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徹底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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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他該如何解釋?

  起初只是想將人制服扭送官府,可王虎亮出匕首的那一刻,刀刀都奔著他命門來。

  自己不過是為了自保還手,才在搏鬥中失手殺了人。

  可許硯明明看到面板上的擊殺獎勵,但為什麼官府的懸賞名錄里沒有王虎的名字?

  他不信金手指會出問題,肯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岔子。

  判官見他無言以對,便不再多問,提筆定了案。

  玄國律法,殺人賠命。

  許硯被判絞刑,明年秋後執行。

  旁聽的差役里有人低低嘆了口氣,目光裡帶著惋惜。

  這年輕人出發點不壞,可惜下手沒個輕重,把命賠了進去。

  許硯被一名官差押著,穿過狹長潮濕的甬道,推進了一間地牢。

  他沒有在原地坐下等死,而是快步走到柵欄前,朝著那道還未走遠的背影喊了一句:「差爺留步!」

  那名官差腳步一頓,回過身來走到牢籠前,隔著鐵欄看著他。

  許硯沒有多廢話,從懷裡摸出一枚丹藥遞了過去,官差低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你這是做什麼?」

  事已至此,只能想盡一切辦法自救。

  許硯道:「我是許家許蛟的兒子,煩請差爺幫我帶句話。」

  「我失手殺了人一名逃犯,現在在牢里。」

  陳玄聽完,神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許家,許蛟?

  他在這衙門當了十年差,見多了世家子弟殺人後搬出家門來撈人的事。

  本以為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人,是個路見不平卻不知輕重的愣頭青。

  方才自己還在為他感到惋惜。

  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個出了事便想靠家世脫身的二世祖。

  陳玄眼底滿是厭惡,冷冷道:「按規矩會通知許家」

  說完,他便轉身沿著甬道離開。

  許硯站在原地,看著手中丹藥輕輕嘆了口氣。

  王虎不是心慈之人,金手指大概也不會有差錯。

  唯一的可能,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不想坐以待斃,所以只能指望一下從未給過自己好臉色的許家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

  一個時辰後,許三七趕到地牢。

  他得了消息便稟報了老爺,老爺只讓他一個人來。

  許三七隔著鐵欄看向許硯,目光里滿是幸災樂禍。

  他起初還在納悶許硯好端端的怎麼突然不見了人影。

  沒想到,竟是被官府抓了進來,還背了條人命。

  他緩緩從懷裡摸出一枚丹藥,隔著鐵欄遞過去。

  「老爺說了,你要是還顧著許家那點臉面,就別等秋後問斬,自己識相點。」

  他的手一松,丹藥滾落在牢房濕冷的地面上。

  許硯低頭看了一眼。

  面板顯示是毒藥。

  服用後,一個時辰內就會暴斃而亡。

  許硯抬頭看向許三七,「這是我父親的意思?」

  許三七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不然你以為誰讓我來的?」

  地牢里安靜了片刻。

  許硯沒有去撿丹藥,走到牢籠角落坐了下來,閉目沉思。

  許三七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要服丹的意思,語氣里添了幾分不耐。

  「許硯,你這是什麼意思?要違抗老爺?」

  許硯沒有睜眼,冷冷道:「你回去後告訴許蛟。」

  「從今天開始,我許硯與許家再無瓜葛。」

  「不識好歹!」許三七看了他一眼,冷哼著轉身走了。

  準備回去將事情全部告知許蛟。

  陳玄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皺了皺,卻也沒有說話,跟著許三七一同離開了。


  二人走後,地牢重新安靜下來。

  許硯看著地面上的毒丹,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極品明心丹,送入口中服下。

  從這一刻起,原身留在身體裡日日夜夜影響他的那些執念,終於徹底消散。

  現在開始,他是許硯,但不再是許家的許硯。

  知道牢里的犯人身上但凡有點值錢的東西,都會被搜走充公。

  許硯沒有猶豫,直接將剩下兩枚極品明心丹一併服下。

  他打開面板掃了一眼

  【極品明心丹:武學經驗獲取效率增加200%(時效:45日)】。

  還好,丹藥的狀態欄顯示效果時間是疊加的,沒有浪費。

  關許硯的牢籠只是普通牢房,因為他的境界還遠不到需要特殊看管的程度。

  許硯在心裡大致算了一下,若能在問斬前突破洞脈境,或許還能借著「天人合一」拼一把。

  既然沒人能還他清白,那他就自己想辦法出去。

  極品明心丹明心的效果極為恐怖。

  不過一日功夫,《七傷拳》的經驗便猛漲了十點。

  第二日,許硯體內氣血翻湧,突破到了鍛體境二重。

  【ID:許硯】

  【等級:LV3(0/30)】

  【氣血值:120/120】

  【內力值:30/30】

  【外功攻擊:16】

  【內功攻擊:0】

  【外功防禦:5】

  【內功防禦:5】

  【外功武學:《七傷拳》(入門 10/100)】

  【每次等級提升後:外功攻擊+3,氣血+10,內力+5】

  ......

  翌日,衙門裡光線沉靜,陳玄坐在案前,手邊堆著一摞不久前督捕司送來的畫像與卷宗。

  青石鎮地處玄國邊陲,消息傳得慢,這些卷宗在路上耽擱了些時日。

  陳玄在衙門當差十年,如今是書吏,負責整理、登記歸檔。

  他提筆蘸墨,按著順序逐一登記。

  當目光掃到其中一張畫像時,陳玄筆尖一頓。

  「王虎,姦淫婦女...三起,賞銀三十兩。」

  看清楚卷宗上記錄的罪責時,他整個人忽然怔住了。

  畫像上這張臉,面容粗獷,眼神陰鷙,正是昨天許硯打死的那個人。

  陳玄又看了幾眼畫像和卷宗,確認無誤後猛地站起身。

  他腦海中回憶起許硯昨天的辯解。

  「此人是逃犯!」

  ......

  不知過了多久。

  牢中光線昏暗,辨不清時辰。

  許硯剛吃完囚犯的伙食,正準備閉目調息片刻,一陣腳步聲便由遠及近,停在鐵欄外。

  牢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抬眼看去,陳玄正站在門口。

  對上許硯的目光,他開口道:「今日督捕司新送來一批卷宗和畫像。」

  「我核對過了,王虎的確是逃犯。」

  「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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