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離開道派
石屋內，姜凡蹲下身，指尖抹去地面最後一絲暗紅血跡，青石地面恢復乾淨，看不出半分廝殺痕跡。
張韜的屍體也被他拖入後院枯井，以碎石封死井口，再用泥土層層掩埋，不留半點線索。
一身洗舊的灰衣穿在身上，他收斂太虛金龍王所有外露氣息，周身沒有半分靈力波動，看著和尋常挖礦的記名弟子別無二致。
門外依舊傳來連綿不絕的轟鳴巨響，整座天元道派山頭持續震顫，護派大陣碎裂的嗡鳴一聲勝過一聲，結丹老怪的威壓如同厚重烏雲，死死壓在整片山門之上。
姜凡推開木門，抬眼望向門派的演武場方向，火光沖天，兵刃碰撞，修士慘叫混雜在一起，百年清修的道場徹底淪為屠場。
他在此蟄伏數月，挖礦，受辱，隱忍算計，而他的修煉初期也盡數達成，如今道派覆滅在即，正是抽身離開的最好時機。
他沒有走正門山道，那裡擠滿廝殺的兩派修士，極易被人攔下盤問。
姜凡轉身踏入後山雜草叢生的隱秘小徑，林間灌木茂密，遮擋身形，他一路避開負傷逃竄，倒地哀嚎的道派弟子，腳步平穩，朝著山下穩步前行。
沿途隨處可見破碎的兵刃，沾染鮮血的道袍，往日一同挖礦的記名弟子倒在路邊，氣息全無，姜凡目不斜視，心中不起波瀾。
在最近的這段時間，他已經看透修行界的弱肉強食，天元道派於他而言只是臨時落腳之地，這裡的恩怨與生死等，都無法牽絆他奔赴一年之約的腳步。
柳如煙的羞辱，姜家族老的期許，柳如雪的等候，都催促他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半個時辰後，姜凡徹底走出天元道派山門範圍，回頭望去，山頭靈光徹底黯淡，那層守護數百年的青色護派大陣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下一刻，一道漆黑的結丹光刃凌空劈落，「咔嚓」一聲脆響，傳承百年的護派大陣轟然崩碎，漫天青色陣紋如同泡沫消散，再無半分屏障可言。
殘存的道派長老，弟子盡數失去了庇護，武派修士蜂擁而上，短短片刻，抵抗之力徹底消散。
山門高空，武派掌門一身黑袍無風自動，懸浮雲層之上，結丹期的威壓籠罩四方。
他垂眸俯瞰著下方的滿地殘屍與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周身翻騰的殺意緩緩收斂，一聲輕嘆傳遍整座山頭。
「罷了。」
「這是我們掌門的私怨，禍不及底層弟子，和你們長老，今日我武派不趕盡殺絕。」
「所有存活的天元道派之人，既往罪責一筆勾銷，從今日起，天元道派就地解散吧，再無傳承。」
倖存的道派眾人渾身一震，緊繃到極致的心神驟然鬆弛，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慶幸交織，不少弟子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武派掌門話音再度響起，帶著招攬之意道：「既然如此，無處修行者，可以加入我武派門下，照常分配資源，不受區別對待。」
人群前方，王長老渾身布滿深淺傷口，靈力幾乎耗盡，白髮沾滿血污，滄桑的臉上只剩無盡悲涼。
他抬頭望向破碎的山門大殿，殿頂琉璃盡數碎裂，殿身布滿裂痕，百年道統，今日徹底斷了根基。
大勢已去，再也沒有逆轉的可能了，死守只會徒增傷亡。
良久，王長老緩緩抬手，沙啞疲憊的聲音傳遍人群，道：「諸位同門，道派根基已毀，再無立足之地，不必執著堅守。」
「你們願意投奔武派的，尋一處修行安身之所者，自行上前歸順便可。」
話音落下，壓抑許久的年輕弟子紛紛動容。
他們大多出身凡俗，沒有強大的家族靠山，失去道派的庇護，再也沒有其他的門派願意收容他們，歸入武派是唯一的安穩出路。
