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玄武真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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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一夜五倍速的修煉結束後,調出自己的面板掃了眼。

  【當前境界:靈念境(1256/3000)】

  【肉身境界:練皮境(168/800)】

  【《金籙濟靈感應圖》大成(1253/3000)】

  【《繪獸秘畫》大成(1592/2000)】

  【《妙筆畫皮》大成(1310/2000)】

  【《心意鍊形篇》大成(1645/2000)】

  【《閻羅三絕刀》小成(732/1000)】

  【《蛇行鶴步》小成(771/1000)】

  如今沈越一身所學中,丹青術差不多都被推至大成級了,最近剛學的《閻羅三絕刀》和《蛇行鶴步》也距離大成不遠了。

  接下來,如果周遠山的反撲來的不是那麼快的話,他就能把各項所學全部推至化境層次,而化境之後,所有所學便會圓滿,從而展現出真正的威能。

  不過。

  在那之前。

  沈越還是有其他事情要做的。

  所以這一夜沈越並沒有通宵達旦的修煉,而是在子時之後就早早睡去,恢復精力了。

  只不過沈越可以沉沉睡去,有些人卻是註定睡不著的。

  ……

  深夜,靈陽縣衙。

  徐縣令並沒有早早睡去,反而是在縣衙平時接人待物的側廳練習書法。

  這位徐縣令的書法早已不錯,書法文字遒勁有力,入木三分,就在徐縣令專心揮毫潑墨時,一道人影從悄無聲息的翻進縣衙,然後鬼魅一般出現在這處側廳。

  周遠山來了。

  他一來就說道:「我們失手了。」

  徐縣令依舊專心致志地筆走龍蛇,直到最後一個字寫完,放下手中毛筆,徐縣令才站直腰,看也不看周遠山:「說點我不知道的。」

  周遠山眯眼,壓住情緒說道:「他們當中,有一個練髒境的武道術士。」

  徐縣令這才微微訝然,抬頭看向周遠山,「這倒確實不怪你了。」

  練髒境的武道術士太強了。

  內臟經真炁錘鍊後,體內氣息生生不息,渾身勁力渾圓無礙,可以做到久戰不疲,一定時間內,戰力始終維繫在巔峰。

  再加上其他術士的相助,周遠山這群人輸的確實不冤枉。

  周遠山繼續說道:「我們籌謀落敗,對方手裡還掌握著那麼多的證據,必然不能讓他們,以及他們的信使離開靈陽。」

  徐縣令聽到這話卻眉頭蹙起:「你說的這個我們裡面,有我嗎?」

  周遠山面容一窒,心底暗罵起來!

  這些個文官簡直個個都是三不沾!

  周遠山語帶威脅,「事情辦不成,倒霉的可不止我一個。」

  想當不粘鍋?

  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那個本事。

  徐縣令看向周遠山:「事情,我會幫你,但能不能辦成,還得看你自己。我會儘快找一個練髒境的武道術士來幫你的。」

  周遠山哼了一聲:「獅子搏兔亦需全力,一個練髒就夠了?起碼三個!」

  徐縣令喟然嘆道:「這裡是靈陽,不是京師,去哪兒給你找三個練髒境的武道術士?最多再配兩個練髒境的武夫。」

  練髒境是一道分水嶺,武道術士到這個境界後,光憑肉身和真炁,就能戰平御物境以下的術士,要是武道術士本身的靈念修為跟得上,戰力只會更強橫。

  其他派系的術士想要穩壓武道術士一頭,非得到【化形境】才行。

  化形境的文道術士,玄道術士,可以藉助天地元氣,丹汞鉛氣,蠱蟲煞氣等等凝練【身外身】,靠著身外身的壓制,才能穩壓武道術士一頭。

  可【化形境】的術士,整個永康國才多少?

  這個級別的術士,都是有門有派的,是他一個縣令能調動的?

