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蛇鱗妖氣【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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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你受傷了?」

  李敖面色一沉,步履加快了幾分。

  李正堂似乎沒有預料到,李敖居然會跑來藥堂,有些匆忙的將衣裳往身上拉起,遮蔽傷口。

  「我都看到了。」李敖沉聲說道。

  「小傷而已,問題不大,陳大夫開了膏藥,敷上兩日就差不多好了。」

  李正堂擺了擺手,面色溫和,並無受傷的惱怒與燥意。

  「誰幹的?護衛沒有攔住?」

  他李敖有護衛保護,李正堂自然也有。

  每個月花費真金白銀僱傭,居然還能讓李正堂受傷,這是護衛的重大失職!

  「不怪護衛,是我要身先士卒,深入人群中跟商販們講道理,被怒極的商販工人給傷到了,護衛來不及反應。」

  李正堂卻是很平和,一點戾氣都沒有。

  仿佛受傷的不是他,依舊慈眉善目,十分的祥和。

  興許是不願在兒子面前展露出戾氣的一面。

  李敖壓下了心頭的怒意,平復情緒,與李正堂閒聊了幾句後,將心中的疑惑給詢問出來。

  李敖沒有因為趙元的挑撥,就去無腦的猜忌自己的父親,而是直接來詢問李正堂。

  「這事你這麼快就知道了?是老徐說的吧……這老徐啊。」

  李正堂搖了搖頭,苦笑起來。

  「是我讓徐伯一定要說的。」李敖吐出一口氣,語氣依舊凝重。

  「這場比武,爹的確答應了三大家,但是,爹不會讓你去,你練武時間太短了,讓你去就是挨揍的,爹不捨得。」

  李正堂招呼人泡了壺熱茶。

  李敖則是接過茶壺,給李正堂倒了一杯。

  「處理辦法,爹都安排好了,這事情你不用管,你就安心練武,只要你武道有成,未來李家也能有所倚仗。」

  李正堂喝了口茶,扯動傷勢,不由微微皺眉。

  「三大家逼的緊,你二叔去世,少了武力震懾,三大家的劫武境出面,我們李家常年經營的生意夥伴,就自然拋棄我們了。」

  「這場比武的選擇權,不在我們……若是不比,三大家劫武境下場,如今的李家擋不住。」

  李正堂搖了搖頭。

  「事實上,趙家、陳家和劉家這三家如此咄咄逼人,步步緊逼,我覺得……他們是懷著其他目的。」

  李正堂喝了口熱茶,眉頭微微鎖緊。

  「二叔留下的東西?」

  李敖似是想到什麼,不由開口。

  李正堂喝茶動作一頓,目光落在李敖身上,似乎驚訝於李敖這麼快就猜測出來了。

  「可能是。」

  「你二叔畢竟是黑鹿原外,武道大宗出來的弟子,他渡妖劫之前,專門尋過我,告知了我遺物線索……當然,如果你不練武,這些線索,我打算藏到死。」

  「其實你二叔到底留了什麼,我也不知曉……因為我也只是知曉一個線索罷了。」

  「待得你達到武筋圓滿,將要渡妖劫之時,我便會將線索告訴你,這是你二叔要求的。」

  「你現在修為不到,無需多問。」

  二叔的遺物,到底是什麼,藏的如此神秘?

  話語至此,堂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父子二人之間,好像瞬間沒有什麼話題可聊般。

  沉默沒有持續多久,便被李敖打斷了。

  「父親,我想知道您所說的解決辦法……」

  李敖眸光沉凝。

  李正堂面容上頓時浮現出猶豫之色,似乎在糾結是否告訴李敖。

  但對上李敖的目光後,李正堂想了想,輕輕道:「三大世家要求嫡系比武,我跟他們簽的契約時動了小心思,簽的是需要入族譜的嫡系出手比試……」

  「你練武時間太短,雖然踏足武皮,可為父不可能讓你去比。」

  「你娘去世的早,比武沒個輕重,你若受傷,我沒法跟你娘交代……」

  「所以,為父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李正堂手指輕輕在桌案上叩動。

  「柳青總護……有個兒子名曰柳生痕,前兩日剛到黑雲縣,比你大一歲,卻已經是武筋圓滿修為。」

  「父親打算收他為義子,且答應他若是勝了比武,我將提供支持他修煉至劫武境的所有資源,而他將改姓入我李家族譜,成為嫡系。」

  「這事柳總護同意了。」

  這話一出,卻是讓李敖眼眸微微一縮,並非是李正堂的法子太驚人,而是因為……這事,竟是涉及到了柳青!

