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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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呼之下,兩間房間內當即便有了動靜。

  烏央烏央地跑出一大批人,有些人連衣服都沒穿上,只是手裡握著長刀。

  透過燈光可以看得見,那屋子裡遍地狼藉,滿是民家婦女的衣服碎片。

  赤裸裸的女孩們被虐待的不成人樣,或者被糟蹋的已生無可戀。

  「誰瞎喊的?哪有人啊?」

  「奶奶的,是哪個不想活的狗東西在這亂叫?找死!」

  花蛇幫幫主花海與兒子花江河掃視了一圈山寨情況,發現那放哨的兩人站得老老實實,山寨里也並無半點躁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想來是那村子裡的某個狗崽子喊得很好,明日所有人挨家挨戶給我收銀子,榨乾!」

  說完,父子二人拖著那門口正要往外跑的貌美女子,繼續上屋享用。

  其餘的打手也各忙各的,唯有四五人有些不爽,想去問問放哨的那幾個傢伙是怎麼看的。

  「你們幾個狗東西,剛才有人那麼大聲喊,怎麼不去把他抓過來?

  要是讓我抓著,直接把那臭小子皮給扒下來!」

  「老朱老狗,跟你們說話呢,啞巴了是嗎?」

  「操,氣死我了,把他倆給我整下來!」

  兩個人快步跑向哨崗,一不留神,腳下便踢到了一根暗線。

  嗖嗖~

  藉助動物筋膜彈射而出的木箭,精準命中了兩人的後腦勺。

  撲通,塵土飛揚。

  又有兩名打手隕落。

  叫喊的打手瞪著圓滾滾的眼睛,用力揉了揉:「大當家……」

  噗呲!

  一個人影從他的身後突兀出現,接著一把小巧的匕首便透過了他的心臟,扎穿到了胸腹外。

  他驚恐地扭過頭,卻沒能看清兇手的臉,只看到了一雙陰森幽綠的狼眸。

  而他身旁的人聽到動靜,還想往回跑。

  段暄左手抽刀,右手丟屍體,待到屍體將那人給絆倒的剎那,匕首當頭而下。

  直接將人頭劈成了兩半。

  ……

  「奶奶的,玩個娘們都玩不清閒,外面的人究竟在幹什麼?」

  花海一拳將身下的女人打得不省人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爹,管他們幹什麼?只是兒子也很好奇,那段家姑娘到底有多美?今天聽老五幾人說,都快把兒給饞死了!」

  「老子也不曾見過,明日就去把她活捉了回來,給你當個下人好了。」

  「爹最好了,您老別動怒,這點小事,交給我就行。」花江河拎著身下驚恐的女人丟到花海懷裡穿上一層短褂,就要開門。

  忽然,他心中警鈴大響。

  蹭!

  直接拔出掛門的長刀,衝著木門狠狠刺去。

  噗嗤!

  長刀命中木門外的身影。

  旋即,他狠狠的拉開大門。

  一個下屬嘴裡流著汩汩膿血,往前跪倒。也正是這一刻。

  就見屍體的後一側,衝出一隻雪亮的匕首,上方還掛著淡淡的血絲。

  花江河自是早有預料,在敞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便後退了一步。

  然而段暄怎能猜不到對方的近身?

  另外一隻手從包里拿出一顆土球,丟在半空中之時,催動勁力,將其擊得粉碎。

  正所謂明槍易擋暗箭難防,誰能想到段暄丟出的不是暗器,而是一堆沙子。

  花江海直接被迷了眼,趁其病要他命。

  段暄腳下青筋暴起。

  趁著花江海睜不開眼睛的間隙,一拳狠狠揍在了他的心窩上。

  這一拳可是深厚明勁的全部勁力,其中蘊含著破山拳最為兇悍的一擊。

  當場花江海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巨錘狠狠砸了一擊。

  那一擊發出的咚咚聲響,震得他周身經脈也發生了不同程度的寸斷。

  段暄得手就走,還不忘拋出即將摔倒的屍體,砸向花海。


  「兒子!」這一幕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結束。

  他親眼目睹自己的兒子預判敵人經過,慘遭反殺,又被補刀,頓時怒不可遏。

  不著片縷,從床下抽出一柄長刀,狠狠的破窗而出,將那四方形的牆窗撞出了個大缺口。

  然而,兒子犧牲已經讓他憤怒的不行,再一出門,看到遍地橫屍,花海的第一反應是頭皮發麻。

  「該死的傢伙!該死!」

  而這時,蒙著臉的段暄已經站在山寨門外,做出了一個無比挑釁的動作。

  刷!

  花海腳下爆發衝勁,接著一處台階,一步便是十幾米遠。

  嘎達嘎達嘎達!

  十幾個捕獸夾均晚他一秒響起,花海的速度太快了,捕獸夾連他的影子都捉不到。

  段暄沒有猶豫,仍按著心中設想進行著計劃。

  他一腳踹碎大門,就往蹲點的地方跑去。

  而身後的花海仿佛猛虎下山,居然在瞭望台上高高躍下。

  眼瞅著就要撲倒段暄,段暄身形伏地,化作野狼,突然生出的爆發力將整個身體彈向了一旁。

  「狼?你是狼寨的人?狼寨不是被滅了嗎……狼魂?

  是你回來了,你狼寨的覆滅跟我花蛇幫毫無干係,你給我站住!」花海叫喊著。

  段暄怎可能停步。

  但他的速度一直不快不慢,對距離的把控也極為精妙。

  始終讓花海感受到有抓住的機會。

  就在花海連續爆發,不斷縮小差距,僅僅相差一隻手的距離時。

  刺啦!

