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忠心
「吱呀——」
一陣沉悶的推拉聲響起。
老騎士格蘭傑推開大門，從城堡外面走了進來。
陽光透過城堡狹小的窗戶照入，將他身上那件陳舊、布滿劃痕的鎧甲也映射得閃閃發亮。
這段時間格蘭傑過得很艱難。
凱德男爵的死像是一塊大石頭重重地壓在他的心中。
老騎士已經為羅蘭家族服務幾十年了。
從最初風華正茂到如今的年邁遲暮，他和凱德男爵一起度過了這幾十年的風風雨雨。
旁人難以知曉的是，這對主僕其實私底下是關係極好的摯友。
這幾天夜晚，老騎士還經常會夢到年輕時與凱德一起去參加「騎士試煉」的場景。
當時他們還立下賭約，看看誰能最先突破大騎士的境界。
沒想到幾十年過去，兩人竟無一人完成賭約，而當初那個與他打賭的年輕騎士，如今也已徹底長眠在了羅蘭家族的家族墓地當中……
想到這裡，走在昏暗城堡大廳里的格蘭傑不禁暗暗握緊了劍柄。
他心裡很清楚，凱德的死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在那場意外發生前兩天，自己就因為「河底村惡鬼」事件而被調離了城堡。
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可幕後主使是誰呢？
會是向自己報告河底村案件的帕克嗎？
如果是他的話，目的又是什麼呢……
老騎士只覺得整個事件撲朔迷離，仿佛置身於迷霧之中。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打算放棄。
他決心要把真兇揪出來。
這既是為了給自己的摯友報仇，同時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失職贖罪……
然而正當老騎士獨自暗暗思索的時候，一陣細微的聲響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在空曠的城堡中，這陣聲響顯得極為明顯。
格蘭傑立刻皺了皺眉頭。
作為羅蘭家族的老人，他立刻分辨出，那是城堡庫房的位置。
有人在偷竊？！
格蘭傑心中立刻冒出了這個念頭。
老騎士的懷疑並非沒有道理。
自從凱德男爵死後，整個城堡上下就陷入了恐慌的氣氛當中。
僕人、馬夫、管家，甚至是那些職業軍士們，都在懷疑羅蘭家族會不會走上徹底毀滅的道路。
畢竟凱德男爵一死，整個家族就沒有像樣的繼任者了。
至於奧麗安娜？
那個女孩確實很善良，是個不錯的孩子。
但在眾人看來，她只是個失去了所有親人，整天做著「巫師夢」的可憐人而已……
16歲、女性、無法覺醒力量種子……所有一切都在表明，這個年輕的少女根本無法支撐起這個古老破敗的家族。
帕克或許是一個不錯的繼任者。
年紀輕輕就覺醒了力量種子，而且實力強大，心性沉穩，曾受到過許多位家族騎士的讚揚。
但很可惜……
他的母親只是個半精靈，而他自己也不姓羅蘭，而姓格林。
根據王國的法律，他一輩子也無法當上羅蘭的家主。
在這樣的情況下，城堡里的眾人早已對羅蘭家族失去信心了。
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老騎士對此心知肚明。
但身為羅蘭家族的家族騎士，即使家族已經徹底沒有希望，他也決不允許有人損害家族的利益。
想到這裡，老騎士深吸了口氣，沉著臉朝著庫房走去。
重物拖拉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長廊盡頭的庫房處，燈火搖曳，一道纖細的影子被拉長倒映在了石壁上。
果然是有人在偷東西！
老騎士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然而，正當他打算出言喝止對方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卻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好，好重……
咦？格蘭傑伯伯？您怎麼在這裡？」
格蘭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奧麗安娜？」
「呼……抱歉，格蘭傑伯伯，您能過來幫我一下嗎？
這東西實在是太重了！」
格蘭傑這才發現，此時奧麗安娜單薄的身體上竟掛著四五個沉甸甸的包裹，而她兩條纖細的手臂也正拖著一套被包裹起來的全身鎧甲。