數百名弟子陸續邁步，躬身走向武派陣營，低頭歸順。
僅有四名重傷的核心長老，心中放不下覆滅的道統，不願屈身仇敵門下，沉默地收拾著僅存的行囊，拖著殘破的身軀，獨自下山，從此隱於市井，再不踏足修行界。
至此，傳承數百年的天元道派，徹底消散在天元城的修行版圖之中，再無蹤跡。
高台賓座之上，雲天宗一行人靜靜旁觀全程。
葉傾仙清麗的眉眼間滿是慍色，今日她專程來此，本是看中姜凡沒有靈根卻肉身逆天的絕佳天賦，打算戰後將其帶回雲天宗，親自收為門下重點培養，可如今道派的眾人清點完畢，歸順武派的弟子，與戰場屍骸之中，全然不見姜凡的身影。
身旁的凌風上前一步，低聲稟報導：「師姐，我們已經派人逐一核對所有人，歸順武派的弟子名冊里沒有他，戰場所有屍身我們也全部查驗，沒有姜凡，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凌風略一思索，給出猜測，道：「看這情形，他應當早料到道派必滅，趁著戰亂提前獨自逃下山了。」
葉傾仙緩緩頷首，也認可凌風這個觀點。
她清冷的眼底滿是懊惱怒火，她遊歷多方，見過無數天才，姜凡這般心性沉穩，戰力強橫的少年萬中無一，今日錯失，再難尋覓。
「可惡，到手的璞玉竟讓他藉機逃走了。」
葉傾仙眉頭緊蹙，沉聲吩咐身後的隨行弟子，道：「立刻分多路下山搜尋，他離開不過半個時辰，定然還沒有走遠，務必將人攔下帶回雲天宗。」
數名雲天宗弟子領命，立刻四散奔赴山下各條道路搜尋，可他們終究慢了一步。
此刻的姜凡早已走出了天元城道派的山門，踏入連綿無盡的天魔山脈外圍，朝著天魔山脈另一側的天都城的方向穩步前行，雲天宗眾人連他的蹤跡都無從捕捉。
姜凡行走在山林小道，參天古木遮蔽日光，林間霧氣淡淡瀰漫。
天魔山脈橫亘在天元城與天都城中間，群山連綿，妖獸遍布，是周邊公認的險地。
橫穿山脈抵達天都城，坐馬車最快也要四日的行程。
張韜的屍體也被他拖入後院枯井，以碎石封死井口，再用泥土層層掩埋，不留半點線索。
一身洗舊的灰衣穿在身上，他收斂太虛金龍王所有外露氣息，周身沒有半分靈力波動，看著和尋常挖礦的記名弟子別無二致。
門外依舊傳來連綿不絕的轟鳴巨響，整座天元道派山頭持續震顫，護派大陣碎裂的嗡鳴一聲勝過一聲，結丹老怪的威壓如同厚重烏雲，死死壓在整片山門之上。
姜凡推開木門，抬眼望向門派的演武場方向，火光沖天，兵刃碰撞，修士慘叫混雜在一起，百年清修的道場徹底淪為屠場。
他在此蟄伏數月，挖礦，受辱，隱忍算計，而他的修煉初期也盡數達成，如今道派覆滅在即，正是抽身離開的最好時機。
他沒有走正門山道，那裡擠滿廝殺的兩派修士，極易被人攔下盤問。
姜凡轉身踏入後山雜草叢生的隱秘小徑，林間灌木茂密，遮擋身形，他一路避開負傷逃竄，倒地哀嚎的道派弟子，腳步平穩，朝著山下穩步前行。
沿途隨處可見破碎的兵刃，沾染鮮血的道袍，往日一同挖礦的記名弟子倒在路邊，氣息全無，姜凡目不斜視，心中不起波瀾。
在最近的這段時間，他已經看透修行界的弱肉強食，天元道派於他而言只是臨時落腳之地，這裡的恩怨與生死等，都無法牽絆他奔赴一年之約的腳步。
柳如煙的羞辱，姜家族老的期許，柳如雪的等候，都催促他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半個時辰後，姜凡徹底走出天元道派山門範圍，回頭望去，山頭靈光徹底黯淡，那層守護數百年的青色護派大陣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下一刻，一道漆黑的結丹光刃凌空劈落，「咔嚓」一聲脆響，傳承百年的護派大陣轟然崩碎，漫天青色陣紋如同泡沫消散，再無半分屏障可言。
