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接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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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備欄已重複放入水鬼草27次,可放入上限(27/30)】

  【放入30次後可激活天賦:龍魚之身】

  【龍魚之身:水下呼吸、水中增力、體表生鱗,體表生出的鱗片隨時間沉澱自動吸收身體養分顏色變深,硬化,每6個月到9個月蛻皮一次,蛻皮後根據身體強度生成更強的體表鱗片】

  林孟看完龍魚之身的描述後立刻呼吸急促,他就知道,水鬼草跟活血草一樣,達到30根的累積上限後也會給出好東西。

  體表生鱗這樣效果明顯的硬功天賦自然不必說,跟他未來要激活的鐵鶴身天賦是絕配。

  而水下呼吸和水中增力,他只是略微想想,也明白了其中妙用。

  等到他把秘祠龍王像的煉化進度提升到15%以後,他便能利用海中仙國的能力不斷調動水精提升根骨淬鍊身體,而到時他必然要進入到水域之中極深的地方去。

  他之前煉化水鬼草時,需要不定時的前往水面之上換氣,但是如果他有了水下呼吸和水中增力,相比之前,他在水域之中修行定然會更為容易。

  「還差3根,只要在這紫仙湖中多廝混幾日就能完全煉化完畢了。」他心中剛剛冒出這想法,就看到遠處清風觀的山頂影影綽綽有人在陸陸續續上山。

  他在乾宮山後山潛心修煉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覺得僅僅只是過去了幾個修煉的周期,張全等人居然就已經赴宴完畢回來了。

  林孟連忙收拾東西,又回了清風觀。

  他一路上又見許多弟子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道觀,頓時一陣恍然,感覺像是回到了他剛穿越過來的那段時間,那時他剛從林家回到山上,也是看到很多弟子在準備還俗歸鄉。

