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破山拳—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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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暄躲在藥園一處較粗的柵欄後,冷冷地看著山頭上的狼寨眾人。

  老三朱魁與兩個手下當場斃命,戰場還剩九人,仍然不容樂觀。

  「哼,狼寨的這群人,個個都是人精,倒是把我的陷阱都給拔出了一部分,不過嘛……」

  五位打手在狼天的示意下,與二當家九麼完成匯合,八個人目露凶光,直奔藥園。

  其中帶頭的傢伙也是獵戶出身,擅長製作陷阱,幫著突擊小隊連拔數個陷阱,就在他得意洋洋笑起來之時—

  嗖!

  一隻削了尖頭的利箭,破空而至。

  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接著,段暄用力一拉手邊的繩子。

  那些原本該在藥園內部的稻草人,如同殭屍一般,在九麼等人附近拔地站起。

  冷不丁地見到人影,那幾個打手被嚇了一跳,九麼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還他媽想玩這一招?休想再騙老子!」

  然而事與願違,在那稻草人站起來的剎那,段暄提前綁定在他們身上的長箭離開了弓弦。

  噗嗤,噗嗤!

  老么左右兩側的打手。頃刻便被洞穿額頭與胸腔,從山上狠狠滾落了下去。

  他們懵了,抱成一圈,左右觀看稻草人。

  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哪一個稻草人身上還有機關。

  風聲肅厲,愈發安靜,一陣風適時地響起。

  兩位打手褲襠濕漉漉,牙齒猛打顫。

  「不打了,我不打了,求大爺放過我一把,求求了!」

  說完,那兩個腿抖得不行的人連滾帶爬往山下跑去。

  慌亂讓他們記錯了來時路,嘎噠嘎噠兩聲。

  躲在其他地方的捕獸夾,狠狠夾住了二者的腿骨,接著他們慣性使然。

  向著其他地方翻滾,那吊腳繩直接勒住了他們的脖子。

  狠狠一提,兩人當場拽到了大樹上,斃命於此。

  眨眼的功夫,八人只剩下了三個。

  老么額頭布滿汗珠,脖子無比僵硬地扭轉,看向大哥。

  「大哥……」

  「閉嘴!」狼天死死盯著山頂的藥園,他相信藥園之上一直有一個人在盯著他們,但躲在暗處,怎麼也找不到。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極好的辦法,扭頭就跑。

  九麼的眼睛瞪得老大:「大哥!」

  打手小聲說道:「二哥,老大跑了,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山上的人明顯防著我們呢,撤!」

  老大可是明勁的武道高手,他都撤了,九麼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你們不許動,繼續強攻藥園!」狼天的話讓幾人腳步猛地扎在了地上。

  「二哥,老大給我整不會了……咱們到底走不走啊?」

  「上去是個死,不聽老大指揮,回去也是個死!奶奶的,幹了!」

  九麼很清楚狼天的作風,平日裡對下屬很好,但若有人違背他的命令,下場會很慘。

  而狼天的注意始終在山頂上,果不其然,在他狂跑二十米左右,察覺到山頂上有一道身影動了:「真是個貪心的傢伙,想把我老寨一網打盡,做夢!」

  可跑著跑著,狼天就聽到—

  「狼天,你大爺……」九麼嗷嗷大叫,旁邊的打手也求饒似的叫著,可短短几秒,都沒了動靜。

  就見一個接一個的屍體從山坡上滑了下去。

  他猛地一剎腳步,心中大驚:「莫非那人識破了我的引誘……方才我明明看見他追來了。」

  狼天遲疑之時,一道人影從他的頭頂凌空躍起。

  狼天瞳孔收縮,三道寒芒打入眼球。

  段暄蓄力拉滿了弓,手指一松。

  錚—

  三支羽箭同時出手。

  這三支箭與射殺那些打手的不同,因為他特意換上了金屬箭頭,專為狼天準備的。

  在這個時代,金屬製品格外的珍貴。

  並且平民不被允許私自打造金屬箭頭等武器。


  可是為了以防萬一,段暄管不了那麼多。

  就連剛剛在護欄上設置的弓箭都是木質的。那些對付普通人還行,對付明勁高手就有些不夠用了。

  短短几秒的空隙,狼天再快也難以徹底防禦。

  面對三支突如其來的箭矢,他只能咬緊牙關,向其他方向側身。

  金屬箭矢,僅僅射穿了他的右腿,致命部位強行避開了傷害。

  「你到底是誰!」狼天四爪著地。

  藉助朦朧的月色,他那雙幽綠的眼睛、蒸騰的熱浪以及散亂的頭髮、撕碎的衣服,襯托得像極了一頭真正的狼。

  可回眸望去,段暄並沒有留戀,見三隻箭雨沒能殺死他,及時切換了位置。狼天人影都沒看到,只能順著風聲趕忙回頭。

  而段暄的拳已然直通其上。

  啪!

