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合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砰!

  段暄手指微抖,那藏在長袖中的一節袖箭,竟如子彈一般,連出三膛。

  命中在一棵外皮頗為堅硬的樹幹上,三點一線,殺力倍增,直接灌出了一個大洞。

  這是段暄用了三天時間,藉助一些零件拼湊出來的全新袖箭。

  能夠做到連發,並且在短距離內射出的箭頭能夠精準定在同一方位。

  藏在袖口中,出其不意,效果必是極佳。

  「哦,首次測試這東西竟然增加了 30點,有點意思!」段暄注意到,腦海里的面板足足增加了幾十數值。

  頓時有些意外。

  原來製作那些簡易陷阱的時候,只有獵物觸發之時才會增加數點。

  但製作出來後,並沒有加成。

  而如今,這三連袖箭卻極為特殊

  「我若沒猜錯,應當是因為三連袖箭精密程度遠超從前」由於花費了五天來改進。

  段暄為袖箭箭頭使用的材料,已不是單純的木頭,而是戴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屬材料。

  「藉助內部的彈射機構,只要把握住時機,就算是暗勁初期的武者。

  也不可能反應過來,就算反應過來,命中也定能扎心入骨!」

  段暄摸索了幾下那樹幹上的缺口。

  平整而光滑,說明箭勢沒有絲毫停頓,力道無比之大。

  又從樹幹的那頭取回三隻拇指長短的箭羽,猶如子彈上膛一般,一顆一顆的塞回袖筒。

  「改進的地方仍然有很多,比如說續航、拐彎、殺傷範圍以及出膛節奏。

  還有製作的材料與材質,想要能穿透暗勁武者的防禦,箭頭必須要鋒利。

  同時要防止暗勁武者察覺偷襲,近距離爆發勁力捏碎袖箭才行。

  罷了,今日暫且這般,具體有多大威力,近來可以讓趙回姐弟倆拿去試試!」

  兩日前,仁和堂派人找到段暄的家,告知今日第二場斗拳開賽,邀請他前去觀戰。

  正好段暄有一些事需要周衛幫忙。

  ……

  後山藥園。

  段暄趕到的時候,雙方勢力的人手已然就位。

  這場比賽的規則很簡單,白玉堂演都不演。

  贏了便要拿走,這已經擴張到幾個月前六倍大小的藥園掌控權。

  若落敗只是放棄這藥園的爭奪,仁和堂卻拿不到半點實質性的好處。

  之前失去的地盤,那白玉堂和其他小勢力自然也不會歸還。

  聽周衛講完這些,段暄頓時覺得這白玉堂等勢力與那狼寨好像沒有什麼分別。

  一個是充滿野性的勢力,一個是被包裝後看似高雅,實則更具野性的勢力。

  「比賽結果如此不公,為何還要接受這場斗拳?」段暄疑惑不解。

  周衛背著手,呵呵笑道:「這便是第二場斗拳足足推遲一月有餘的原因。

  白玉堂那邊新增了數位合作夥伴,在鱗蟒武館與內城金玉堂撐腰下,他們打算用最後兩場斗拳來徹底吞併仁和堂。

  隨著白玉堂的支持者越來越多,手底下強大的暗勁武者輩出,仁和堂也只能答應停戰,來尋找破局之法!」

  段暄明白了,若是白玉堂沒有招攬盟友,擴大勢力,拿到更主動的話語權,他們不會拖延這場斗拳。

  而仁和堂在能敵過的前提下,自然也不會同意拖延。

  可局勢再度反轉,一方越拖越有利,一方越拖越疲軟,卻也不得不妥協來給自己一些喘息時間。

  段暄隔著人堆看向擂台中央的任宇,他巍峨不動,可精神高度集中之下,雙手竟是有些微微發抖。

  但段暄卻明白,他恐怕已經在打法上下定決心如何面對趙元了。

  仁和堂少爺任雲與仁和堂真正的話事人任婉清察覺到段暄來了,紛紛點頭示意。

  但臉上的疲態以及對這場比賽的擔憂,換做誰都能一眼看得出。

  「任宇有幾成把握?」

  周衛背著手,先前還笑呵呵的臉上瞬間掛滿了憂愁。


  他仰起頭,似是在哀痛,又是在惆悵:「十成!」

  「十成?」

  話音剛落,擂台上,任宇與周元已完成第一式交手。

  靈猿通臂拳大開大合,雙鞭呼風破勁。

  即使初次交鋒,任宇也沒有任何試探之意,雙手如同橫掃群山的風浪,一波又一波地衝擊上去。

  段暄定睛一看,這招不是自己破山拳的橫岳演變式嗎?

