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 章 本帝後可不是浪費糧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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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擊得手,奕書收錘而立,神色冷冽,依舊滿心憤懣,冷哼一聲:

  「哼!大膽登徒子,險些便讓你窺見小姐窘態,實屬罪該萬死!」

  「登徒子」三字入耳,雪姬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

  真要論起來,今日誰是登徒子,這很難說得清。

  可轉念一想,她終究是執掌帝宮、母儀天下的帝後,紆尊降貴寵幸一介無名少年,本就是對方三生修來的天大榮幸,豈能讓他親眼目睹自己失態窘迫的模樣?

  這般一想,奕書的舉動,倒也不算有錯。

  一旁的染詩眨著卡姿蘭大眼睛,望著略顯疲憊的雪姬,眼底藏著幾分羨慕,輕聲勸道:

  「小姐,這都七天七夜了,您身子要緊,要不休息休息?奴婢幫您善善後?」

  奕書當即白了對方一眼。

  這小丫頭真是不死心,那點小心思,當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雪姬輕輕搖頭,眸色褪去羞窘,只剩無比的堅定,語氣鄭重:

  「不必。這是本宮唯一的機會,本宮不累,也絕不能鬆懈,此番務必一舉懷上子嗣!」

  話音落下,她臉頰再度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對著兩名侍女輕輕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打擾的認真:

  「你們且退出去,關好殿門,莫要打擾,本宮……要繼續努力了。」

  奕書、染詩二人相視一眼,皆是滿臉無言,只能躬身退了出去。

  她們總覺得。

  帝後大人有點樂在其中了……

  造孽啊!!!

  ……………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是……

  日復一日!

  許平生徹底陷入了無邊無盡的混沌噩夢之中,不得解脫。

  夢裡依舊是那些荒誕離奇的畫面,羞赧的少女、細碎的異響、莫名的動靜,層層交織,纏繞不休。

  較之前不同的是,每一次夢境尾聲,總會出現一個眉眼凌厲、神色猙獰的少女,手持一柄沉甸甸的巨錘,直直朝著他的頭顱狠狠砸落!

  每一次錘落,都是一陣劇烈的眩暈與劇痛,讓他反覆沉淪、無法甦醒。

  他深深懷疑,自己沒有做夢,而是墜入了一座無邊地獄,被困在混沌之中,永生永世,難以脫身。

  ……

  轉眼,三個月匆匆而過。

  這一日,雪姬晨起梳妝,忽然一陣強烈的噁心感翻湧而上,俯身乾嘔數聲。

  侍女奕書見狀,連忙上前伺候,搭脈探查片刻,瞬間面露狂喜,跪地恭賀:

  「恭喜小姐!賀喜小姐!您脈象沉穩靈動,是有孕之兆!您終於懷上子嗣了!」

  「啊?」

  聽聞喜訊,雪姬臉上沒有半分預想之中的欣喜雀躍,澄澈的美眸中反倒浮起一層淡淡的失落與空落落的悵然。

  就這樣……懷上了?

  這場持續三月、日夜不休的拉扯,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不知為何,她心底非但沒有夙願得償的滿足,反倒隱隱生出幾分不舍。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她心底翻湧盤旋。

  不行,不能這麼快收場。

  可若是不結束,豈不是顯得她太過主動、太過肆意,像個浪蕩不堪女流氓?

  她得找個體面的藉口,完美收場,保全自己帝後的端莊威儀。

  奕書望著玉榻上依舊昏迷不醒、面色蒼白,較之前瘦了三十斤的許平生,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凜冽狠色。

  她抬手對著脖頸輕輕一划,做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滅口手勢,沉聲開口:

  「小姐,此子已然無用,留著也是隱患,不如就此殺了,永絕後患!」

  「不行!絕對不行!!」

  雪姬音量陡然拔高,滿是不容置喙的抗拒。

  這般過激反常的反應,讓奕書當場愣住,眼底滿是疑惑。

  ??????

