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殺氣
「白狼之前是學生，沒正式打過比賽。所以我解釋下規則。」
岑非羽雙手插兜走出來。
「勝負的第一規則：將敵人擊打至暈厥，或者明顯失去意識，就是勝利。」
雖然岑非羽沒明說，
但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明白，還有一條更上級規則，就是將敵人打死。
不過修士的敵人是異類，又不是人類。
比賽而已，沒必要搞得這麼鮮血淋漓的。
「在這個基礎上，如果兩人不分高下，那就按得分制判斷。」
「各自擊打對方部位，最後算總分。」
「如果有一方得分差額超出24分，並且場面形勢明朗，裁判會提前判斷優勢勝利。」
「事先說明，任何沒有修士管理局裁判在場的比賽，都算私下鬥毆，不受修士規則保護。」
三兩句講完，岑非羽就望向教室的一角：「三位老師，可以開始了。」
白狼這才發現，角落裡正盤坐著三個中年人。
而在他們頭頂，三尊小小的異相在盤桓。
有靈動的青龍，皎潔的白孔雀，還有一把鋒芒畢露的神劍。
白狼看得眼熱。
這是三種功法練到極致的象徵。
青龍、白孔雀和神劍說明這是裁判們自家的傳承。
而他現在修煉的水木雲陽功是東大區聯合政府投放到學校的基礎功法。
據說修煉到滿級，異相會是一顆大日暖陽。
只是白狼從來沒見過。
三個裁判睜開眼睛，手掌在地上一拍就站起來。
頭頂是青龍的裁判從旁邊拿起一份文檔：「好，誰先來？」
「我們！」
胖子呂奎望白狼一眼，自己主動走到教室中間的空地。
白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到空地對著的另一端。
其他所有學員自覺分散到場外。
仿佛是感覺到氣氛有點劍拔弩張，裁判瞥兩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有仇？要開死斗模式嗎？」
「不用！」
白狼和呂奎異口同聲。
「嘖！」裁判鄙夷地啐了一口，然後又恢復嚴肅：「道名！」
兩人站直，身體舒展，各自喊出自己的名字。
「白狼！」
「呂奎！」
「行禮！」
兩人各自左手包住右拳，躬身行禮。
「預備！」
幾乎一致，兩人雙手捏拳抬起，左腳在前，右腳在後，擺出一個散打的起手式。
「開始！」
像是螳螂面對金龜子，兩人乒桌球乓地打在一起。
對三位武道裁判來說，這個層次的戰鬥簡直無聊。
他們也懶得理會外面的學員，只是靠到一起，隨口點評著。
「白狼的基本功不錯啊！」頭頂神劍的裁判非常敏銳，「雲陽功九階了。」
「呂奎的厚土載德功才五階吧？但他的拳腳明顯更好。家傳功法優勢還是明顯。」青龍裁判翻看記錄。
「家傳功法上限也就那樣。還不如用雲陽功打底，再兌換高階功法……」白孔雀裁判也參與討論。
台子中間，白狼上來就使用全力，軍體拳連連捶過去。
呂奎雖然拳腳更有章法，但遇到這種一力降十會的打法也是吃虧，只能竭盡全力應對。
雙方迅速打到白熱化。
兩人無數次攻擊到對方的身體。
就如裁判們討論的一樣。
單看場上雙方的神態，白狼明顯占上風。
可如果真算擊打得分，呂奎才是即將勝利的那個。
「嘭！」
在一輪對撞之後，兩人分開。
「呼！呼！」呂奎喘著粗氣，拳頭捏得死死的。「是我小看你了！不過，再來一分我就贏了。」
本來以為自己是前輩，還有家傳功法，打一個剛從學生轉過來的新人絕對是摧枯拉朽。
沒想到場面這麼難看。
甚至還要靠規則取勝。
一時間，呂奎甚至都有點心灰意冷。
「你過來呀！」
白狼手指頭勾勾。
他的氣息倒是平穩得像條老狗。
好像剛才打半天的是別人一般。
只是很可惜，雖然雲陽功恢復一流，但在這種規則上，效果根本來不及發揮。
白狼很清楚。
論拳腳得分，自己是輸定了。
現在唯一能勝利的方法，也就只有在老師宣判前，先一步將對方打至倒地不起。
他把右拳猛地朝後拉伸，將身體繃成一張弓。
呂奎不斷調整呼吸，已經緩過來一點。
他看到白狼的姿勢，也猜到對方的意圖。
「想要一口氣打趴我？雲陽功哪有這個爆發力？」
呂奎冷笑。
他左手收回架在胸前，右手靈活擺動。
這姿勢明顯是打算利用規則拿下勝利。
耳邊傳來其他學員的噓聲。
但呂奎不以為意。
雖然這種蹭分的打法很髒。
但規則就是規則，贏下比賽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輸給新人，自己的排位分可就掉成狗了！
三位裁判知道快要分出結果，於是各自壓低身體，隨時準備宣判和阻止進一步傷害。
