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禮儀
三人匆匆趕到修士管理局門口坐上小巴。
還不等人坐下，司機就一腳油門。
車子立即開動，駛往港口。
方馳搖搖晃晃地站在走道中間，拿起話筒。
「沒吃飯的先吃飯，同時認真聽任務安排。」
白狼將飯盒打開，快速扒起飯菜。
方馳的話語傳入耳朵。
「大家應該都知道，今年是首屆武道大考，南洋區的考生會融入東大區考場。」
「具體分配到我們東四九二區的有300多人。」
「這幫考生原本應該是七天後到達。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現在已經快到港口了。」
「扯皮的事情交給領導。」
「我們的任務很簡單。大家只需要維持秩序，做個不說話的人牆就好。」
「要是有什麼突發情況，就聽我指令。」
「明白了嗎？」方馳大聲問道。
「明白！」
「知道！」
「得啦！」
「嗚嗚！」
乙丑班的十幾人亂七八糟地回應。
白狼嗚完之後也趕緊將嘴裡的東西吞下去。
方馳繼續說明細節：「南洋區內部巫術派和荊棘派的矛盾，大家應該也有所耳聞。但千萬記住，不關你們的事！」
「尤其是白狼！」方馳轉過來拍一把椅子。
飯盒內一根菜心差點被震出去，好在被白狼手忙腳亂地夾住。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見你。但領導說了，你要不卑不亢，做一個東大區的模範修士。明白嗎？」
「明白！」白狼點頭。
方馳交代完就坐下來。
現在這個點，剛好是大家吃完飯的時候，小巴開得又穩，很快所有人都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好在港口不遠，只是二十來分鐘，小巴就緩緩停下。
從窗外看出去，這裡已經成為修士的海洋。
所有人穿著深綠色的制服，正按照各自在修士管理局內的班級列隊。
「到了！下車！」
方馳第一個走下去，等點齊人，就帶著眾人走向修士海洋的中心。
因為南洋區特意點名白狼。
雖然非常奇怪，但東大區的高層在商討過後覺得這個面子要給。
只是單獨一個人站那裡還是有點突兀，於是他們乾脆把白狼所在的乙丑班移到中間，讓南洋區的人剛下船就能看到。
「這位置原本該是甲子班的吧？咱們現在是中心的中心呀！」
李琪掃一眼左右兩邊的學員班，感嘆一句。
「嘖嘖，看看那些嫉妒的眼神！」呂奎笑看四方。
景兮、計懷光和武璇三位則是雙手抱胸一臉淡漠，維持高手姿態。
白狼原本在東張西望，突然問出一句：「怎麼不見南洋區的人？」
方馳和岑非羽一愣。
兩人知道，南洋區要見籍籍無名的白狼，肯定跟彼得神父有關。
因為先入為主，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來者不善上面。
現在被提醒了，才發現這件事。
班上其他人也到處尋找，的確沒看到那群要麼咋咋呼呼，要麼陰暗潮濕，像是隨時準備下毒的南洋區人。
學員們商討一番也不明所以。
最終覺得可能這就是南洋區的風俗習慣，於是開始歪樓到其他地方。
就在白狼思考要不要乾脆盤坐下來修煉的時候。
遠處的海面上，幾道光芒刺破黑暗。
幾個眼尖的班級負責人連忙吹響哨子。
「滴！滴滴！」
尖銳的哨響中，所有人快速站直身子。
夜色中，一艘巨大的輪船從霧氣中鑽出來。
雖然速度不算快，但那種壓迫感還是讓站在碼頭附近的人汗毛豎起。
就在這種壓力下，呂奎莫名其妙冒出一句。
「說起來，你們看過那種恐怖片嗎？就是主角在下面等，結果船上所有人都死完了。巨輪完全不停速地撞向港口……」
「呂奎……」方馳咬牙切齒地瞪過去。「這麼會說，回去給我說一晚！」
呂奎連忙閉嘴。
好在船上的人還活著，巨輪慢慢悠悠地停住。
片刻後，十幾個黑袍人帶頭下船。
密密麻麻的人群則是跟在五步之後。
同一時刻，碼頭方向也迎著走來一支隊伍。
白狼眯起眼睛。
他感覺不對勁。
景兮突然低聲說道：「人數不對。這裡頂多只有兩百人。」
經她提醒，白狼也發現，船上來的人不僅數量過少，比例也很奇怪。
荊棘派的大黑袍明顯占絕大多數。
巫術派的布條頂多就二十人，而且這些人臉上基本都帶著點灰暗。
不像是來考試的考生，倒像是已經考砸了的樣子。
在乙丑班思考的間隙，東四九二區修士管理局的領導們已經迎上南洋區的考官和考生。
領導們第一時間就注意到異狀。
但他們卻像是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笑呵呵地對南洋區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年輕人伸出手。