  就算是專門從事「收人錢財,與人消災」的【樓外樓】,這個級別的術士也要大價錢才能請的動。

  所以。

  一個練髒境的武道術士,再加上兩個練髒境的武夫,就是徐縣令幫襯的極限。


  周遠山知道徐縣令說的也是事實,按理說,只要有練髒境的武道術士對子,拖住那個褚青腰,他們的勝算就會大很多。

  可不知道為什麼。

  周遠山心中始終難安。

  總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東西。

  從靈陽縣衙離開後,周遠山回到你他在靈陽城的另外一處宅院,他的屬下們,以及他的侍女都在這裡等候著。

  周遠山帶來了徐縣令將給予幫助的消息,但他本人依舊心事重重,在反覆思忖許久後,周遠山終於做出了自己的決定:「我,準備去靈陽的神念洞天進行歷練。」

  聽到周遠山這麼說,最先著急的是周遠山的婢女:「公子!」

  周遠山抬起手,沉聲道:「我已經想好了。」

  說著他忽然自嘲地笑起來:「那個沈越,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庶出子,所以我沒退路了。」

  他能進入司隸府,就是國公府給出的試煉,成了,國公府的未來還能有他一個席位,如果連這件事都辦不成,那他在國公府將那徹底失去價值,淪為路邊一條。

  從小到大......

  他一直都頂著庶出子的名頭。

  明明他跟家中嫡子一樣,都留著國公的血脈,卻僅僅因為母親的地位,只能如同家僕一般唯唯諾諾,受人欺凌。

  甚至,他的地位還不如一些重要的家生子。

  那種受盡白眼,受人欺凌的日子周遠山再也不想經歷了,所以他拼命地修煉,拼命的想要出人頭地,終於有了現在這個機會。

  所以。

  無論如何。

  他都要阻止沈越那群人。

  既然徐縣令能給出的助力有極限,而他自己的人脈又沒有能幫到自己的......那就只能拿自己的名去拼了。

  周遠山把自己身上的督尉令牌交給婢女,說道:「我要是沒能從神念洞天出來,阻攔沈越他們的事情,你代我指揮。」

  其實。

  如果他出不來的話,怎樣都無所謂了。

  他這麼說,只是想穩住當下的軍心。

  做完交代,周遠山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就這樣。」

  ……

  翌日,清晨。

  雖然沒有鬧鐘,但在朝陽升起不久後,沈越就如同定了鬧鐘般醒來。

  他簡單洗漱後,在客棧樓下等待著林紫萍和禇青腰他們起床,順便讓客棧小二準備上菜。

  等林紫萍他們從樓上客房下來後,禇青腰率先問道:「今日,有什麼打算?」

  沈越笑了笑:「抄家。」

  他們手裡掌握著靈陽縣士紳們勾結妖族,勾結周遠山等人謀害司隸校尉的證據和供詞,這群本地大戶其心歹毒,罪不容誅。

  但貿然向所有的大戶宣戰,只會讓沈越他們陷入被動。

  所以沈越的計劃是這樣的,拿這幾份供詞,找到靈陽縣當地那幾家士紳,對他們進行威逼利誘。

  以「只誅首惡」為名,要求本地士紳配合他們行動,把靈陽縣勢力最大的那戶人家拿給抄了。

  如此一來,靈陽縣士紳們就會站到沈越他們這一邊。

  事後再敲打敲打他們一番,自然能從這些士紳大戶手中得到額外的賠償。

  聽完沈越的計劃,禇青腰神色已經沒有太多變化了,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沈越這人心臟.....雖然沈越心臟,但這種滿肚子壞水的傢伙,作為自己的隊友時,那巨大的安全感幾乎要把她塞滿。

  林紫萍就誇張的多了。

  她舉著粉嫩的小拳頭錘在沈越肩膀上:「你好壞啊!」

  她好喜歡~~啊

  計議已定,沈越他們當即行動起來。

  靈陽縣雖然富裕,但畢竟只是個小縣城,有初晴要這樣的高手坐鎮,那些本地大戶掀不起什麼浪花。

  更別說他們這群人,能從百多號人圍攻中活下來,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嚇破當地大戶們的膽子了,所以對於沈越提出的提議,當地的士紳大戶們無不景從。

