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威脅，死囚
好一手先禮後兵，好一手恩威並施。
許硯沒有表現出不滿。
徐通則是緩緩說了起來。
「三日，我需要三日時間恢復到巔峰，三日之後，你我二人去找劉元，將其斬殺。」
許硯點頭道：「好。」
徐通眯起眼睛，石屑不斷掉落：「你記住了，不要想著回去之後逃跑，你逃不出青陽縣，只要按照我說的做，你自然能平步青雲。」
「到時候，功法、財富、美人，只要你想的東西，全都會實現。」
許硯沒有回話。
徐通不耐煩地道：「退下吧。」
他不再多言，仿佛已經吃定了許硯。
事實上在他看來，他確實把許硯吃得死死的。
許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這處院子。
房屋的大門再次關上，唯有一道道痛苦的聲音傳出。
……
離開了屋子後，許硯回到柳花巷。
剛一進屋，就看到黃玉弦在屋子裡到處翻找。
「你在找什麼？」許硯皺眉道。
黃玉弦嚇了一跳，用手拍著胸脯：「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準備收拾細軟跑了。」
「細軟？你有什麼細軟？」許硯坐到椅子上，「無非是想看我這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幫我倒杯水。」
黃玉弦指了指自己：「你讓我倒水？」
許硯掃了黃玉弦一眼：「有什麼問題？」
黃玉弦張了張嘴，收回準備出口的話，給許硯倒了一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況且只是倒一杯水而已，又不是要她身子，她也沒這麼矯情。
反倒是對許硯的遭遇好奇起來。
許硯喝了一口，雙目微眯，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黃玉弦柳眉輕皺，指尖拂過桌子邊緣：「不簡單，徐通此人心狠手辣，怎麼會輕易給你大頭目的位置。」
許硯點了點頭：「你很聰明，他要的不是大頭目，而是整條黑水街，黑水街管事很久前死了，上頭就是想讓他們斗出個勝負，選出一名新的管事。」
「就像是養蠱？」黃玉弦若有所思，「如果你殺了劉元，徐通就會對你動手，等到這條黑水街再無武者之後，他不光能解決生死間的恐怖，還能直接晉升管事。」
許硯指尖旋轉茶杯，微微點頭，眼底閃過冷光：「沒錯。」
兩人都是聰明人，一人一句，便將徐通的想法分析了出來。
黃玉弦想了想，按住許硯肩膀，正色道：「要不還是跑吧，你我二人一起跑了，互相照應，或許還沒有這麼危險。」
許硯拍開黃玉弦的手，從柜子里取出一袋銀錢，朝著外面走去：「事情沒到這個程度，說不定這管事之位，反倒是我的。」
黃玉弦伸長脖子，喊道：「你又去哪裡？」
許硯沒答，直接出了門，反手將門關上。
黃玉弦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嘟囔了一句：「真是怪人。」
……
出了屋子之後，許硯提著銀錢，朝著柳花巷的賭坊走去。
賭坊生意紅火，時常有人進出。
許硯到來時，守在賭坊門口的人立刻討好地走上前。
「許老大，今兒怎麼有空過來，是要玩兩把嗎？」
整條柳花巷，都是許硯一人說了算，賭坊自然不敢得罪。
許硯挑眉道：「陳捕頭在裡面玩？」
左側男子機靈地道：「這條黑水街，誰不知道陳捕頭的愛好，又是來進貨的。」
衙門的陳捕頭喜歡賭兩把，尤其是喜歡在黑水街的賭坊過癮。
柳花巷也不敢讓陳捕頭賭輸，只能變著方法讓陳捕頭贏錢。
算是另類的賄賂。
許硯微微頷首，徑直走入賭坊。
賭坊光線昏暗，折射之下，各種情緒不斷交織。
賭徒們高聲喊著，臉色通紅。
許硯在人群中找到了陳捕頭，緩緩走了過去。
此刻，陳捕頭摟著一堆銀錢，露出滿意的笑容。
衙門才給幾個銀子？
幹這一行不就圖個油水？
再幹個幾年，他就能娶上幾房美妾，安心當個富家翁了。
「再來再來！」
陳捕頭大手一揮，準備繼續。
這時，一道腳步聲響起。
「陳捕頭，我有話要說。」
陳捕頭微微一愣，轉頭看去，見到是許硯後，眉頭輕輕皺起：「許老大，你找我作甚？」