「辛苦了，約翰神父。一路上還好吧？」
「還好。雖然有點波瀾，但在神的眷顧下，終究回復風平浪靜。」
約翰神父微笑著同樣伸出手。
他滿頭金髮，要不是臉色稍有點黝黑，倒更像是荊棘派核心的西大區人。
「那就好。想必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們已經設下晚宴……」
領導們聽出來對方話裡有話，但他們繼續假裝聽不見，反過來轉入擅長的領域。
可顯然，約翰神父有自己的節奏。
「這個不急。我想問下，那位幫彼得神父報仇的少俠白狼在哪裡？」
雖然是詢問，可約翰神父卻扭過頭，直接望向白狼的方向：「我可是非常期待見他一面呢！」
既然對方都已經認出自己，白狼也沒有躲閃。
他站在人群中，左手抱右手，輕輕躬身一禮。
約翰神父也微笑著按照荊棘派的規矩在額頭、胸口、左右肩各點一點。
氣氛瞬間抽緊。
兩人的禮節可用於見面。
但同時，這也是武道比賽前的一個環節。
而現下，滿場的修士管理局大佬，又恰好可以充當裁判。
要是約翰神父有想法，這就是一個完美的決鬥時機。
領導們沒有支持，也沒有打圓場將場面拉回來。
他們只是冷眼旁觀。
方馳眉頭漸漸皺起。
一旦決鬥，白狼十死無生。
這位教官準備先一步動手把白狼教訓一頓，用苦肉計度過這關。
就在這時，約翰神父像是絲毫沒察覺到氣氛一般重新站直身子，又朝後伸出手。
一名戴著黑白頭罩的女孩遞過來一個箱子。
約翰提著箱子，晃一晃：「這裡面有一顆玻璃種玉佩，一本神聖頌文，還有一柄短劍。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它們就都是你的。」
「你問吧！」白狼淡淡地回答。
約翰神父盯著白狼，像是想要分辨出對方第一時間的反應：「彼得神父手上有一件聖武器，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沒見過。我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我當時所有注意力都在敵人身上。」
白狼儘量完整且清晰地回答。
約翰神父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把箱子丟過來。
然後他就跟著修士管理局的領導們離開了。
還不等人坐下，司機就一腳油門。
車子立即開動，駛往港口。
方馳搖搖晃晃地站在走道中間，拿起話筒。
「沒吃飯的先吃飯，同時認真聽任務安排。」
白狼將飯盒打開，快速扒起飯菜。
方馳的話語傳入耳朵。
「大家應該都知道，今年是首屆武道大考，南洋區的考生會融入東大區考場。」
「具體分配到我們東四九二區的有300多人。」
「這幫考生原本應該是七天後到達。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現在已經快到港口了。」
「扯皮的事情交給領導。」
「我們的任務很簡單。大家只需要維持秩序，做個不說話的人牆就好。」
「要是有什麼突發情況，就聽我指令。」
「明白了嗎？」方馳大聲問道。
「明白！」
「知道！」
「得啦！」
「嗚嗚！」
乙丑班的十幾人亂七八糟地回應。
白狼嗚完之後也趕緊將嘴裡的東西吞下去。
方馳繼續說明細節：「南洋區內部巫術派和荊棘派的矛盾，大家應該也有所耳聞。但千萬記住，不關你們的事！」
「尤其是白狼！」方馳轉過來拍一把椅子。
飯盒內一根菜心差點被震出去，好在被白狼手忙腳亂地夾住。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見你。但領導說了，你要不卑不亢，做一個東大區的模範修士。明白嗎？」
「明白！」白狼點頭。
方馳交代完就坐下來。
現在這個點，剛好是大家吃完飯的時候，小巴開得又穩，很快所有人都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好在港口不遠，只是二十來分鐘，小巴就緩緩停下。
從窗外看出去，這裡已經成為修士的海洋。
所有人穿著深綠色的制服，正按照各自在修士管理局內的班級列隊。
「到了！下車！」
方馳第一個走下去，等點齊人，就帶著眾人走向修士海洋的中心。
因為南洋區特意點名白狼。
雖然非常奇怪，但東大區的高層在商討過後覺得這個面子要給。
只是單獨一個人站那裡還是有點突兀，於是他們乾脆把白狼所在的乙丑班移到中間，讓南洋區的人剛下船就能看到。
「這位置原本該是甲子班的吧？咱們現在是中心的中心呀！」
李琪掃一眼左右兩邊的學員班，感嘆一句。
「嘖嘖，看看那些嫉妒的眼神！」呂奎笑看四方。