雖然不理解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老騎士還是趕忙跑了過去，雙手一抓，輕鬆地把包裹和鎧甲全都夾在了自己腋下。
「呼……累死我了。」
此時奧麗安娜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一邊揉著酸痛的手臂，一邊吐了吐舌頭：
「謝謝你，格蘭傑伯伯，得虧有你在。」
與凱德生前一樣，格蘭傑一直都非常喜歡這個活潑開朗的少女。
看著對方這副樣子，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又是在折騰什麼呢？」
奧麗安娜當然不會把實話說出來：
「嘻嘻，這是秘密！」
格蘭傑沒好氣地笑了笑：「你啊……好歹也是當領主的人了，等再過段時間，王國正式的授勳文書也就下來了，到時候你可就是新一任的『羅蘭男爵』了，怎麼還是一副沒正行的樣子。」
雖然老騎士表面上沒說，但他其實已經多少猜出來了一點：
自從凱德男爵死後，奧麗安娜的行為就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不僅頻頻向路過的商人購買所謂的神秘學書籍和「魔化材料」，還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甚至還有傳言說，前段時間奧麗安娜跑到了家族墓地去，試圖用「巫術」來復活凱德男爵……
格蘭傑知道，奧利安娜從小就渴望成為一名強大的巫師，所以對神秘學的事情一直都非常感興趣。
但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卻讓格蘭傑有些擔心起來……
當然，他擔心的不是奧麗安娜會把家族的財富耗盡——畢竟羅蘭家族本來就沒多少錢了。
他真正擔心的，是怕對方會誤入歧途。
在這個世界上，巫師確實是最強大的超凡者團體。
尤其是當巫師們通過研究位面學，開啟了「位面大開拓時代」後，其地位更是一舉超過了教會和各國王室，成為了世人最為崇拜的對象。
但凡事皆有兩面。
巫師群體中也不乏一些喜歡探尋禁忌之術，不願被任何秩序束縛，結果被各個巫師組織除名的野巫師。
這些傢伙偏執、瘋狂、極度危險，通常潛藏在世界各地。
格蘭傑擔心，如果奧麗安娜再這樣胡鬧下去，遲早會被這群危險的傢伙注意到，從而將其引入歧途。
一陣沉悶的推拉聲響起。
老騎士格蘭傑推開大門，從城堡外面走了進來。
陽光透過城堡狹小的窗戶照入，將他身上那件陳舊、布滿劃痕的鎧甲也映射得閃閃發亮。
這段時間格蘭傑過得很艱難。
凱德男爵的死像是一塊大石頭重重地壓在他的心中。
老騎士已經為羅蘭家族服務幾十年了。
從最初風華正茂到如今的年邁遲暮，他和凱德男爵一起度過了這幾十年的風風雨雨。
旁人難以知曉的是，這對主僕其實私底下是關係極好的摯友。
這幾天夜晚，老騎士還經常會夢到年輕時與凱德一起去參加「騎士試煉」的場景。
當時他們還立下賭約，看看誰能最先突破大騎士的境界。
沒想到幾十年過去，兩人竟無一人完成賭約，而當初那個與他打賭的年輕騎士，如今也已徹底長眠在了羅蘭家族的家族墓地當中……
想到這裡，走在昏暗城堡大廳里的格蘭傑不禁暗暗握緊了劍柄。
他心裡很清楚，凱德的死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在那場意外發生前兩天，自己就因為「河底村惡鬼」事件而被調離了城堡。
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可幕後主使是誰呢？
會是向自己報告河底村案件的帕克嗎？
如果是他的話，目的又是什麼呢……
老騎士只覺得整個事件撲朔迷離，仿佛置身於迷霧之中。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打算放棄。
他決心要把真兇揪出來。
這既是為了給自己的摯友報仇，同時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失職贖罪……
然而正當老騎士獨自暗暗思索的時候，一陣細微的聲響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在空曠的城堡中，這陣聲響顯得極為明顯。
格蘭傑立刻皺了皺眉頭。
作為羅蘭家族的老人，他立刻分辨出，那是城堡庫房的位置。
有人在偷竊？！
格蘭傑心中立刻冒出了這個念頭。
老騎士的懷疑並非沒有道理。
自從凱德男爵死後，整個城堡上下就陷入了恐慌的氣氛當中。
僕人、馬夫、管家，甚至是那些職業軍士們，都在懷疑羅蘭家族會不會走上徹底毀滅的道路。