  他又見觀上有地方掛著孝幡,頓時心中一驚。

  這布置雖然簡陋,但也能讓他知道,道觀里這是有大人物死了。

  他強行壓住心中不安,快速往道觀深處跑去。

  林孟找到陸宣,看到陸宣臉上一副悲痛之色,整個人看起來莫名的憔悴,心中更加慌了,連忙上前抓住陸宣的胳膊。

  「陸師兄,你們不是去胡縣令那裡參加酒會,解決清風觀未來處境的事情嗎,難道說,酒會上那胡家欺人太甚?」林孟驚怒道。

  陸宣強行壓住情緒:「那胡老狗的兒子胡升即將入勁,因此胡老狗安排他兒子與各勢力的高手交手,想要替胡升揚名,並說只要誰能贏了胡升,便免了之前與胡家的仇怨。」

  「其餘勢力的高手皆不敵胡升,只有我師叔允青山壓住了胡升,只是沒想到我師叔處處留手,結果卻因為留手被胡升抓住破綻,最後活活被胡升用雙鐧打死。」

  說到此處,陸宣泣不成聲。

  林孟聽到死的不是張全,莫名鬆了口氣。可是他聽陸宣的描述,大概想像出當日的場景,又不禁悲與怒皆從心起。

  允青山也是他的師叔,只不過林孟與允青山只見過一兩面,只知道那是個面容總是略掛憂愁,常常盯著某處景色發呆沉默不語的中年道人。

  聽陸宣的口氣,林孟也能想像出允青山當時心中在想什麼,無非是忍一時之辱,以保全大局。

  只是,卻沒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

  林孟又打聽了一圈,得知胡家限清風觀等人三天之內離開乾宮山。

  清風觀也未限制弟子離山,若是弟子不願再跟隨清風觀,可立刻還俗,重新自謀出路。

  此令一下,立刻又有大半的弟子還俗。

  只有少量覺得離開清風觀也沒有其他出路,或者與清風觀感情頗深之人,在默默地整理東西,準備隨清風觀前往南方寶瓶道駐地尋求庇護。

  只是那些道經典籍之類的東西,卻因為運不走,清風觀只能把這些典籍隨意地找了個地方埋起來。

  「還有三天時間,張師讓我替他問你,你是否要跟著清風觀一起走。」陸宣哭完後,平復了心情開口問道。

  「林某在本地既無親族,又無基業,況且張師對我有恩,林某自然是要與清風觀一起走的。既然清風觀要三日後再走,那我正好也收拾收拾。」林孟回道。

  不過他跟陸宣說完,並沒有去收拾東西,而是回紫仙湖繼續修煉。

  三日的時間,他又煉化了兩根水鬼草。

  如今他距離激活「龍魚之身」的天賦,只差最後一根水鬼草了。


  林孟把放在紫仙湖裡的海中仙國收了,在包裹里放了點用來更換的衣物,又在褡褳里塞滿之前賣魚賺來的銀子,便隨著清風觀的車隊向南進發。

  ……

  車隊行進了兩日。

  林孟騎在馬上,訓斥道:「莫要驚慌!」

  他隨手一枚石子打出,立刻將跟在清風觀車隊後面、不知是何方勢力的斥候打得腦漿迸裂。

  只是隊內依舊有弟子喧譁驚懼,林孟不得不提起鞭子抽了兩下帶頭喧譁的弟子,隊伍裡面那股騷動的趨勢卻依舊止不住。

  他只能隨手弄斷小樹,三兩下用手刀把小樹削成木樁,然後把抓來的審問過情報的敵方斥候自上而下活生生按在木樁上。

  身體被木樁貫穿的斥候立刻撕心裂肺地嚎叫起來,原本還在喧鬧的一眾清風觀弟子立刻噤聲。

  林孟留下若干木樁後,跟在清風觀後面準備打草谷的各方勢力派出的斥候立刻也肉眼可見地減少了許多,不敢再跟得那麼緊。

  只是,每日依舊有弟子失蹤,屍身暴露在荒野之中。

  林孟終於壓不住心中煩悶,找到王垂鈞詢問道:「最前方領頭的車子裡究竟坐的是何人,車隊裡面車子如此多,為何不舍了一些,好輕裝便馬快點行進。」

  車隊行進得如此之慢,正是因為走在最前面的車隊裡車子數量太多。

  為了守住車隊,清風觀的其餘弟子只能騎著馬甚至是驢守在車隊的前後。

  不少弟子正是因為這點而遇難。

  王垂鈞見林孟目中有戾氣,目光立刻躲閃了一下:「林師弟慎言,最前面馬車裡坐著的是觀主的侄女孔昭,觀主雖然前幾日駕鶴西去了,但是餘威尚在,而且孔昭亦是在觀里經營了十幾年的三寶道人,恐怕到了新地方後,我們這些人對外的話事人就是這位孔昭。我知道林兄弟心中有怨氣,但若是到了寶瓶道那裡,孔昭跟寶瓶道的人說上兩句,你我都不會好過。」