  雪姬也瞬間察覺自己失態,連忙收斂眼底的急切,強行壓下心底的異樣情緒,迅速端起帝後居高臨下的沉穩姿態,淡淡開口彌補:


  「你懂什麼?「

  」腹中子嗣根基未穩,禍福未知,難保不會中途夭折,此刻還需好好鞏固一番,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鞏固?」

  奕書徹底懵了,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平生從未聽過這般說法。

  她連忙上前勸諫:

  「小姐,古籍禮制與醫書皆有記載,孕期前三月胎相不穩,最是禁忌傷身操勞,萬萬不可行事,否則極易動了胎氣、傷及子嗣!」

  話音尚未落地,便被雪姬強勢打斷。

  「盡信書,則不如無書!書本所言未必全然可信,本宮自有分寸!」

  「況且,本宮可不是浪費一粒糧食的人!」

  奕書:「……」

  她百分之一萬的確定,小姐這是——

  上癮了!

  她清秀的臉上滿是疑惑。

  男人就真的這麼好嗎?

  一旁侍立的染詩也重重點頭,一臉真誠地附和出聲:

  「就是就是!這般容貌身段的絕世小哥哥,若是就這麼殺了,未免太過浪費!」

  「小姐,等您日後盡興了、玩夠了,這小帥哥可否交由奴婢來處置?」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滯。

  雪姬、奕書:「??????」

  咋的?

  你這小浪蹄子還想排隊?

  染詩被兩人看的小臉瞬間爆紅,耳根發燙,連忙擺手慌亂辯解:

  「不不不,你們誤會了!」

  她侷促地攥著衣角,眼神飄忽,聲音越說越小,底氣越發不足:「奴婢自小跟在小姐身邊伺候,從未接觸過外間男子,只是單純好奇,只是好奇而已……」

  那藏不住的心虛寫在臉上,任誰都能聽出幾分言不由衷。

  雪姬心中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讓染詩這小妮子接觸處理許平生的任何環節。

  幾息之後。

  雪姬大手一揮,端起帝後威儀,乾淨利索的開始趕人:

  「出去,本宮要進行胎教了~~」

  奕書嘴角一抽,大小姐還真是……豪放啊!!!

  看來,當了這麼多年母儀天下的帝後,把曾經那個要仗劍走天涯的女流氓,給憋壞了……

  ——

  轉瞬便是三個月。

  不是雪姬不努力,實在是小腹日漸隆起,身形愈發笨重,諸多事宜早已不便再行。

  這日。

  她抬手輕撫隆起的小腹,隨即出聲傳喚另兩位侍女。

  「知畫,聞琴。」雪姬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去,把殿中那臭男人帶走,扔得越遠越好。切記,不許私自傷他性命,只需將他丟下,任他自生自滅便可。」

  她微微垂眸,眼底掠過一絲不舍,補充道:「畢竟,他雖占了本宮便宜,但也算實打實幫了本宮一個大忙,本宮絕不虧欠。」

  「奴婢遵令!」

  兩侍女躬身領命,動作輕緩利落的將許平生抬起。

  二人謹遵吩咐,一路遠赴,徑直穿過人族疆域邊界,抵達人妖兩族交界的邊陲之地。

  此處荒僻偏遠,人煙稀疏,遠離紛爭,最是穩妥。

  她們趁著夜色無人察覺,悄悄將許平生安置在村口僻靜的老槐樹下,不多停留,轉身便循原路折返,回宮復命。

  二人離去良久,晚風輕輕拂過樹梢,捲起滿地落葉。

  無人知曉,在她們轉身離去的剎那。

  一道素白身影悄然自虛空暗影中浮現,衣袂翻飛,不染塵埃,靜靜佇立在不遠處的山石之後。目光沉沉,牢牢鎖定著樹下的人影。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之後,驚呼出聲:

  「許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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