景兮、計懷光和武璇三位則是雙手抱胸一臉淡漠，維持高手姿態。
白狼原本在東張西望，突然問出一句：「怎麼不見南洋區的人？」
方馳和岑非羽一愣。
兩人知道，南洋區要見籍籍無名的白狼，肯定跟彼得神父有關。
因為先入為主，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來者不善上面。
現在被提醒了，才發現這件事。
班上其他人也到處尋找，的確沒看到那群要麼咋咋呼呼，要麼陰暗潮濕，像是隨時準備下毒的南洋區人。
學員們商討一番也不明所以。
最終覺得可能這就是南洋區的風俗習慣，於是開始歪樓到其他地方。
就在白狼思考要不要乾脆盤坐下來修煉的時候。
遠處的海面上，幾道光芒刺破黑暗。
幾個眼尖的班級負責人連忙吹響哨子。
「滴！滴滴！」
尖銳的哨響中，所有人快速站直身子。
夜色中，一艘巨大的輪船從霧氣中鑽出來。
雖然速度不算快，但那種壓迫感還是讓站在碼頭附近的人汗毛豎起。
就在這種壓力下，呂奎莫名其妙冒出一句。
「說起來，你們看過那種恐怖片嗎？就是主角在下面等，結果船上所有人都死完了。巨輪完全不停速地撞向港口……」
「呂奎……」方馳咬牙切齒地瞪過去。「這麼會說，回去給我說一晚！」
呂奎連忙閉嘴。
好在船上的人還活著，巨輪慢慢悠悠地停住。
片刻後，十幾個黑袍人帶頭下船。
密密麻麻的人群則是跟在五步之後。
同一時刻，碼頭方向也迎著走來一支隊伍。
白狼眯起眼睛。
他感覺不對勁。
景兮突然低聲說道：「人數不對。這裡頂多只有兩百人。」
經她提醒，白狼也發現，船上來的人不僅數量過少，比例也很奇怪。
荊棘派的大黑袍明顯占絕大多數。
巫術派的布條頂多就二十人，而且這些人臉上基本都帶著點灰暗。
不像是來考試的考生，倒像是已經考砸了的樣子。
在乙丑班思考的間隙，東四九二區修士管理局的領導們已經迎上南洋區的考官和考生。
領導們第一時間就注意到異狀。
但他們卻像是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笑呵呵地對南洋區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年輕人伸出手。
「辛苦了，約翰神父。一路上還好吧？」
「還好。雖然有點波瀾，但在神的眷顧下，終究回復風平浪靜。」
約翰神父微笑著同樣伸出手。
他滿頭金髮，要不是臉色稍有點黝黑，倒更像是荊棘派核心的西大區人。
「那就好。想必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們已經設下晚宴……」
領導們聽出來對方話裡有話，但他們繼續假裝聽不見，反過來轉入擅長的領域。
可顯然，約翰神父有自己的節奏。
「這個不急。我想問下，那位幫彼得神父報仇的少俠白狼在哪裡？」
雖然是詢問，可約翰神父卻扭過頭，直接望向白狼的方向：「我可是非常期待見他一面呢！」
既然對方都已經認出自己，白狼也沒有躲閃。
他站在人群中，左手抱右手，輕輕躬身一禮。
約翰神父也微笑著按照荊棘派的規矩在額頭、胸口、左右肩各點一點。
氣氛瞬間抽緊。
兩人的禮節可用於見面。
但同時，這也是武道比賽前的一個環節。
而現下，滿場的修士管理局大佬，又恰好可以充當裁判。
要是約翰神父有想法，這就是一個完美的決鬥時機。
領導們沒有支持，也沒有打圓場將場面拉回來。
他們只是冷眼旁觀。
方馳眉頭漸漸皺起。
一旦決鬥，白狼十死無生。
這位教官準備先一步動手把白狼教訓一頓，用苦肉計度過這關。
就在這時，約翰神父像是絲毫沒察覺到氣氛一般重新站直身子，又朝後伸出手。
一名戴著黑白頭罩的女孩遞過來一個箱子。
約翰提著箱子，晃一晃：「這裡面有一顆玻璃種玉佩，一本神聖頌文，還有一柄短劍。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它們就都是你的。」
「你問吧！」白狼淡淡地回答。
約翰神父盯著白狼，像是想要分辨出對方第一時間的反應：「彼得神父手上有一件聖武器，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沒見過。我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我當時所有注意力都在敵人身上。」
白狼儘量完整且清晰地回答。
約翰神父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把箱子丟過來。
然後他就跟著修士管理局的領導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