他有些想不明白，這個時候許硯找他幹什麼。
許硯摟住陳捕頭肩膀，笑道：「陳大人，借一步說話，我們談一筆買賣。」
陳捕頭雖然疑惑，但看到許硯手中銀錢，以及說要談買賣後，立刻來了興趣。
二人走到僻靜處，開始細細商量起來。
……
「這裡是地府？」
章池醒來後，忍著後腦勺的疼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身處一片荒野。
他是死囚，因為接連強暴了好幾個婦人，被衙門關了起來，不日便要問斬。
昨日，突然聞到一股異香，結果就暈了過去。
周圍躺著一堆身著囚服之人，章池認得這些人，都是和他一個牢房的死囚。
不遠處，站著一個腰懸長劍的青年，正翻動著一本冊子。
陸續有人醒來，他們都滿臉疑惑地看著四周。
許硯見到眾人醒來後，合上冊子：「我有一筆買賣，加入塵沙幫，成為我的手下，你們願不願意？」
章池回過神來，眼底閃過興奮。
塵沙幫是青陽縣最大的幫派，尋常的人想進去都難，現在竟然有這個機會進去，簡直是夢寐以求之事。
其餘的死囚也都露出興奮之色。
他們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出現這個青年。
但生機就在這裡。
許硯繼續道：「不過我只要心狠手辣之人，說說你們都犯了什麼事，符不符合加入塵沙幫的條件。」
這句話一出，死囚們開始飛快地說了起來。
「我殺過人，還是一個女人，那女人不給我錢，我只能殺了她。」
「我入室行竊，看到屋中有個小孩，就把他賣到了隔壁村。」
「還有我，我賣了兩個婦人去青樓！」
章池也高舉著手，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都說了出來。
許硯慢慢聽著，一邊聽一邊點頭。
等到最後一個人說完後，許硯緩緩拔出長劍。
「很好，陳捕頭這事辦得不錯，沒有一個是被冤枉的。」
死囚們微微一愣，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一縷清風拂過，化為凜冽的劍意，從他們脖子上掠過。
許硯沒有表現出不滿。
徐通則是緩緩說了起來。
「三日，我需要三日時間恢復到巔峰，三日之後，你我二人去找劉元，將其斬殺。」
許硯點頭道：「好。」
徐通眯起眼睛，石屑不斷掉落：「你記住了，不要想著回去之後逃跑，你逃不出青陽縣，只要按照我說的做，你自然能平步青雲。」
「到時候，功法、財富、美人，只要你想的東西，全都會實現。」
許硯沒有回話。
徐通不耐煩地道：「退下吧。」
他不再多言，仿佛已經吃定了許硯。
事實上在他看來，他確實把許硯吃得死死的。
許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這處院子。
房屋的大門再次關上，唯有一道道痛苦的聲音傳出。
……
離開了屋子後，許硯回到柳花巷。
剛一進屋，就看到黃玉弦在屋子裡到處翻找。
「你在找什麼？」許硯皺眉道。
黃玉弦嚇了一跳，用手拍著胸脯：「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準備收拾細軟跑了。」
「細軟？你有什麼細軟？」許硯坐到椅子上，「無非是想看我這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幫我倒杯水。」
黃玉弦指了指自己：「你讓我倒水？」
許硯掃了黃玉弦一眼：「有什麼問題？」
黃玉弦張了張嘴，收回準備出口的話，給許硯倒了一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況且只是倒一杯水而已，又不是要她身子，她也沒這麼矯情。
反倒是對許硯的遭遇好奇起來。
許硯喝了一口，雙目微眯，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黃玉弦柳眉輕皺，指尖拂過桌子邊緣：「不簡單，徐通此人心狠手辣，怎麼會輕易給你大頭目的位置。」
許硯點了點頭：「你很聰明，他要的不是大頭目，而是整條黑水街，黑水街管事很久前死了，上頭就是想讓他們斗出個勝負，選出一名新的管事。」