殘存的道派長老，弟子盡數失去了庇護，武派修士蜂擁而上，短短片刻，抵抗之力徹底消散。
山門高空，武派掌門一身黑袍無風自動，懸浮雲層之上，結丹期的威壓籠罩四方。
他垂眸俯瞰著下方的滿地殘屍與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周身翻騰的殺意緩緩收斂，一聲輕嘆傳遍整座山頭。
「罷了。」
「這是我們掌門的私怨，禍不及底層弟子，和你們長老，今日我武派不趕盡殺絕。」
「所有存活的天元道派之人，既往罪責一筆勾銷，從今日起，天元道派就地解散吧，再無傳承。」
倖存的道派眾人渾身一震，緊繃到極致的心神驟然鬆弛，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慶幸交織，不少弟子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武派掌門話音再度響起，帶著招攬之意道：「既然如此，無處修行者，可以加入我武派門下，照常分配資源，不受區別對待。」
人群前方，王長老渾身布滿深淺傷口，靈力幾乎耗盡，白髮沾滿血污，滄桑的臉上只剩無盡悲涼。
他抬頭望向破碎的山門大殿，殿頂琉璃盡數碎裂，殿身布滿裂痕，百年道統，今日徹底斷了根基。
大勢已去，再也沒有逆轉的可能了，死守只會徒增傷亡。
良久，王長老緩緩抬手，沙啞疲憊的聲音傳遍人群，道：「諸位同門，道派根基已毀，再無立足之地，不必執著堅守。」
「你們願意投奔武派的，尋一處修行安身之所者，自行上前歸順便可。」
話音落下，壓抑許久的年輕弟子紛紛動容。
他們大多出身凡俗，沒有強大的家族靠山，失去道派的庇護，再也沒有其他的門派願意收容他們，歸入武派是唯一的安穩出路。
數百名弟子陸續邁步，躬身走向武派陣營，低頭歸順。
僅有四名重傷的核心長老，心中放不下覆滅的道統，不願屈身仇敵門下，沉默地收拾著僅存的行囊，拖著殘破的身軀，獨自下山，從此隱於市井，再不踏足修行界。
至此，傳承數百年的天元道派，徹底消散在天元城的修行版圖之中，再無蹤跡。
高台賓座之上，雲天宗一行人靜靜旁觀全程。
葉傾仙清麗的眉眼間滿是慍色，今日她專程來此，本是看中姜凡沒有靈根卻肉身逆天的絕佳天賦，打算戰後將其帶回雲天宗，親自收為門下重點培養，可如今道派的眾人清點完畢，歸順武派的弟子，與戰場屍骸之中，全然不見姜凡的身影。
身旁的凌風上前一步，低聲稟報導：「師姐，我們已經派人逐一核對所有人，歸順武派的弟子名冊里沒有他，戰場所有屍身我們也全部查驗，沒有姜凡，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凌風略一思索，給出猜測，道：「看這情形，他應當早料到道派必滅，趁著戰亂提前獨自逃下山了。」
葉傾仙緩緩頷首，也認可凌風這個觀點。
她清冷的眼底滿是懊惱怒火，她遊歷多方，見過無數天才，姜凡這般心性沉穩，戰力強橫的少年萬中無一，今日錯失，再難尋覓。
「可惡，到手的璞玉竟讓他藉機逃走了。」
葉傾仙眉頭緊蹙，沉聲吩咐身後的隨行弟子，道：「立刻分多路下山搜尋，他離開不過半個時辰，定然還沒有走遠，務必將人攔下帶回雲天宗。」
數名雲天宗弟子領命，立刻四散奔赴山下各條道路搜尋，可他們終究慢了一步。
此刻的姜凡早已走出了天元城道派的山門，踏入連綿無盡的天魔山脈外圍，朝著天魔山脈另一側的天都城的方向穩步前行，雲天宗眾人連他的蹤跡都無從捕捉。
姜凡行走在山林小道，參天古木遮蔽日光，林間霧氣淡淡瀰漫。
天魔山脈橫亘在天元城與天都城中間，群山連綿，妖獸遍布，是周邊公認的險地。
橫穿山脈抵達天都城，坐馬車最快也要四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