  後方正好有小隊騎兵追來,為首一人使一桿大斧,作武將打扮,顯然就是鐵魁軍的武將去了標識,林孟看到此人,立刻眼中凶光一閃,就要上去撕了此人。

  不料王垂鈞伸手一攔:「林兄弟莫急,此人是鐵魁軍中的將領,實力恐怕沒那麼簡單。為兄痴長几歲,實戰經驗更豐富些,此人交給為兄便可。」

  王垂鈞言罷,當即就迎了上去,他同樣會使兵器,正好跟那武將殺成一團。

  林孟見王垂鈞雖然武功平平,但是實力也確實在那武將之上,拿下那武將不過是時間問題,他也只好收了殺意,回到車隊裡面靜靜地煉化那最後一根水鬼草。

  半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林孟裝備欄里的最後一根水鬼草終於煉化完畢。

  一股淡淡的麻癢之感在水鬼草煉化完畢的瞬間傳遍他的全身。

  同時他眼前的面板彈出字眼。

  【已激活天賦「龍魚之身」】

  他的肺部亦是隱隱約約有異感傳來。

  等到麻癢和異感退去。

  他感覺到自己的鼻腔之中似乎隱約有氤氳水汽。

  而他再摸自己的皮膚,馬上發現皮膚表面有無數極其細碎比粉末還小的肉鱗。

  林孟用肉眼看完全看不出這肉鱗,但是細細的摸,卻能夠摸出來一點感覺,這種略微磨砂的感覺,甚至讓他覺得有點解壓。

  「這還只是新生的鱗片,等到再過幾天,這鱗片應該還會更硬些。」林孟心中想道。

  他正在細細的感受「龍魚之身」帶來的美妙之處。

  旁邊突然有人竄出來:「林統領,隊伍裡面的食物不夠了,您看您能否……」

  這說話的正是之前跟隨他駐守清樂坊的武人,因為覺得待在黑河縣沒有出路,又信得過林孟,所以乾脆就跟著林孟一起去南方圖謀發展了。

  剛剛那股月下升級的美妙之感立刻蕩然無存,林孟拍了拍額頭,然後無奈地雙手叉腰略微鼓起腮幫子嘆了口氣。

  他已經知道前面車隊裡的車多半裝的是些金銀珠寶。

  清風觀二十年來的積蓄,確實驚人。

  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孔昭知道要多帶些金銀珠寶,卻不知道多帶些食物。

  如今車隊裡面人吃馬嚼,有些弟子甚至帶在身上的乾糧吃完了,不得不自行打獵謀食。


  然而進了山林,有些實力低微些的弟子便徹底失蹤,也不知道是死於追兵刀下,還是死於野獸之口。

  林孟得知了這一情況,便乾脆自己去動手抓魚打獵以及尋些野菜,幫車隊裡緩解糧食壓力。

  他既懂得識魚,又精通採摘草藥能夠辨別野菜,做起這些自然毫不費力。

  若是把林孟放生荒野,那他多半也能過得極其滋潤。

  只是這樣的事情做得多了,他想到跟在孔昭身邊的那幾人卻從來不曾短過吃喝,甚至連馬車都很少下,面都沒有露過幾次,他心中的怨氣卻是愈發的重了。

  月色之下,林孟剛剛來到河邊。

  他帶著魚筐下水,在水下如同一條大魚。

  本來他在紫仙湖裡就已經見多了各種水下的危險。

  來這種河流之中捉魚,那當真是殺雞用牛刀。

  然而他剛剛上岸,就聽到一陣若有若無、故弄玄虛的聲音從林中飄來。

  「呵呵,小友居然敢在林中獨自捕魚,對自己的實力當真自信。」

  「卻不知,清風觀覆滅在即,池中之魚,若是池子幹了,魚有再大的能耐又能如何?」

  林孟聽到聲音,知道是有人藏在林中裝神弄鬼,立刻喝道:

  「藏頭露尾的鼠輩,還不趕快給我出來!」

  藏在林中那人見林孟這般,只是繼續得意笑道:「老夫是崔家排行老三的崔元,黑河縣裡人尊稱老夫一聲崔三指,說的是老夫只需要三指,就能夠取人性命。」

  「小娃娃,老夫願意跟你說話,是你的福氣。若是你投入我崔家門下,我還可以留你一命。」

  林孟面色不變,細細分辨林中聲音位置。

  只要他知道這個崔三指在什麼位置,他立刻就能一巴掌送這個什麼崔三指上西天。

  然而突然之間,林中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打鬥聲。

  林孟聽到聲音,終於能夠確定崔元的位置,立刻心中一喜。

  然而他趕到林中那處,只看到雲中道人鄭朝雲渾身染血地站在那裡。

  「幸不辱命,還好護住了林師侄的安全。」鄭朝雲重重喘著粗氣說道。

  張全跟他叮囑過了,要鄭朝雲跟在林孟後面護住林孟周全。

  結果鄭朝雲跟在林孟後面,居然還真撞見了崔家的崔元。

  兩人激鬥不到五個呼吸,最後崔元見勢不妙溜之大吉。

  然而鄭朝雲見到林孟,卻不知道林孟為何是一副吃了屎般的表情。

  恰在此時,遠處突然亮起火光。

  鄭朝雲立刻面色一變,知道那是車隊的方向。

  林孟見狀亦是連忙跟上。

  等兩人回到營地的時候,整個車隊已經是火光沖天。

  火光映照之下,四面都是互相砍殺的聲音。

  張全滿臉是血,正與一人搏殺。

  那人正是率軍前來追趕清風觀的胡升。

  張全看到林孟和鄭朝雲回來,立刻怒吼道:「快走!」

  鄭朝雲想到什麼,看向旁邊的林孟,發現林孟果然滿臉怒容,隨時要撲上前。

  他立刻伸手抓住林孟的肩膀,忍著悲痛沉聲道:「胡升已是即將入勁,不可力敵。」

  而恰在此時,胡升騎在馬上,居高臨下一鐧抽在張全身上,頓時把張全抽得嘴角溢血。

  林孟目光一瞥,又看到之前與自己喝過酒的手下被鐵魁軍隨意砍下腦袋。

  一時之間,似乎清風觀的敗北,已成定局。

  胡升終於注意到鄭朝雲和林孟兩人,發現居然還有兩隻小蟲子敢來送死,立刻目露譏諷。

  鄭朝雲見狀,不再猶豫,當即就要抓起林孟,按照張全預先交代的那樣帶著林孟逃命。

  他手剛要抓起林孟,卻感覺林孟那邊傳來一股沛然大力。

  林孟身體一震,直接將雲中道人給震飛了出去。

  他頃刻間將帶在身邊的鐵鶴真形圖煉化,全身超過常人數倍的氣血按照鐵鶴身的法門朝著橫練功法激涌!狂涌!暴涌!

  他雙目血紅,渾身亦是血紅,體型暴漲數圈,下一刻化作一道血紅流星,朝著胡升衝去。

  「胡升你這狗驢!給我受死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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