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水晶吊燈
「朴志勛。」
「有！」
「你要表演什麼？」
「呃……我想表演李文世前輩的《少女》。」
「開始吧。」
「內。」
只見聲樂老師隨便點了一個男練習生上來，還沒有開始表演，那位男生便有一點怯場。
果不其然，當他表演完畢後，鄭淳元便直搖頭，黑框眼鏡反射出一道精光：
「你以為選一首比較簡單的曲子，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唱功不夠好的缺點嗎？我告訴你，這種想法實在太錯了，正正是因為簡單，所以歌手才更難發揮水平，因為要在一首誰都能唱的曲子裡加入個人特色，是一件很難的事。
「更不用說，李文世前輩的這首《少女》本來就屬於感情充沛，需要一點經歷的人才唱的明白，你就根本不了解這首歌在表達什麼。」
那位叫朴志勛的練習生被鄭淳元一通批評，不僅僅只是他的唱功，連選曲的小巧思也受到了批評。
這讓在場的練習生不由咋舌，並立刻在心裡收起僥倖的心思。
「下一個吧。」
鄭淳元對著聲樂老師吩咐道。
當考核開始後，在一眾練習生眼裡，他那張和氣的臉忽然變得有點可怕。
「鍾塵樂。」
誰知道，下一個被叫出場的竟然是在金時宇身旁的鐘塵樂。
鍾塵樂隨即深呼吸一口氣，看起來有些緊張。
「哥。」
「加油吧，你可以的。」
金時宇笑著拍一拍他的肩膀，為他打氣，但並沒有太過擔心。
據他所知，鍾塵樂好像是童星出道的，而且從小就學習音樂，甚至還在金色大廳表演過，像這種場面根本不可能難住他。
聲樂老師問他︰「你要表演什麼？」
「圭賢前輩的《在光化門》。」
「開始吧。」
得到鄭淳元的示意後，鍾塵樂隨即開始表演。
一曲下來，金時宇便知道他穩了。
「哦——」鄭淳元不由發出讚嘆的聲音，同時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鍾塵樂，「你不是半島人吧？」
「內。」
「原來如此，難怪你的咬字有點奇怪。」
鄭淳元笑了笑，但並沒有過多批評，而是話鋒一轉︰「不過你的唱功沒有問題，基本功很紮實，學音樂很久了吧？」
「有十年了。」
聽到鄭淳元誇獎自己，鍾塵樂也放下心頭大石地一笑。
「果然。」鄭淳元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緊接著又扭頭對聲樂老師說，「話說這孩子就算現在出道也沒問題呢。」
聲樂老師點頭︰「是的，這孩子在出道候補的名單里。」
這並不是一個秘密。
鍾塵樂在進來S.M公司當練習生之前，似乎已經跟S.M公司談好條件了，是以出道為前提進來當練習生的。
這麼說來，這孩子也是個皇族。
鍾塵樂平常除了跟金時宇他們一起練習之外，另外還要去練習平衡車。
聽說是之後出道要用的技能。
根據金時宇的記憶，鍾塵樂好像會在一隊名為NCT Dream的小分隊出道。
但這個分隊……具體有什麼事跡連金時宇這個可以讀取記憶的穿越者都不知道。
至於劉洋洋，他倒是和普通練習生一樣，和公司沒什麼協議。
因此他的出道時間好像要晚上一點。
評價完鍾塵樂的表演後，鄭淳元又一連聆聽了好幾個練習生的演唱，只不過他們得到的評價都沒有超過鍾塵樂。
「哎……」
鄭淳元小聲地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搖頭。
現在練習生的實力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畢竟時代不同了。
過去的練習生基本都是窮人家的孩子，因為讀不了書，又沒有好的出路，所以才跑來當練習生的。
因此，他們練習時都是拼盡一切，抱著出不了道就回家搬磚的心態來當練習生的。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出路比以前多，只要臉長得好看，當不了練習生還能當網紅，甚至還有走迂迴路線的，從網紅變得idol的。
所以這些孩子沒有拼命的理由。
儘管鄭淳元不怎麼喜歡，但也不得不去適應這個時代。
只是還不容他多想，又輪到下一個被叫到名字的練習生出來表演。
「金時宇。」
只見一名身材高挑的練習生從左邊出列，室內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冽而修長的身形。
即便穿著最樸素的灰色練習服，也掩蓋不住他堪稱優越的身材比例。精緻卻不失稜角的五官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乾淨，原本有些壓抑、沉悶的練習室，似乎都因為他的走入而亮堂了幾分。
女練習生們紛紛眼前一亮，帶著笑意和身旁的夥伴交頭接耳起來。
嗯，長得真俊啊。