白狼和呂奎對望，然後就各自執行自己的策略。
蓄力。
爆發！
兩人快速靠近。
「終究是我快一步！」
微乎其微地一晃。
呂奎的拳頭擦過白狼的胸口。
最後一分落下。
但白狼的拳頭也已經出手。
呂奎看到裁判們已經靠到三步內。
只要挨下白狼最後一擊，各自的攻防結束，他們就會分開兩人。
自己贏了！
他死死盯著白狼，雙手沒有收回來。
近了！
更近了！
呂奎的雙手交叉上抬，靈力已經全面覆蓋在手臂上，準備迎接最猛烈的轟拳。
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巨大的恐懼從呂奎骨髓深處湧出。
他看到白狼的眼珠突然變色，像是無窮無盡的鮮血在裡面翻騰。
那種璀璨絢麗到極致的紅色，讓呂奎整個人僵成一塊，仿佛被人奪走了心智。
戰鬥只在一剎那。
「啪嘰！」
清脆的響聲在呂奎臉上響起。
他整個人高高飛起，身體卻毫無一絲掙扎的痕跡。
裁判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過去將人抱住，又輕輕放到地上。
然後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湊上去，觀察片刻。
接著，搖搖頭。
圍觀的眾人內心一咯噔！
這時，裁判才緩緩說道：「暈過去了。」
「艹！」
叫罵聲不絕於耳。
大家還以為呂奎被打死了呢！
白狼也心有餘悸。
為了強行打破呂奎的防禦，他把「損不足而補有餘」也打開了。
可沒想到呂奎突然傻愣在那裡，他連收力都來不及。
要是上班第一天就把同事打死，以後也不用糾結職場關係了。
白狼大口大口喘氣。
最後這一下，比之前打半天的壓力都還要大。
就在這時，頭頂青龍的裁判走到白狼跟前：「呂奎在最後一刻突然停下來。我看到他的表情，好像很恐懼。你做了什麼？」
「這……」
白狼回想剛才的場景，呂奎那樣子，的確像是被什麼震懾住。
可自己沒這個技能啊！
他思索片刻，突然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
「殺氣！」
「這絕對是我自然流露出的殺氣！」
「我昨天剛殺掉一隻異類！」
「殺過人果然不一樣，都市傳說沒有騙我。」
「這就是血雨腥風的武道生涯啊！」
岑非羽雙手插兜走出來。
「勝負的第一規則：將敵人擊打至暈厥，或者明顯失去意識，就是勝利。」
雖然岑非羽沒明說，
但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明白，還有一條更上級規則，就是將敵人打死。
不過修士的敵人是異類，又不是人類。
比賽而已，沒必要搞得這麼鮮血淋漓的。
「在這個基礎上，如果兩人不分高下，那就按得分制判斷。」
「各自擊打對方部位，最後算總分。」
「如果有一方得分差額超出24分，並且場面形勢明朗，裁判會提前判斷優勢勝利。」
「事先說明，任何沒有修士管理局裁判在場的比賽，都算私下鬥毆，不受修士規則保護。」
三兩句講完，岑非羽就望向教室的一角：「三位老師，可以開始了。」
白狼這才發現，角落裡正盤坐著三個中年人。
而在他們頭頂，三尊小小的異相在盤桓。
有靈動的青龍，皎潔的白孔雀，還有一把鋒芒畢露的神劍。
白狼看得眼熱。
這是三種功法練到極致的象徵。
青龍、白孔雀和神劍說明這是裁判們自家的傳承。
而他現在修煉的水木雲陽功是東大區聯合政府投放到學校的基礎功法。
據說修煉到滿級，異相會是一顆大日暖陽。
只是白狼從來沒見過。
三個裁判睜開眼睛，手掌在地上一拍就站起來。
頭頂是青龍的裁判從旁邊拿起一份文檔：「好，誰先來？」
「我們！」
胖子呂奎望白狼一眼，自己主動走到教室中間的空地。
白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到空地對著的另一端。
其他所有學員自覺分散到場外。
仿佛是感覺到氣氛有點劍拔弩張，裁判瞥兩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有仇？要開死斗模式嗎？」
「不用！」
白狼和呂奎異口同聲。
「嘖！」裁判鄙夷地啐了一口，然後又恢復嚴肅：「道名！」
兩人站直，身體舒展，各自喊出自己的名字。
「白狼！」
「呂奎！」
「行禮！」
兩人各自左手包住右拳，躬身行禮。
「預備！」
幾乎一致，兩人雙手捏拳抬起，左腳在前，右腳在後，擺出一個散打的起手式。
「開始！」
像是螳螂面對金龜子，兩人乒桌球乓地打在一起。
