序的那點小動作,大家還是心裡清楚的。

  只不過王堅看向右邊那位,眼裡意味不明:「康王怎會有空來和許大人敘舊呢?」

  康王季瑞康身材魁梧,武將出身的體魄在許淮序和王堅面前,明顯人都要大一圈。

  此時的康王身上穿著黑色蟒袍,頭髮卻只是簡單用頭巾綁著,額前還飄著幾縷頭髮。

  其濃眉虎目國字臉,僅是一個眼神便能嚇哭路邊小孩。

  康王閉著眼喝茶,聽到王堅的話也沒睜開眼,輕聲回應:「公公倒是管的挺寬,本將在自己封地走動,礙著誰啦,就你多嘴。」

  「這次繁城發生這麼大的事,我豈能不來看看?」康王一臉滿意地睜眼,對著許淮序說道:「這茶真不錯,走的時候給我勻一點唄?」

  許淮序輕笑:「康王別鬧,這茶我還是從你產業里買來的,你問我要算怎麼回事。」

  「兩位為何過來,咱也別深究了。」許淮序丟出一塊玉簡:「這次發生的事,從頭至尾的過程,我屬下已經全都寫在了這份述職書中,兩位看看便知。」

  看了眼那枚玉簡,康王和王堅都沒動,兩人笑了笑。

  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倆又怎會不知?

  「明人不說暗話,我對妖族和金玉樓的那點髒事不感興趣,倒是那個叫徐凌的斬妖師,讓本王十分欣賞。」康王放下茶杯:「許大人可否割愛?」

  王堅也說道:「此子能瓦解妖族陰謀,應該送到京城效力才是。」

  兩人果然是沖徐凌來的。

  許淮序早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但沒想到這些人會直接攤牌要徐凌,好在他早有準備。

  「兩位不關心妖族,卻關心起一個斬妖師,倒是讓老夫沒想到。」許淮序一邊說一邊摸了摸太陽穴,揮手以神通具現出自己腦中看到的場景,湖心亭直接變了樣,仿佛到了某個山里。

  徐凌若是在這裡,一定能認出這裡便是桃源村。


  許淮序指著桃源村說道:「月前,徐凌在這裡遇見過一個靠邪術,幾息便從普通人變為靈台境修士的邪修。若是無人阻攔,他或可直接到觀海境。」

  「幾息?」

  這話一出,另外兩人來了興致,一是因為這案子又是徐凌經手的,二則是因為這個時間。

  「我順著邪法溯源,直接被那幕後之人斬了因果。」

  「後續我查過鎮妖司各地卷宗,這幾十年來,大楚各地均有類似的獻祭情況出現過,全都是一整個村子或者一個小門派,在妖禍期間離奇滅門,後來該地區又會出現一些根腳不明的強者......」

  康王低聲道:「你是指這些後起之輩,是靠這邪法冒出來的?」

  「正是。」許淮序口述了幾個名字:「康州便有兩個,其一是君子劍,其二是閻王刀。」

  康王面色冷了下來,因為這兩個名號他都熟悉,並且其中一個君子劍還是他帳下的幕僚。

  「此言當真?」

  許淮序丟出一個名冊:「兩位自己看便是。」

  這種事,他豈會胡言。

  名冊打開,幾百個名字寫滿了幾折頁。

  「嘶!」

  王堅剛掃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合上了冊子。

  那邊的康王則是越看神情越是深沉。

  王堅尖銳的嗓音也不再刻意壓抑,盯著許淮序便提醒道:「許鎮守,如你這個名冊上的人,全都和邪術有關,可是會動乎國本的大事。」

  許淮序冷哼一聲:「老夫是什麼人,兩位應該是最清楚的,豈會在這等大事前亂說。」

  康王冷聲問:「你可知這邪術是誰傳出來的?」

  許淮序搖了搖頭:「只知道和妖族有關,此事和繁城這次的變故也有些關係,邪術一事比繁城變故計劃的更早,有人妄圖用這等手段,動搖我大楚的根基。」

  「若人人都知道這邪術,只怕...」

  他沒說完,但座前兩人,懂得都懂。

  不要妄圖挑戰人性,別說這樣的邪術,就算是賺取普通黃白之物的聚寶盆,也能讓人吃人。某些人眼裡,凡人與牛馬無異,所以一旦邪術徹底不可控,那大楚會成為屠宰場。

  「此事我即刻報給聖上。」王堅將名冊收入懷中,朝著東北面拱了拱手。

  另一側的康王也冷聲道:「君子劍一事我會自查一番,若此事屬實,我會繼續查下去,至少我康州不許有此等邪術在。」

  「兩位莫慌!」許淮序敲了敲桌子:「那門邪術有弊端,一是耗時,二是一旦開始就不能被打斷,所以只能偷偷地完成。這也是幕後之人,沒有大肆宣揚的原因。畢竟誰都知道這等邪術,那用起來就成了雞肋。」

  「我要兩位知道的是...類似這樣的邪術,有大量不同方法的邪術,正在各地鬼市和坊市流傳。現在沒人關注,僅僅是因為這些邪術出現的詭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打窩。可一旦剛剛說到的名冊上的人,成了榜樣,那便是另一副光景。」

  康王低聲道:「若是本王沒記錯,那名冊上有名門大派和世家的弟子,還有些在外名聲赫赫的。」

  「所以兩位懂了吧,若是此事不徹查,比妖禍影響更甚。若大楚人人都想走偏門,國將不存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