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廣寒宮【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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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輕舞不斷飛行,很快就看到了一座城。

  看到那座高牆聳立的城鎮後,伊輕舞臉上才鬆了一口氣。

  聖元城,蘆洲北地第一重城。

  城牆高聳,通體漆黑,歲月在牆面上刻下了斑駁的痕跡。城門車水馬龍,進出的修士和凡人絡繹不絕。

  城內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賣丹藥、賣法器、賣功法的招牌層層疊疊。

  行人摩肩接踵,有騎著異獸的修士飛馳而過,有趕著馬車的商人緩緩而行,也有扛著鋤頭的農夫三三兩兩走進城門。

  這裡地處北地苦寒之境,卻繁華得不輸紫微星任何一座大城。

  因為廣寒宮就在北方。

  伊輕舞匆匆看了下方幾眼,然後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向北飛去。

  大地在腳下飛速後退。

  綠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白色的凍土和嶙峋的岩石。

  再往北,便是一片連綿不絕的雪山,峰巒疊嶂,銀裝素裹。

  寒氣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密的冰晶,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飛過最後一道山脊,她停在了空中。

  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升了起來。

  不是真的月亮——而是一座懸在空中的宮殿。

  那宮殿通體銀白,建在一座巨大的環形山上,遠遠望去,就像是一輪圓月墜落在了雪山之巔。

  銀色的月華從宮殿中傾瀉而下,將方圓百里的雪山都籠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輝之中。

  宮殿的輪廓在月光中若隱若現,飛檐翹角,雕樑畫棟,每一處細節都精緻得像是月神的居所。

  那就是廣寒宮。

  紫微星域最神秘的女子聖地。

  廣寒宮不收男弟子,只收根骨絕佳的女子。宮中弟子無一不是容貌出眾之人,據說就連廣寒宮中掃地的雜役,放在外面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紫微星域流傳著一句話:廣寒宮的女子,每一個都是月宮中走出的仙子。

  而伊輕舞,是這些仙子中最耀眼的那一個。

  紫微星域第一美人,這個名頭不是自封的,而是整個紫微星域公認的。

  伊輕舞向前飛去,廣寒宮在視野中越來越大。

  宮殿的大門是兩扇巨大的白玉門扉,門楣上刻著「廣寒宮」三個古字,筆畫如刀削斧鑿,散發著古老的威壓。

  門扉兩側立著兩尊玉雕的月兔,栩栩如生,眼珠是用罕見的月華石鑲嵌而成,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銀光。

  穿過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條長長的白玉甬道,甬道兩側種滿了月桂樹,樹幹潔白如玉,葉片泛著淡淡的銀光,整條甬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月華之中。

  遠處,層層疊疊的宮殿依山而建,飛閣流丹,氣勢恢宏。

  更遠處,能看到一些女弟子三五成群地走過,有的穿著月白色的練功服,有的披著淡青色的羽衣,個個身姿婀娜,容貌出眾,在月光的映襯下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伊輕舞踏上甬道,腳步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回到了師門而激動,而是因為心虛。

  三天。

  整整三天,她在那隻該死的神女爐中,被那個混蛋……

  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畫面,伊輕舞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那些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

  那個混蛋抱著她的樣子,吻她的樣子,在她耳邊說那些羞人的話的樣子,還有……

  「別想了!別想了!」伊輕舞在心裡拼命呵斥自己,用力地搖了搖頭,幾縷凌亂的髮絲在臉側晃動。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是廣寒宮的傳人,是紫微星域第一美人,是尹天德的未婚妻。

  她不能讓別人看出任何端倪。

  絕對不能。

  伊輕舞挺直了腰背,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到心底最深處,臉上的紅潮漸漸褪去,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如月的表情。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層清冷的外殼下,藏著怎樣的慌亂和不安。

  甬道走到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廣場。

  廣場中央立著一尊白玉雕像,雕刻的是一位衣袂飄飄的女子,據說是廣寒宮的開派祖師。

  雕像周圍環繞著一圈月華池,池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天上的明月,分不清哪個是真的月亮,哪個是倒影。

  伊輕舞正要穿過廣場回自己的院子,一個聲音從側方傳來。

  「輕舞。」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慵懶中透著威嚴,溫柔中藏著不容置疑。

  伊輕舞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的身體本能地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如常。她轉過身,臉上掛上了恰到好處的微笑,微微欠身。

  「師父。」

  甬道的陰影中走出一個女人。

  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羽衣。那羽衣的料子很薄,像是月光織成的,貼在身上,把腰身和胸前的曲線都勾勒得淋漓盡致。

  衣料上繡著暗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隨著她的步伐泛起層層漣漪。

  長發用一根白玉簪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頸項越發修長白淨。

  她的眉眼不算驚艷,但極其耐看——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少女沒有的慵懶和從容。

  她就是南宮那月。

  廣寒宮的宮主,紫微星域為數不多的仙台境大能之一。

  南宮那月走到伊輕舞面前,月光灑在她身上,羽衣泛著淡淡的光暈。她就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卻讓人覺得整座廣寒宮的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不是刻意為之的氣場,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成熟、從容、優雅,像一壇陳年的美酒,越品越有味道。

  「看你氣息混亂,可是遇見了麻煩?」南宮那月看著自己這位弟子,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柔。

  她的目光在伊輕舞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看似慵懶的眼睛裡,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精光。

  伊輕舞的心跳漏了一拍。

  師父的眼睛太毒了。

  她從小就怕師父這個眼神——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什麼都逃不過那雙眼睛。

  「沒有,可能是剛剛突破的原因吧。」伊輕舞讓自己露出一個微笑,聲音平穩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她已經在心裡把那個該死的葉楓罵了一萬遍。

  要不是那個混蛋,她怎麼會這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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