「就像是養蠱？」黃玉弦若有所思，「如果你殺了劉元，徐通就會對你動手，等到這條黑水街再無武者之後，他不光能解決生死間的恐怖，還能直接晉升管事。」
許硯指尖旋轉茶杯，微微點頭，眼底閃過冷光：「沒錯。」
兩人都是聰明人，一人一句，便將徐通的想法分析了出來。
黃玉弦想了想，按住許硯肩膀，正色道：「要不還是跑吧，你我二人一起跑了，互相照應，或許還沒有這麼危險。」
許硯拍開黃玉弦的手，從柜子里取出一袋銀錢，朝著外面走去：「事情沒到這個程度，說不定這管事之位，反倒是我的。」
黃玉弦伸長脖子，喊道：「你又去哪裡？」
許硯沒答，直接出了門，反手將門關上。
黃玉弦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嘟囔了一句：「真是怪人。」
……
出了屋子之後，許硯提著銀錢，朝著柳花巷的賭坊走去。
賭坊生意紅火，時常有人進出。
許硯到來時，守在賭坊門口的人立刻討好地走上前。
「許老大，今兒怎麼有空過來，是要玩兩把嗎？」
整條柳花巷，都是許硯一人說了算，賭坊自然不敢得罪。
許硯挑眉道：「陳捕頭在裡面玩？」
左側男子機靈地道：「這條黑水街，誰不知道陳捕頭的愛好，又是來進貨的。」
衙門的陳捕頭喜歡賭兩把，尤其是喜歡在黑水街的賭坊過癮。
柳花巷也不敢讓陳捕頭賭輸，只能變著方法讓陳捕頭贏錢。
算是另類的賄賂。
許硯微微頷首，徑直走入賭坊。
賭坊光線昏暗，折射之下，各種情緒不斷交織。
賭徒們高聲喊著，臉色通紅。
許硯在人群中找到了陳捕頭，緩緩走了過去。
此刻，陳捕頭摟著一堆銀錢，露出滿意的笑容。
衙門才給幾個銀子？
幹這一行不就圖個油水？
再幹個幾年，他就能娶上幾房美妾，安心當個富家翁了。
「再來再來！」
陳捕頭大手一揮，準備繼續。
這時，一道腳步聲響起。
「陳捕頭，我有話要說。」
陳捕頭微微一愣，轉頭看去，見到是許硯後，眉頭輕輕皺起：「許老大，你找我作甚？」
他有些想不明白，這個時候許硯找他幹什麼。
許硯摟住陳捕頭肩膀，笑道：「陳大人，借一步說話，我們談一筆買賣。」
陳捕頭雖然疑惑，但看到許硯手中銀錢，以及說要談買賣後，立刻來了興趣。
二人走到僻靜處，開始細細商量起來。
……
「這裡是地府？」
章池醒來後，忍著後腦勺的疼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身處一片荒野。
他是死囚，因為接連強暴了好幾個婦人，被衙門關了起來，不日便要問斬。
昨日，突然聞到一股異香，結果就暈了過去。
周圍躺著一堆身著囚服之人，章池認得這些人，都是和他一個牢房的死囚。
不遠處，站著一個腰懸長劍的青年，正翻動著一本冊子。
陸續有人醒來，他們都滿臉疑惑地看著四周。
許硯見到眾人醒來後，合上冊子：「我有一筆買賣，加入塵沙幫，成為我的手下，你們願不願意？」
章池回過神來，眼底閃過興奮。
塵沙幫是青陽縣最大的幫派，尋常的人想進去都難，現在竟然有這個機會進去，簡直是夢寐以求之事。
其餘的死囚也都露出興奮之色。
他們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出現這個青年。
但生機就在這裡。
許硯繼續道：「不過我只要心狠手辣之人，說說你們都犯了什麼事，符不符合加入塵沙幫的條件。」
這句話一出，死囚們開始飛快地說了起來。
「我殺過人，還是一個女人，那女人不給我錢，我只能殺了她。」
「我入室行竊，看到屋中有個小孩，就把他賣到了隔壁村。」
「還有我，我賣了兩個婦人去青樓！」
章池也高舉著手，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都說了出來。
許硯慢慢聽著，一邊聽一邊點頭。
等到最後一個人說完後，許硯緩緩拔出長劍。
「很好，陳捕頭這事辦得不錯，沒有一個是被冤枉的。」
死囚們微微一愣，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一縷清風拂過，化為凜冽的劍意，從他們脖子上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