  狼天的下巴結結實實挨了一記上勾拳。

  段暄強大的力道讓狼天后仰而出,可狼天似是已經催動自身練習的武道功法。

  獸性大發,不僅沒有感覺到半點疼痛,反而咧著尖牙的嘴狂笑起來。

  「原來只是一個剛剛踏入明勁不久的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

  段暄腳下生根,前踏一步,開山招式貫通而出。

  一拉一扯,抓住狼天的衣角,將其從後強行盪了回來。

  隨後沉腰坐胯、含胸拔背,破山樁功已然架好,氣血源源不斷從地而生。

  左拳藉助擰轉而成的腰力順勢打出,樸實無華,卻帶出了一陣衣裾摔動的聲音。

  狼天的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一記炮拳。身體仍然未能擺正動作,趁此時機。

  段暄騰出抓他的右手,左右連出。

  無形的力量快速疊加,與蓬勃的氣血相互交織,發揮出了比那一記炮拳還要兇悍的連環力道。

  一套連拳,狼天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人抓住一般,晃動的厲害,一口鮮血終是噴了出來。

  但他仍然在狂笑著,仿佛段暄的拳頭不痛不癢,就像是一個孩子在與自己打鬧一般。而段暄也沒有心態崩塌。

  依舊沉眉吸氣,將這破山拳第一式開山三式全部打出。

  當第一招的第三式段暄狠狠蓄力而出之後,兩人的距離徹底拉開。

  段暄呼呼地喘著氣,而狼天拉著一抹血線重重拋摔在地。

  「有點意思,可惜你不夠強!」狼天骨骼酥麻,狂笑依舊。

  從懷裡拿出了一個被震碎的陶瓷瓶,就要往嘴裡傾倒。

  咻!

  吧嗒!

  段暄雖然在喘著粗氣,但分開的第一時間就翻滾到自己的長弓面前,將其拾起。

  他不相信一個山寨的大王會沒有後手,果不其然,一兩秒的遲疑,讓那狼天覺得自己有了可乘之機。

  木箭射中了他的手,雖然筋骨強硬,沒能貫穿,卻讓他吃痛將瓷瓶拋進了一簇草叢。

  「臭小子!」狼天仰天長嘯,一聲狼叫從肺腑中吼出。

  可抬頭之時,整個人傻了,因為段暄的身影又沒了。

  噠噠噠!

  狼天左耳微動,聽到腳步,身形猛地急轉,直接飛撲了上去。

  可等待他的,卻只是幾塊石頭,以及兩個吊腳陷阱。

  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他雙手剛剛落進陷阱,竟以超過段暄神經反應的速度彈了起來。

  不,段暄仔細回味了一下,那不是輕輕一彈,而是屬於狼性的爆發。

  「莫非這是狼天獨有的輕功?」段暄壓下思考。

  這回狼天總算是找到了他的方位,主動起身而上,兩隻利爪層層交疊。

  段暄沉腰坐胯,如坐磐石。

  同時指尖微扣,拳鋒如錐一般鼓起。

  咚!

  他的破山拳第二招裂岳第一式錐裂遇到狼天的爪子,碰撞到了一起。

  僅是一剎那的交鋒,段暄就感覺骨頭中像是被注入了什麼陰毒,發麻發酸,力量急速減小。

  狼天也不好受,爆發的那股無視疼痛的狼性,也被這一擊給強行喚醒。


  加上本就有舊傷,補充傷勢的丹藥也沒有吃上,整個人已是吃不消了。

  他睜開狼眼,掃過遮著臉的段暄眼。

  他只在其中看到了兩個字。

  冷靜,絕對的冷靜!

  「怎麼可能?難不成你是哪個世家大族教出來的子弟?

  如此情緒,你沒有絕對壓制,但為何會這般冷靜?」狼天咬緊後槽牙。

  他很清楚,今日不是段暄死,就是自己亡,因為段暄的眼神告訴了他,絕不會放過自己。

  下一刻,他將身軀重新匍匐在地,雙臂的青筋猶如大蛇一般鼓起。

  手指摳入地面,雙腿一蹬,如離弦之矢張開血盆大口,再次攻去。

  他要藉助自身功法的爆發特性,撲倒段暄。

  「老子已經看懂了,你的樁功很紮實,恰恰你不能離開樁功,只要把你撲倒,你必敗無疑。」

  而段暄的腦海也早已想好對策。就在狼天近身的毫釐之間。

  段暄兩個手臂化作破山腕錘,左右開弓,拉出一道十分完美的弧線。

  咔咔咔!

  一番交鋒,段暄那沉穩的破山樁功,向後連踏數十步。

  而狼天雙爪,猶如有粘性一般。

  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沒有撕咬。也沒有抓撓。

  是的,無論哪一種方式,都是他在創作的假象。

  他的真正目的一直都是將段暄樁功破掉,推倒在地。

  終於,在某一時刻,段暄兩腳不約而同地抬起,整個身體呈現傾倒之勢。

  狼天嘴角一挑,還沒來得及得意,身體就隨著段暄側身,狠狠被甩了出去。

  「你已經來不及擺出拳架,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狼天並未灰心,腳下蓄力,欲要再蹬。

  可段暄卻反常地切換攻勢,挪騰到了他的面前。

  一拳直奔面門。

  狼天呵呵一聲,便撩起爪子,要勾斷段暄的手筋。

  這時,段暄攻過去的拳頭戛然而止,另一拳借著空隙,直奔狼天的左肋骨。

  砰!

  沉悶的重聲響起,骨頭寸斷的動靜緊隨其後。

  狼天知痛,想要用其他陰招來拉開距離,可段暄真正的殺招在於第一拳,那止步半空的拳頭猶如一記悶雷,直搗黃龍!

  狼天捂著襠部,臉色煞白,呼吸也驟停了下去。

  「呼!」

  「破山拳第二招第四式,一拳雙黃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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