  而那趙元也在第一時間發起猛攻,一個月的等待已經讓他手痒痒了。

  他如同一條蟒蛇滑溜溜地沖入任宇通臂拳的空隙,就要近身纏繞住他的骨骼,將其捏碎。

  可這類似橫岳的一擊使出。通臂拳本就兇猛,竟是盪起半圈勁力漣漪。

  趙元不得不俯身後仰,但他那雙腿並未閒著。

  在上半身下彎之時,如同蛇尾一般左右纏繞住了任雲的腰。

  段暄的腦海頓時里浮現出那日,他與任宇在仁和堂的練武場和周衛切磋的場景。

  雖說周衛沒有用腳,可手腳纏繞都是蛇蟒勁功的優勢。

  而他選擇的是依靠迸發的勁力重新拉開距離,只要不被這蛇蟒勁功纏住。

  無論是通臂拳還是破山拳,都有極大的優勢。

  可任雲似乎並沒有迸發勁力,反倒是做出了出乎段暄意料的舉動。

  他竟然原地不動,有個極為明顯的運轉勁力。

  霎時便凝聚雙手之上,狠狠地抽向了那藉助腰力纏繞上來的趙元。

  面對這一擊,正常武者定會鬆開雙腿騰挪出去,尋找新的進攻機會。

  可趙元性子桀驁猛烈,越有人跟他對著幹,他越有激情。

  陰笑一聲,雙腿驟然發力,蛇蟒勁功已成型。

  而任宇的拳頭也重重砸了下來。

  咔嚓——

  砰——

  兩聲巨響同時響起。

  任宇的肋骨以極為慘烈的姿態揉成了一團。

  而他的雙拳藉助慣性,竟直接把趙元的一隻眼睛給砸瞎了。

  頭骨和胸骨也都被砸得稀碎,凹了進去。

  砰砰砰。

  任雲忍著劇痛,盡力前傾,壓制住即將騎在自己脖子上的趙元,向地面爬去。

  而在接觸地面之時,任雲的通臂拳狂風驟雨般落下,

  趙元完全懵了,痛苦中露出了不可思議。

  他沒想到竟然有人願意跟他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這任雲簡直比他還要瘋!

  然而生死搏殺之際,一瞬的猶豫都能決定整個戰局的走向。

  任宇的亂拳一次又一次落下,趙元狡詐的想喊投降,喉嚨卻被打碎了。

  接著是另一隻眼睛,整顆腦袋。他那勾在任宇身上的雙腿,終於卸去了全部力道。

  而任宇的進攻並未停止,從上到中,從中到下,直接將趙元的每一節骨頭都砸得稀碎。

  直到任宇胸腔作痛,噴出一口鮮血,內臟被骨頭渣子刺穿,才緩緩停手。

  看著擂台上的慘狀,段暄這才明白周衛說的那兩個字,十成是何意了。

  任宇做出了一個穩勝的決定,便是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在一個月的演練中,他定是數次在周衛那裡失敗,可無論用什麼招數,都不能百分百勝利。

  唯有自損八百,傷敵一千!

  在雙方勢力宣布這次斗拳的結果,任宇耗盡了全部的精氣神,但他仍然站著。

  惡狠狠地盯著白玉堂以及其他勢力的代表人,仿佛下一刻就要衝上去把每個人給生撕活剝。

  「哼,算你們走運,別忘了咱們的規則,斗拳各有三名人選。

  我這邊僅僅是折了一個最垃圾的趙元罷了,而你們僅有一名武者的容錯空間。

  不如這片藥園交給我白玉堂,你們堂主任婉清過來給本堂主做個小妾。

  兩家皆大歡喜,如何?」白玉堂堂主白賀在眾人的擁護下出聲嘲諷。

  任婉清沒有逞口舌之利,她的回應只是堅定的眼神。

  「臭婊子,你和你的仁和堂,早晚是老子的!」白賀看都沒看。

  那為他贏下第一場斗拳,又為他幹過不少髒活的趙元。

  只是擺了擺手,像打發一件無用物件似的隨手丟棄:「這廢物已經死了,就找地方給他埋了吧。

  棺材什麼的就別準備了,浪費錢。」

  如此決絕,不講人情味。

  但那白玉堂以及其他合作夥伴像是習以為常般,並未在意。

  只有仁和堂與段軒微微震驚了。

  白玉堂竟如此無情冷漠,這樣的勢力,若是真正掌握了武者丹藥的市場,那還能有好?

  而當白玉堂眾人離去,獨剩仁和堂一行人時,那任雲再也站不住了,半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一戰,他贏了,但也輸得很徹底,因為碎掉了胸骨和武道生涯被廢,又有什麼區別呢?

  想要踏入第三道門檻化境,已然終生無望。

  所有人站在一旁沉默著,他們怎能不明白,任宇身為一名武者,能做到這般。

  是下定了多大的決心,而現在,他又是有多麼的痛。

  等仁和堂的弟子抬著任宇去外縣最好的醫館療傷。

  任婉清和任雲以及其他高層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憂心忡忡。

  「白賀說的對,他們還有兩位武者,而且必然比趙元只強不弱。

  可我們沒有比任宇更強的武者了。

  若是再遇到以傷搏傷的武者,哪怕我們第三場都全贏了,第四場怎麼辦?」

  「哎……」

  「現如今各大武館都不願與我仁和堂合作,生怕斗拳落敗,給自家留下不好的聲譽。

  同時也被席捲到這場勢力之爭中,咱們仁和堂已然來到了最難的時候啊!」

  眾人沉默不語。

  周衛微微側頭看了眼段暄,此時明白,一向喜歡練拳發育的段小兄弟。

  沒有義務,也沒有意向摻和這場斗拳。

  不過方才的斗拳,以及不久前的自主加碼,周衛認為時機快了,但還不到。

  「還有十天考慮下一場斗拳的時間,而且這回斗拳的場地的主動權在咱們手裡。

  仁和堂仍有改弦的餘地。」周衛說這話時。

  既是給仁和堂眾人一劑定心丸,同時也是說給段暄聽的。

  「希望如此吧!」任雲苦笑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