即便作為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鄭淳元也不禁在心裡讚嘆一句金時宇的外貌。
不過根據他的經驗，通常長得越好看的練習生，實力就越一言難盡。
鄭淳元不怎麼期待地開口：「你準備唱什麼歌？」
「Sia的《chandelier》。」
話音剛落，練習室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畢竟這可是一首有名的魔王曲。
嗯？
聞言，鄭淳元立刻滿臉錯愕地抬起頭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用手調整了一下跑偏的眼鏡：
「小子，你確定要在我面前表演這首歌？」
「內！」
只見金時宇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笑容，語氣肯定地回答道。
而還不等鄭淳元說下一句，金時宇又笑著開口補充，這一次，他的眼神帶有一絲興奮：「好不容易能在鄭淳元老師面前表演，如果不拿出一點看家本領，那豈不是太無聊了嗎？」
哦，有意思。
鄭淳元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黑框眼鏡後的目光逐漸變得銳利起來：「既然這樣，那你開始吧。」
「好，但在開始之前，我需要一架電子琴。」
鄭淳元沒有多問，直接讓S.M的人幫金時宇找一架回來，因為他大概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不管怎麼樣，Sia始終是一位女歌手，而《chandelier》這首歌的最高音一度達到F5。
的確，有一部分高音男歌手也可以輕鬆唱到這個音，不過對大部分男性而言，這個音還是太高了。
專業的歌手應該要知道自己的極限，男歌手貿然去模仿Sia的版本，只會弄傷自己的嗓子。
加上Sia本身的金屬嗓音很有特色，一般人根本模仿不來。
音域這種東西是天生的，後天再怎麼鍛鍊，頂多只能用技巧勉強再擴寬一點。
但這是不理智的，也沒有必要。
不知道為什麼，在流行樂的世界裡，人們總是痴迷於高音，仿佛越高音就越厲害。
所以金時宇要降調。
而降調就意味著這首歌難度下降了嗎？
不一定。
因為《chandelier》難的地方不僅是高音，還有聲區的轉換。
在鄭淳元看來，金時宇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所以他很期待接下來的表演。
很快，S.M的員工便從其他練習室搬來一台電子琴。
於是在練習室所有人的注視下，金時宇深呼吸一口，手指在琴鍵上按下第一個音，開口：
「Party girls don't get hurt
Can't feel anything， when will I learn……」
和Sia那種金屬的質感不一樣，金時宇的嗓音要柔一些，如同從酒瓶里倒出來的醇厚紅酒，帶著一絲清冽的磁性，卻又無比紮實。
主歌的音域偏低，金時宇一邊彈奏著電子琴，一邊用極其鬆弛的嗓音將歌詞緩緩吐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天然的敘事感，仿佛在用音樂講述一個孤獨而頹廢的故事。
鄭淳元雙手抱肩，神情嚴肅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少年。
不管怎麼樣，對方今天敢在自己面前表演這麼高難度的一首歌。
這一點足以讓他對這個少年看高一線了。
在他這個老人看來——
所謂idol就是應該要出風頭，能站在所有人目光下仍然大放異彩的角色。
那種畏首畏尾、只求不犯錯的人，是無法成為idol的。
而其他練習生同樣在全神貫注地看著一邊彈琴，一邊演唱的金時宇，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屏住呼吸。
因為他們知道這一段只是開胃菜，接下來才是見真章。
羅夏恩原本也是把目光放在金時宇身上，但突然她身邊的柳智敏動了，身子微微向前傾，兩隻好看的小手下意識地在胸前合十，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擔憂，讓她不自覺把視線挪開。
「1， 2， 3， 1， 2， 3， drink
1，2，3， 1，2，3 drink……」
來了。
在羅夏恩走神的這一剎那，歌曲不知不覺來到高潮。
「I——m gonna swing from the chande--lier！from the chande--lier！」
金時宇微微揚起下巴，高亢的嗓音從喉嚨一路攀爬到頭頂。
沒有一絲一毫的氣短，也沒有任何勉強的擠卡，那種飽滿且富有金屬邊緣的質感，瞬間在空曠的練習室內激盪開來！
在這一刻，所有人仿佛都看到有一盞水晶吊燈在練習室的天花板上搖晃著。