畢竟凱德男爵一死，整個家族就沒有像樣的繼任者了。
至於奧麗安娜？
那個女孩確實很善良，是個不錯的孩子。
但在眾人看來，她只是個失去了所有親人，整天做著「巫師夢」的可憐人而已……
16歲、女性、無法覺醒力量種子……所有一切都在表明，這個年輕的少女根本無法支撐起這個古老破敗的家族。
帕克或許是一個不錯的繼任者。
年紀輕輕就覺醒了力量種子，而且實力強大，心性沉穩，曾受到過許多位家族騎士的讚揚。
但很可惜……
他的母親只是個半精靈，而他自己也不姓羅蘭，而姓格林。
根據王國的法律，他一輩子也無法當上羅蘭的家主。
在這樣的情況下，城堡里的眾人早已對羅蘭家族失去信心了。
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老騎士對此心知肚明。
但身為羅蘭家族的家族騎士，即使家族已經徹底沒有希望，他也決不允許有人損害家族的利益。
想到這裡，老騎士深吸了口氣，沉著臉朝著庫房走去。
重物拖拉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長廊盡頭的庫房處，燈火搖曳，一道纖細的影子被拉長倒映在了石壁上。
果然是有人在偷東西！
老騎士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然而，正當他打算出言喝止對方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卻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好，好重……
咦？格蘭傑伯伯？您怎麼在這裡？」
格蘭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奧麗安娜？」
「呼……抱歉，格蘭傑伯伯，您能過來幫我一下嗎？
這東西實在是太重了！」
格蘭傑這才發現，此時奧麗安娜單薄的身體上竟掛著四五個沉甸甸的包裹，而她兩條纖細的手臂也正拖著一套被包裹起來的全身鎧甲。
雖然不理解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老騎士還是趕忙跑了過去，雙手一抓，輕鬆地把包裹和鎧甲全都夾在了自己腋下。
「呼……累死我了。」
此時奧麗安娜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一邊揉著酸痛的手臂，一邊吐了吐舌頭：
「謝謝你，格蘭傑伯伯，得虧有你在。」
與凱德生前一樣，格蘭傑一直都非常喜歡這個活潑開朗的少女。
看著對方這副樣子，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又是在折騰什麼呢？」
奧麗安娜當然不會把實話說出來：
「嘻嘻，這是秘密！」
格蘭傑沒好氣地笑了笑：「你啊……好歹也是當領主的人了，等再過段時間，王國正式的授勳文書也就下來了，到時候你可就是新一任的『羅蘭男爵』了，怎麼還是一副沒正行的樣子。」
雖然老騎士表面上沒說，但他其實已經多少猜出來了一點：
自從凱德男爵死後，奧麗安娜的行為就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不僅頻頻向路過的商人購買所謂的神秘學書籍和「魔化材料」，還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甚至還有傳言說，前段時間奧麗安娜跑到了家族墓地去，試圖用「巫術」來復活凱德男爵……
格蘭傑知道，奧利安娜從小就渴望成為一名強大的巫師，所以對神秘學的事情一直都非常感興趣。
但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卻讓格蘭傑有些擔心起來……
當然，他擔心的不是奧麗安娜會把家族的財富耗盡——畢竟羅蘭家族本來就沒多少錢了。
他真正擔心的，是怕對方會誤入歧途。
在這個世界上，巫師確實是最強大的超凡者團體。
尤其是當巫師們通過研究位面學，開啟了「位面大開拓時代」後，其地位更是一舉超過了教會和各國王室，成為了世人最為崇拜的對象。
但凡事皆有兩面。
巫師群體中也不乏一些喜歡探尋禁忌之術，不願被任何秩序束縛，結果被各個巫師組織除名的野巫師。
這些傢伙偏執、瘋狂、極度危險，通常潛藏在世界各地。
格蘭傑擔心，如果奧麗安娜再這樣胡鬧下去，遲早會被這群危險的傢伙注意到，從而將其引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