  靈陽縣最大的一戶士紳是「陸府」,本來也是外來的,二十年前來到靈陽,靠著手段狠辣,逐漸成為靈陽縣最大的地主士紳。


  當年陸府初來乍到的時候,為了立威,也沒少讓當地鄉紳們受罪,現在這也算是「天道好輪迴」了。

  於是在沈越他們的帶頭下,林紫萍手持司隸校尉的命牌,以及他們從縣令那裡請來的批文,百多號人浩浩蕩蕩的圍住靈陽縣的陸府。

  陸府的家丁,以及家主確實凶性不小。

  面對官兵圍剿竟然還要負隅頑抗。

  但在沈越他們的鎮壓下,一切負隅頑抗都是徒勞。

  禇青腰一人一刀就殺得陸府所有人抬不起頭來,沈越也沒閒著,在禇青腰身邊查漏補缺,殺了五個紅名護衛,收穫【人道通寶】50枚。

  陸家的家產頗豐。

  最值錢的當然就是靈陽縣的兩萬畝良田,這種拿不走的東西沈越他們都沒要,全都「充公」給徐縣令了。

  徐縣令這人固然有鬼,但現在大傢伙的麵皮都還沒有撕破,所以還能好聲好氣,假惺惺地利益交換。

  至於陸府的現銀,這些按照規矩,是要給司隸府充公的。

  這也是司隸府能抄家的根本原因。

  正常來說,抄家的流程是很繁瑣的,地方抄家需要層層上報,最終由按察使司來蓋棺定論;涉及到官員的抄家,則必須由刑部,大理寺和刑部給事科三方一同蓋章才行。

  但司隸府是例外。

  司隸府校尉在外行事,有便宜行事之權,只要時候經得起追查,就沒太大問題。

  陸府在靈陽縣經營二十年,本身就不乾淨,加上沈越他們手裡的供詞和證據,抄家是肯定沒跑了。

  家中所得現銀,更是有三窖之多。

  每一窖的銀子數目,大概在三萬兩左右。

  這對一個縣富戶來說,已經是很大一筆財產了。

  除此之外還有糧食,絲綢,房產,古玩家具等等財產,這些東西後續會經過縣衙拍賣分攤到靈陽縣其他大戶家中,所籌的銀兩,將會由靈陽縣衙和司隸府三七分。

  司隸府七,靈陽縣衙三。

  但徐縣令非常會做人,他表示所得銀兩分文不取,全部給司隸府。

  司隸府畢竟是剛成立的衙門,缺人手,缺錢也缺糧,這個時候賣個好處,能讓徐縣令在張閣老面前露個臉,混個臉熟,不比這點銀錢更有價值?

  雖然徐縣令是幫著周遠山對付沈越他們的。

  但他的心是向著內閣的。

  而司隸府是內閣一手創建的,高閣老也是司隸府的主要負責人。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徐縣令這一手是一石二鳥。

  沈越他們對此當然樂見其成,任由徐縣令操持這些事務。

  至於陸府倒台後,靈陽縣陸家商鋪空出來的市場份額,自然就是其餘幾家大戶瓜分了,這些沒什麼好說的,他們肯幫著抄家,沈越自然也會給他們一些好處。

  至於沈越他們的好處....

  除了後續的銀錢外,沈越最在意的其實是陸府珍藏的功法秘籍,丹藥靈材。

  作為抄家的發起者,這部分「財產」自然就被送到沈越他們手上了,就連陸府的宅院,都被暫時交給沈越他們暫住,也算是徐縣令賣的「人情」。

  這一天,沈越他們很忙。

  一直到深夜的時候,沈越他們才終於閒下來,開始做了房間中清點這一天的所得。

  陸府堂廳內,禇青腰把自己分的那一份銀子,分出三千五百兩齣來交給林紫萍:「多謝林小姐的【五氣混元丹】。」

  五氣混元丹的正常價格在三千兩上下浮動,大部分時候都不足三千兩,禇青腰給出三千五百兩,多的是為了表達謝意。

  但林紫萍卻笑吟吟退回一千五百兩笑道:「用不上這麼多的。」

  禇青腰張了張嘴,沒說話。

  至於沈越那邊,他正在翻看從陸府搜羅出來的功法秘籍。

  錢財沈越當然也喜歡,不過錢財在那裡又不會跑,到手了就是到手了,但功法這個東西,可不會直接進到自己腦子裡。

  翻看片刻後,沈越就看向禇青腰和林紫萍她們:「你們來幫我看看,這些功法怎麼樣,我覺得這本《玄武真訣》看著很厲害啊。」

  禇青腰她們當即起身過來。

  陸府的功法珍藏大部分都比較一般,能入得了沈越這群得炁術士法眼的,那就更少了。

  而沈越手裡那本《玄武真訣》,就是一門修煉經脈,淬鍊真炁的法門,按照功法中所說,這門功法可以修煉至肉身境界的「血汞境」,算是中乘的武道功法。

  禇青腰是武道術士。

  她在武道修煉上的見識遠超沈越,所以沈越讓她過來鑑定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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