「有！」
「你要表演什麼？」
「呃……我想表演李文世前輩的《少女》。」
「開始吧。」
「內。」
只見聲樂老師隨便點了一個男練習生上來，還沒有開始表演，那位男生便有一點怯場。
果不其然，當他表演完畢後，鄭淳元便直搖頭，黑框眼鏡反射出一道精光：
「你以為選一首比較簡單的曲子，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唱功不夠好的缺點嗎？我告訴你，這種想法實在太錯了，正正是因為簡單，所以歌手才更難發揮水平，因為要在一首誰都能唱的曲子裡加入個人特色，是一件很難的事。
「更不用說，李文世前輩的這首《少女》本來就屬於感情充沛，需要一點經歷的人才唱的明白，你就根本不了解這首歌在表達什麼。」
那位叫朴志勛的練習生被鄭淳元一通批評，不僅僅只是他的唱功，連選曲的小巧思也受到了批評。
這讓在場的練習生不由咋舌，並立刻在心裡收起僥倖的心思。
「下一個吧。」
鄭淳元對著聲樂老師吩咐道。
當考核開始後，在一眾練習生眼裡，他那張和氣的臉忽然變得有點可怕。
「鍾塵樂。」
誰知道，下一個被叫出場的竟然是在金時宇身旁的鐘塵樂。
鍾塵樂隨即深呼吸一口氣，看起來有些緊張。
「哥。」
「加油吧，你可以的。」
金時宇笑著拍一拍他的肩膀，為他打氣，但並沒有太過擔心。
據他所知，鍾塵樂好像是童星出道的，而且從小就學習音樂，甚至還在金色大廳表演過，像這種場面根本不可能難住他。
聲樂老師問他︰「你要表演什麼？」
「圭賢前輩的《在光化門》。」
「開始吧。」
得到鄭淳元的示意後，鍾塵樂隨即開始表演。
一曲下來，金時宇便知道他穩了。
「哦——」鄭淳元不由發出讚嘆的聲音，同時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鍾塵樂，「你不是半島人吧？」
「內。」
「原來如此，難怪你的咬字有點奇怪。」
鄭淳元笑了笑，但並沒有過多批評，而是話鋒一轉︰「不過你的唱功沒有問題，基本功很紮實，學音樂很久了吧？」
「有十年了。」
聽到鄭淳元誇獎自己，鍾塵樂也放下心頭大石地一笑。
「果然。」鄭淳元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緊接著又扭頭對聲樂老師說，「話說這孩子就算現在出道也沒問題呢。」
聲樂老師點頭︰「是的，這孩子在出道候補的名單里。」
這並不是一個秘密。
鍾塵樂在進來S.M公司當練習生之前，似乎已經跟S.M公司談好條件了，是以出道為前提進來當練習生的。
這麼說來，這孩子也是個皇族。
鍾塵樂平常除了跟金時宇他們一起練習之外，另外還要去練習平衡車。
聽說是之後出道要用的技能。
根據金時宇的記憶，鍾塵樂好像會在一隊名為NCT Dream的小分隊出道。
但這個分隊……具體有什麼事跡連金時宇這個可以讀取記憶的穿越者都不知道。
至於劉洋洋，他倒是和普通練習生一樣，和公司沒什麼協議。
因此他的出道時間好像要晚上一點。
評價完鍾塵樂的表演後，鄭淳元又一連聆聽了好幾個練習生的演唱，只不過他們得到的評價都沒有超過鍾塵樂。
「哎……」
鄭淳元小聲地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搖頭。
現在練習生的實力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畢竟時代不同了。
過去的練習生基本都是窮人家的孩子，因為讀不了書，又沒有好的出路，所以才跑來當練習生的。
因此，他們練習時都是拼盡一切，抱著出不了道就回家搬磚的心態來當練習生的。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出路比以前多，只要臉長得好看，當不了練習生還能當網紅，甚至還有走迂迴路線的，從網紅變得idol的。
所以這些孩子沒有拼命的理由。
儘管鄭淳元不怎麼喜歡，但也不得不去適應這個時代。
只是還不容他多想，又輪到下一個被叫到名字的練習生出來表演。
「金時宇。」
只見一名身材高挑的練習生從左邊出列，室內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冽而修長的身形。
即便穿著最樸素的灰色練習服，也掩蓋不住他堪稱優越的身材比例。精緻卻不失稜角的五官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乾淨，原本有些壓抑、沉悶的練習室，似乎都因為他的走入而亮堂了幾分。
女練習生們紛紛眼前一亮，帶著笑意和身旁的夥伴交頭接耳起來。
嗯，長得真俊啊。
即便作為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鄭淳元也不禁在心裡讚嘆一句金時宇的外貌。