  那位身上溢散出蛛網妖性,與丁瑤一樣,很有可能是拜妖教會教徒的柳青!

  這可著實不是一個好消息啊。

  李敖不得不懷疑柳青是否別有目的,不!應該說,柳青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引狼入室了啊老父親!

  李敖面色陰沉下來,李正堂見李敖的臉色變化,心中生出歉意,畢竟,平白多了一個義兄,李敖心中肯定會不舒服。

  可若是丟了清平藥堂和靈安藥堂,那李家產業將徹底崩盤,再無挽回之法。

  「柳生痕的實力很不錯,達到了武筋圓滿,而且生痕不是黑雲縣之人,柳青總護衛剛將他從隔壁縣接過來的。」

  「三大世家不曾掌握太多他的信息,也想不到一直本分做生意的我會用這樣取巧的方式,讓一個外人入家譜,收一個嫡義子。」

  入了家譜,自然就是嫡系子弟了,按照比武條約,也是能上台比武的。

  「柳生痕他在麼?我想見見他。」

  沉默片刻,李敖開口。

  「他被為父安置在一個隱蔽的獨立小院,為了防止三大家提前知曉為父的後手……你若是想要見他,為父明日安排下。」

  李正堂溫和的說道。

  「你也理所應當,該見一見他。」

  李敖沒有再多聊,也沒有再主動說要參加比武,因為沒有這個必要,李正堂肯定不會同意。

  肯定會說,練武才五天,比什麼武?

  跟李正堂告辭離去後,李敖出了清平藥堂,鑽入馬車,面色沉凝無比。

  孫超驅車帶著李敖回到了李府。

  李府前,原本圍堵的那些鬧事的商販們,都不見了影蹤,曾經因為二叔身死,而變得熱鬧無比的李府門前,一下子冷清到門可羅雀,顯然是合約達成,三大家暫時撤去了動作。

  李敖沒有下車,靠在馬車車廂內,陷入沉思中。

  「七日後比武……也就是說,我還有七天時間……爭取每日飲用虎血,七日練成武勢,將虎炮拳推進到精通層次。」

  「其次,修為也可以嘗試看看,能否衝擊到武筋層次,不過這個可能性低了些。」

  「不過無妨,武肉修為,配合精通層次的虎炮拳,勝算高達九成!」

  「至於暴露天賦,無妨……只要藏好龍蝦破限甲這個底牌,天賦展露,只會成為李家的底氣!」

  靠在柔軟車廂中閉目思忱的李敖,豁然睜眼。

  隨後離開了馬車。

  剛下馬車,便看到了守在李府大門口,一身青袍,儒雅隨和的柳青總護衛。

  柳青看到李敖,溫和的點了點頭,儒雅的不像是武師,更像是一個儒生。

  李敖肅然的臉,亦是展露出幾分笑容。

  只是,額頭兩角,龍蝦須不住蠕動,龍蝦感應釋放之下。

  柳青身上的妖性,濃烈如黑霧,似縱橫交叉的蛛網,遍布渾身!

  猙獰且可怖!

  與柳青一番寒暄,隨後錯身而過。

  錯身的剎那,背對柳青的李敖臉上笑容瞬息消失,冷漠到極致。

  ……

  ……

  呼呼呼——

  李敖佇立院子中,雪花如絮,飄零落在他的肩膀。

  片刻,李敖睜開眼,背後的狐氅滑落地面,被他腳尖一挑,落在了屋檐下的椅子上。

  練武勁裝在氣血震盪間囊鼓,氣血噴薄,虎步騰挪,地面上的積雪俱是被震盪揚起!

  李敖拳出,勁風震盪,炸碎雪花。


  一番虎炮拳以及虎步搭配練完,隨後取出今日剛得到了虎血,直接就著虎血囊袋,灌注入口!

  嗤嗤嗤——

  虎血滾燙,像是剛剛割破虎皮流淌裝袋,入口滾燙燒喉,比烈酒更為灼熱!

  但飲盡虎血後,皮膜瞬息赤紅,熱流狂涌,虎血中的稀薄妖性被提取,在龍蝦感應之下,李敖開始專注修煉虎炮拳。

  一邊練拳,一邊通過龍蝦感應,感悟虎血中的虎勢,又一邊煉化破限甲中潛藏的鎏銀靈鯧的靈性!

  「咔咔——!」

  大汗淋漓,熱氣蒸騰,背脊骨骼碰撞聲音,好似石子交替磕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讓力量不住上漲!

  一拳砸出,虎嘯震盪!

  下一瞬,皮下甲冑翻騰而出,覆蓋渾身。

  連續練拳之後,李敖再覆蓋破限甲,開始消耗海靈來修煉虎炮拳!