  段暄側腳猛蹬,將泥土推開毫釐,本來處於奔跑狀態的他生生停下了腳步!

  拳架順擺,整個人彎腰卸力,而身後的花海猝不及防,也只能硬著頭皮強攻上去。

  段暄一個巧勁,四兩撥千斤,將那花海從背部滾了半圈,丟向一旁。

  「你到底是何人?敢如此膽大?你知不知道我花蛇幫是誰的幫派?」花海雙眼氣得通紅,渾身顫抖。

  兒子死了,兄弟們也死了,他發誓要將眼前的傢伙千刀萬剮。

  可就在往前挪動半步的時候,他敏銳地察覺到,方才自己好像踩到了一根引線。

  但半天周圍並沒有任何動靜,他也不再多管,暴喝一聲,身形便要騰挪過去。

  而這時,段暄已經離得老遠。

  是的,方才的那根引線是啞彈。明勁武者不同於普通人,他們的感知增強了許多,一般的陷阱根本無用。

  想要真正施展陷阱,唯有一次又一次的騙。

  「你總跑什麼?你也是一名明勁武者,而且還很心狠手辣。有種的與我一戰!」

  段暄不語,只是一味地向著其他方向逃跑。花海嘴角抽搐,顯然有些繃不住。

  但是沒辦法,仇人就在眼前,他不可能放對方逃走。

  然而跑著跑著,花海就發覺到了不對勁。

  這傢伙雖然跑的路線很雜很亂,可整體方向始終都是山寨下的西南坡。

  頓時也回想起了山寨裡面的兄弟是如何死的,身上不是被武者重傷,而是一個又一個陷阱所導致的傷口

  「不能再追了,這件事情我要一五一十的上報給……」

  「怎麼?兒子死了,當爹的連報仇的勇氣都沒有嗎?就你也配當幫主?」段暄竟又跑了回來,叉著腰,一句又一句扎心的嘲諷從嘴裡噴出。

  「氣煞我也!」花海徹底怒了。本以為段暄會繼續逃跑,可段暄就是如此反常,緩緩地脫下外套,將一疊疊的陷阱與衣服同時放在路邊,露出了那瘦弱卻肌肉虬結的肩膀。

  咔咔咔!

  他晃動著胳膊:「花蛇幫成立不過一年,卻強搶各村民女共三十七人,殺害老弱病殘更是過百。

  你罪孽深重,就算想跑,我也不會給你機會!」段暄雙手盪開於腰間。

  仰脖長嘯一聲,狼嚎的聲音撕裂黑暗,散布在了整個村子上方。

  讓屋內的百姓都為之一震。

  接著,他的氣勢頹然一變,腰背彎曲,以詭異的姿勢左右折返著跑來。


  「你果然是狼天的弟弟狼魂,花里胡哨,去死吧!」花海雙臂靈活,前後夾擊,猶如一隻滑溜的花蛇飄忽不定。

  段暄兩隻利爪,見招拆招,爪風與蛇信交纏,一分鐘內兩人已是互拆三十三招。

  那花海不愧是老牌明勁強者,雙掌攻起,化作的花蛇惟妙惟肖,招式變化無窮。

  哪怕段暄的狼爪速度再快,也總有遺漏,五次三番慘遭花海襲擊身體各處,雖未造成致命傷,但就好似中毒一般麻痹的動作遲緩了起來。

  「哼,原來你就是有這點本事,只會偷襲的廢物!」花海越打越上頭。

  全然不知兩人早已在最初的交手地點向西南方向下滑了百米有餘。

  接著又是幾十招不分上下的對招。

  忽然,段暄停下退勢,那兩隻爪子赫然握成雙拳,氣血與地面聚集,快速擴散全身。

  他氣沉丹田,聚一口中氣,勁力便以最快的速度凝聚右拳之上。

  「喝!」富有力量的一擊,猶如炮彈直衝槍管。

  而誤以為段暄只會快速揮爪的花海,勁力使老難改軌跡,見到抱拳,心中除了懼怕,已無其他情緒。

  可他不能退,也沒法退,只好雙爪合在一起,化身完整花蛇,張開獠牙撕咬段暄。

  這一擊雙方都卯足了勁力,而就在接觸前的那一秒,段暄化拳為掌,勁力鬆散。

  因為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要硬剛的想法。

  而是一直在為破山拳第二招第三式崩裂做準備!

  段暄發動寒狼隱蹤步,腳下延伸的勁力悉數爆發,推動著他,毫不講理地側步花海身後,接著一腳蹬出,花海再難站穩身形,整個人順著山坡軲轆了下去。

  就聽—

  嘎達嘎達。

  咻咻咻!

  啪啪啪!

  隱藏在四周的暗器無一例外全被觸發,一塊往花海的身上招呼。

  疼得花海叫苦連天,咚的一聲,撞到大樹上時。

  最後一個陷阱,三隻金屬釘頭箭掙脫獸筋也被觸發。

  咔咔咔地刺進了花海的右腿骨!

  花海七竅流血,筋骨也被陷阱夾斷。

  他癱坐在大樹上,眼神潰散。

  而他的眼球里,那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少年段暄,仿佛一顆火球在燃燒。

  氣血越來越大,越來越壯。

  破山拳第三招-摧峰!

  帶著段暄層層疊加的勁力,一股腦頂撞而來。

  段暄的右拳、左拳,擊出砰砰砰的聲響,堪比打鼓。

  為老百姓報仇,為小姑掃平隱患的想法,一遍又一遍迴蕩在段暄的腦海里。

  直到花海沒了人樣,人頭嘎的一聲與斷了骨的脖子一塊脫離,段暄才緩緩停手。

  「呼,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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