對三位武道裁判來說，這個層次的戰鬥簡直無聊。
他們也懶得理會外面的學員，只是靠到一起，隨口點評著。
「白狼的基本功不錯啊！」頭頂神劍的裁判非常敏銳，「雲陽功九階了。」
「呂奎的厚土載德功才五階吧？但他的拳腳明顯更好。家傳功法優勢還是明顯。」青龍裁判翻看記錄。
「家傳功法上限也就那樣。還不如用雲陽功打底，再兌換高階功法……」白孔雀裁判也參與討論。
台子中間，白狼上來就使用全力，軍體拳連連捶過去。
呂奎雖然拳腳更有章法，但遇到這種一力降十會的打法也是吃虧，只能竭盡全力應對。
雙方迅速打到白熱化。
兩人無數次攻擊到對方的身體。
就如裁判們討論的一樣。
單看場上雙方的神態，白狼明顯占上風。
可如果真算擊打得分，呂奎才是即將勝利的那個。
「嘭！」
在一輪對撞之後，兩人分開。
「呼！呼！」呂奎喘著粗氣，拳頭捏得死死的。「是我小看你了！不過，再來一分我就贏了。」
本來以為自己是前輩，還有家傳功法，打一個剛從學生轉過來的新人絕對是摧枯拉朽。
沒想到場面這麼難看。
甚至還要靠規則取勝。
一時間，呂奎甚至都有點心灰意冷。
「你過來呀！」
白狼手指頭勾勾。
他的氣息倒是平穩得像條老狗。
好像剛才打半天的是別人一般。
只是很可惜，雖然雲陽功恢復一流，但在這種規則上，效果根本來不及發揮。
白狼很清楚。
論拳腳得分，自己是輸定了。
現在唯一能勝利的方法，也就只有在老師宣判前，先一步將對方打至倒地不起。
他把右拳猛地朝後拉伸，將身體繃成一張弓。
呂奎不斷調整呼吸，已經緩過來一點。
他看到白狼的姿勢，也猜到對方的意圖。
「想要一口氣打趴我？雲陽功哪有這個爆發力？」
呂奎冷笑。
他左手收回架在胸前，右手靈活擺動。
這姿勢明顯是打算利用規則拿下勝利。
耳邊傳來其他學員的噓聲。
但呂奎不以為意。
雖然這種蹭分的打法很髒。
但規則就是規則，贏下比賽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輸給新人，自己的排位分可就掉成狗了！
三位裁判知道快要分出結果，於是各自壓低身體，隨時準備宣判和阻止進一步傷害。
白狼和呂奎對望，然後就各自執行自己的策略。
蓄力。
爆發！
兩人快速靠近。
「終究是我快一步！」
微乎其微地一晃。
呂奎的拳頭擦過白狼的胸口。
最後一分落下。
但白狼的拳頭也已經出手。
呂奎看到裁判們已經靠到三步內。
只要挨下白狼最後一擊，各自的攻防結束，他們就會分開兩人。
自己贏了！
他死死盯著白狼，雙手沒有收回來。
近了！
更近了！
呂奎的雙手交叉上抬，靈力已經全面覆蓋在手臂上，準備迎接最猛烈的轟拳。
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巨大的恐懼從呂奎骨髓深處湧出。
他看到白狼的眼珠突然變色，像是無窮無盡的鮮血在裡面翻騰。
那種璀璨絢麗到極致的紅色，讓呂奎整個人僵成一塊，仿佛被人奪走了心智。
戰鬥只在一剎那。
「啪嘰！」
清脆的響聲在呂奎臉上響起。
他整個人高高飛起，身體卻毫無一絲掙扎的痕跡。
裁判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過去將人抱住，又輕輕放到地上。
然後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湊上去，觀察片刻。
接著，搖搖頭。
圍觀的眾人內心一咯噔！
這時，裁判才緩緩說道：「暈過去了。」
「艹！」
叫罵聲不絕於耳。
大家還以為呂奎被打死了呢！
白狼也心有餘悸。
為了強行打破呂奎的防禦，他把「損不足而補有餘」也打開了。
可沒想到呂奎突然傻愣在那裡，他連收力都來不及。
要是上班第一天就把同事打死，以後也不用糾結職場關係了。
白狼大口大口喘氣。
最後這一下，比之前打半天的壓力都還要大。
就在這時，頭頂青龍的裁判走到白狼跟前：「呂奎在最後一刻突然停下來。我看到他的表情，好像很恐懼。你做了什麼？」
「這……」
白狼回想剛才的場景，呂奎那樣子，的確像是被什麼震懾住。
可自己沒這個技能啊！
他思索片刻，突然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
「殺氣！」
「這絕對是我自然流露出的殺氣！」
「我昨天剛殺掉一隻異類！」
「殺過人果然不一樣，都市傳說沒有騙我。」
「這就是血雨腥風的武道生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