  可惜,海靈只能直接加持水屬性武學,虎炮拳的提升,只能通過消耗海靈覆蓋破限甲來提升悟性加快修煉速度。

  這一練便是大半日,當夜深沉到極致。

  李敖方是停下,退去了甲冑,佇立原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揚起頭,冰冷的雪,安靜的落在他的面頰上。

  瞬間被滾燙肌膚消融成水。

  「今天,又強了一點點。」

  ……

  ……

  翌日。

  李敖在婢女們的服侍下,爬出了溫暖的被窩。

  換上嶄新的練功服,披上狐氅,李敖來到了餐廳。

  李正堂今日倒是回來了,穿著厚衣服遮掩傷勢,沒有讓喜兒看到。

  一家人照常吃完早餐,送喜兒回院子中後,李正堂便在門口等待著李敖,同樣等待著的還有蘇英。

  這位武英司的女差人,仍舊在堅持檢測李敖身上是否藏匿著李家二爺的妖性。

  待得妖玉毫無反應,結束今日的檢測後,蘇英便匆匆忙忙的告辭離去。

  「敖兒,走吧,為父昨日答應你的事情,今日便帶你去見一見……你未來的義兄。」

  李正堂溫和的說道。

  李敖聞言,沒有多言,讓孫超在家中等他,便鑽入了李正堂讓人準備的普通馬車。

  一路無言,馬車駛入外城後,開始顛簸了起來。

  外城的路從來不平坦,馬車顛簸的厲害,讓受了傷的李正堂,面色微微泛白。

  李正堂小心的讓車夫繞路行駛一陣後,才真正前往目的地。

  「就是這兒了。」

  李正堂掀開帘布掃了一眼,扭頭笑著對李敖說道。

  父子二人下了馬車,李敖披著狐氅,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破舊小院之上。

  「這院子比較隱蔽,為防止三大老牌世家提前得知,早做準備,我便讓生痕委屈些時日。」

  李正堂叩動了院子緊閉的門扉。

  「來了。」院子內傳來清亮的聲音。

  片刻,嘎吱一聲,緊閉的院門打開,入眼便是一位身軀修長,與柳青有幾分相似的青年。

  青年很白,非常的白,甚至可以說有些蒼白,白到連皮膚下的血管青筋都極其顯眼。

  「義父。」

  青年看到李正堂,眸光一閃,恭敬抱拳,行禮九十度。

  「哎,你我馬上是一家人,不用這般。」

  李正堂攙扶起躬身的柳生痕。

  「介紹一下,在下李敖。」李敖視線落在柳生痕的身上,平靜的說道。

  可此刻,李敖的內心,卻是完全平靜不了。

  額頭髮癢,龍蝦須仿佛兩根衝天炮般,要破皮而出,狂舞張揚!

  在李敖的目光中,柳生痕渾身上下都冒騰出了妖氣,和柳青以及丁瑤身上,那蛛網般的妖氣不一樣。

  柳生痕身上的妖氣,竟是宛如一片片蛇鱗般,遍布在他那白皙剔透的妖冶肌膚上。

  蛇鱗?!

  這柳生痕拜的乃為……蛇類妖邪?


  「原來是公子。」柳生痕自是聽過李敖的名字。

  「不用生分,痕哥大我一歲,喊我敖弟便是了。」李敖臉上掛起溫和的笑容。

  「倒是需要痕哥辛苦幫忙了,六日後的比武,全靠痕哥。」

  柳生痕沒有想到李敖態度竟是會這麼好,心頭倒是也鬆了口氣。

  不過,想想也是,李敖練武才六天,去比武跟挨打沒區別,而他出手比武……則是替李敖和李家找回面子,李敖沒理由給他壞臉色。

  李正堂見到這一幕,提著的心也輕輕落地,他就怕李敖不願多一個有可能分家產的義兄,要鬧起來。

  到時候,真讓李敖去比武,只會上台挨揍,乃至被打成重傷。

  畢竟,上了擂台,拳腳無眼,手下無情。

  三人在院子中寒暄了一陣,氣氛和諧,父慈子愛。

  李正堂不願久待,擔心暴露,便拉著李敖離去。

  柳生痕靜靜站立在風雪中,目視二人離去,待得二人影蹤徹底消失。

  他唇齒揚起,上下兩排牙齒間,一條狹長舌頭吐出。

  雙眸冰冷,毫無溫度。

  垂落的舌頭,閉合的舌尖,竟是分叉開來,捲起一片雪花,入口咀嚼起來。

  「李家,李敖……」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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