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麻煩找我,不如我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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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周福淦把裁縫鋪的事情交給兒子周廣成,自己出門而去。

  他一路來到南城區最大的藥鋪,善合堂!

  一進門,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藥鋪的大堂十分寬敞,幾個夥計在整理藥材,一位鬚髮花白的老醫師在櫃檯後坐診,幾個病人排著隊等待看病。

  一名夥計迎上來,「老人家是要看病還是抓藥?」

  周福淦掃視四周,見沒人注意,便低聲問道:「我想問一下咱們這裡有沒有習武之人服用的補藥?」

  夥計上下看了看他,回答:「有。不過,買這藥得找掌柜的。這外面沒有。」

  周福淦聞言心中暗喜,連忙追問:「多少錢一付?」

  「我倒是聽掌柜的說過,最少也得一兩銀子一付。效果不比武館自己配的差。」夥計回答。

  周福淦心中一沉。

  這價格可不便宜,跟錘雲武館的秘藥一個價格。但是其藥效肯定比不上武館秘制配套補藥,性價比較低。

  「要不要我去叫掌柜的?」夥計又問道。

  「不用了。」

  周福淦搪塞一句轉身離開。其實他很想現在就買一付回去試試,可錢袋不允許啊。

  不過,他也算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測,藥鋪里果然也有武者修煉用的補藥。現在是買不起,但以後有錢了說不定用的著。

  ...

  「銀子,銀子,就差銀子了!」

  周福淦滿心盤算著搞錢的辦法,可惜一籌莫展。他現在所能找到的賺錢路子,還都沒有他做裁縫賺錢。至於其他真正能賺錢的路子,出了偷和搶,沒有一樣是他能插手的。

  而去偷去搶,他的實力暫時還不允許,而且無冤無仇的,他也放不下心理包袱去搶人家啊。

  他正思索著,轉過前面路口,就見到兩個凶神惡煞的漢子一步三晃的迎面走來。兩人袒胸露乳,胸口刺著一顆猙獰的蛇頭。

  周福淦眉頭一皺——這兩人他都認識,為首的叫張虎,是本地黑蛇幫的一個小頭目;另一個是他的跟班王狗。

  這兩人在這片街上敲詐勒索、偷雞摸狗、謀財害命,可謂是壞事做盡。平時人們見了他們都繞著走。

  周福淦正要回頭繞路,卻不料被那張虎看到。

  「哎!老周頭,你幹什麼去?怎麼見到我們兄弟就想躲開啊?是不是發財了就忘了我們兄弟?」張虎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虎爺哪裡話,我一窮裁縫哪裡會發財?這不正好有點事情。」周福淦無奈,只得回過頭,滿臉堆笑的應付著。

  一旁的王狗聽了惡狠狠地指著他的鼻子大叫:「哼!老周頭,你還不老實。你送你那個鱉孫子去錘雲武館學武,學費可是要二十兩銀子,你還敢說沒發財?」

  「果然如此。」

  周福淦聞言心中一動,他早就知道周勝學武的事情瞞不了多久,立刻搬出早已想好的藉口,「虎爺,那是錘雲武館的劉武師抬舉,幫忙在陳館主面前說情,給減免了大半銀錢,我這才東拼西借湊夠了幾兩銀子,送了周勝去學武。」

  「呵呵。」

  張虎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周福淦的肩膀,陰惻惻的說道:「老周啊,你別怕。你送孫子去學武,這是好事啊。如果街里出一位武者老爺,我張虎也有面子不是。」

  他用力格外的大,周福淦身子一歪差點栽倒。

  他這是裝的,他已經具備了相當的淬體修為,雖然沒破皮膜關算不得真正的武者,但身體之強壯遠超尋常壯漢,哪是那麼容易被拍倒的。

  而且他還藉機估摸了一下張虎的實力,從其用力的程度看,也就比尋常壯漢強一點,就算具備武道修為,也不可能比得上他自己。

  可是張虎背後有黑蛇幫撐腰,他惹不起,所以他明面上不得不裝一下孫子。

  周福淦賠了個笑臉,「借虎爺吉言!」

  張虎不屑一笑,「切!學武哪有那麼容易。我聽說錘雲武館有個什么半年之期。咱們半年後再看。」

  「還有,這個月的保家費漲了三成,記的提前準備啊。」

  張虎說完轉身就走。

  「保家費?又漲了!」

  周福淦想起來了,這幾天確實是黑蛇幫收取保家費的時間。


  這一片街區每家每戶都要交錢,按照人頭和營生定價,每個月交一次。

  若是不交,黑蛇幫就不提供保護,然後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家裡就遭了劫匪,雞犬不留。至於到底是真劫匪,還是蓄意報復,那就不好說了。

  人們本就要應付各種苛捐雜稅,再交了保家費,餘下的收入也就勉強維持生活,如今再加三成,恐怕很多人家會很難熬。

  這片街區就由張虎帶人罩著,每次收齊了保家費再一起交到更高的黑蛇幫頭目那裡。這一片加起來足有百多戶,每次的保家費加起來可不少。

  周福淦盯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面無表情。

  這兩人的手段他知道一些,街面上若是有小門小戶露了財,他們會先上門借銀子,如果借了,有借無還,隔三岔五還借。如果不借,後面就要上門滋事,背地裡毆打外出落單的家人,甚至綁架孩子。再給不了,就剁手剁腳,撕票殺人。

  一旦被他們纏上,尋常人家只有家破人亡的下場。

  現在周勝受到錘雲武館的保護,張虎不敢輕易招惹。但半年之後,如果周勝無法突破皮膜關被趕出武館,張虎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等麻煩上門,不如先解決麻煩。」

  周福淦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

  「爹,出事了!」

  周福淦剛一到家,周廣成就滿臉緊張的走過來,低聲說道。

  「什麼事?」

  周福淦心中一跳,忙問道。

  「前街那個在碼頭做苦力的強子,你記得嗎?」

  「嗯。他不是跟你大哥一起去服徭役了?」周福淦皺眉道。

  周廣成一拍大腿,「就是啊。他一走,本來還有他爹撐著,可上個月他爹搬貨被砸斷了腿斷了營生。為了治病,他家借了張虎的銀子還不上,剛才那殺千刀的張虎就硬把他媳婦拉走賣給了窯子的人。真是造孽啊。」

  「這世道......」

  周福淦慨嘆一聲。

  他學武,送孫子學武不就是為了避免自己家走上這種絕路嗎?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某個決定也越發堅定了。

  「爹,那張虎..」

  周廣成仍然義憤填膺,喋喋不休。卻被周福淦直接打斷。

  「好了,少說點吧。張虎剛才跟我說了,保家費漲了三成。」

  「什麼?又漲了,還漲三成?他們怎麼不去搶?」周廣成聽了立刻大叫起來。

  周福淦不耐煩的擺擺手,「少說沒用的。家裡錢不夠,去把那匹上好的棉布拿去賣了。先把眼前這關渡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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