不過根據他的經驗，通常長得越好看的練習生，實力就越一言難盡。
鄭淳元不怎麼期待地開口：「你準備唱什麼歌？」
「Sia的《chandelier》。」
話音剛落，練習室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畢竟這可是一首有名的魔王曲。
嗯？
聞言，鄭淳元立刻滿臉錯愕地抬起頭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用手調整了一下跑偏的眼鏡：
「小子，你確定要在我面前表演這首歌？」
「內！」
只見金時宇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笑容，語氣肯定地回答道。
而還不等鄭淳元說下一句，金時宇又笑著開口補充，這一次，他的眼神帶有一絲興奮：「好不容易能在鄭淳元老師面前表演，如果不拿出一點看家本領，那豈不是太無聊了嗎？」
哦，有意思。
鄭淳元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黑框眼鏡後的目光逐漸變得銳利起來：「既然這樣，那你開始吧。」
「好，但在開始之前，我需要一架電子琴。」
鄭淳元沒有多問，直接讓S.M的人幫金時宇找一架回來，因為他大概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不管怎麼樣，Sia始終是一位女歌手，而《chandelier》這首歌的最高音一度達到F5。
的確，有一部分高音男歌手也可以輕鬆唱到這個音，不過對大部分男性而言，這個音還是太高了。
專業的歌手應該要知道自己的極限，男歌手貿然去模仿Sia的版本，只會弄傷自己的嗓子。
加上Sia本身的金屬嗓音很有特色，一般人根本模仿不來。
音域這種東西是天生的，後天再怎麼鍛鍊，頂多只能用技巧勉強再擴寬一點。
但這是不理智的，也沒有必要。
不知道為什麼，在流行樂的世界裡，人們總是痴迷於高音，仿佛越高音就越厲害。
所以金時宇要降調。
而降調就意味著這首歌難度下降了嗎？
不一定。
因為《chandelier》難的地方不僅是高音，還有聲區的轉換。
在鄭淳元看來，金時宇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所以他很期待接下來的表演。
很快，S.M的員工便從其他練習室搬來一台電子琴。
於是在練習室所有人的注視下，金時宇深呼吸一口，手指在琴鍵上按下第一個音，開口：
「Party girls don't get hurt
Can't feel anything， when will I learn……」
和Sia那種金屬的質感不一樣，金時宇的嗓音要柔一些，如同從酒瓶里倒出來的醇厚紅酒，帶著一絲清冽的磁性，卻又無比紮實。
主歌的音域偏低，金時宇一邊彈奏著電子琴，一邊用極其鬆弛的嗓音將歌詞緩緩吐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天然的敘事感，仿佛在用音樂講述一個孤獨而頹廢的故事。
鄭淳元雙手抱肩，神情嚴肅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少年。
不管怎麼樣，對方今天敢在自己面前表演這麼高難度的一首歌。
這一點足以讓他對這個少年看高一線了。
在他這個老人看來——
所謂idol就是應該要出風頭，能站在所有人目光下仍然大放異彩的角色。
那種畏首畏尾、只求不犯錯的人，是無法成為idol的。
而其他練習生同樣在全神貫注地看著一邊彈琴，一邊演唱的金時宇，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屏住呼吸。
因為他們知道這一段只是開胃菜，接下來才是見真章。
羅夏恩原本也是把目光放在金時宇身上，但突然她身邊的柳智敏動了，身子微微向前傾，兩隻好看的小手下意識地在胸前合十，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擔憂，讓她不自覺把視線挪開。
「1， 2， 3， 1， 2， 3， drink
1，2，3， 1，2，3 drink……」
來了。
在羅夏恩走神的這一剎那，歌曲不知不覺來到高潮。
「I——m gonna swing from the chande--lier！from the chande--lier！」
金時宇微微揚起下巴，高亢的嗓音從喉嚨一路攀爬到頭頂。
沒有一絲一毫的氣短，也沒有任何勉強的擠卡，那種飽滿且富有金屬邊緣的質感，瞬間在空曠的練習室內激盪開來！
在這一刻，所有人仿佛都看到有一盞水晶吊燈在練習室的天花板上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