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寄人籬下，張龍隱忍
帳內眾人聽完，紛紛暗自點頭，心裡瞬間有了清晰認知。
之前他們只聽說秦軍厲害，心裡多少還有點不服、僥倖、輕敵。
可聽完張龍這個親身敗者的描述，所有人心裡那點傲氣徹底沒了，只剩下沉甸甸的忌憚。
天下第一強軍，果然不是吹出來的！
半點不虛！
張獻聽完，神色微微舒展，開口沉聲定論。
「張龍，你這些情報，對本王至關重要。」
「接下來，你殘餘黑龍軍，盡數編入我西王軍序列，統一聽候調遣。」
「隨我大軍駐守大山，一同抗衡秦軍！」
張龍沉默片刻。
拱手沉聲應道：「遵命，大帥。」
張獻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場軍事會議，到此結束。
「各司其職，整軍備戰，嚴加布防！」
一眾將領紛紛起身行禮，陸續退出大帳，各自忙活軍務。
偌大的中軍大帳，很快便空下來。
副將忍不住疑惑開口。
「大王。」
「那張龍說到底就是個敗軍之將、喪家之犬。」
「他手下殘兵也就區區四五千人，根本不成氣候。」
「咱們何必對他這麼客氣？還專門劃撥營地、糧草、軍械供養他們？未免太過抬舉了。」
在副將眼裡，完全沒必要浪費資源養一支殘兵敗將。
張獻聞言，低聲笑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算計。
「你不懂。」
「本王哪裡是養他？本王是吞併他手裡的老兵！」
「張龍這四五千人，可不是普通流民湊數的烏合之眾。」
「都是跟著他常年廝殺、一路闖出來的老卒，打過仗、見過血、懂廝殺、不怕死。」
「這種老兵，最是珍貴！」
「人數雖少，但單兵戰力，完全比得上我西王最頂尖的精銳！」
「我不收，就是白白浪費。借他的人、吞他的兵、化他的戰力，何樂而不為？」
說到這裡，張獻眼神越發深邃。
「再者。」
「我善待張龍、收容殘軍，也是做給天下所有叛軍看的。」
「如今秦王勢大，各路小叛王、小勢力人人自危，日夜惶恐，早晚被秦軍逐一剿滅。」
「我現在敞開大門收納敗軍，就是告訴所有人，走投無路，可以投我西王！」
「等到秦軍壓境，各路義軍無路可走，自然會紛紛來投靠我。」
「到那時，我的勢力會再度暴漲！」
副將瞬間恍然大悟，連連拱手佩服：「大王英明！屬下淺薄，不及大王遠謀！」
張獻擺了擺手，眼神銳利，沉聲吩咐。
「你即刻備筆墨，本王親筆寫密信。」
「派人快馬送往南疆所有割據勢力、各路義王手裡。」
「我要組建南方反秦聯盟！抱團取暖，共抗秦軍！」
副將遲疑道：「大王，那些人個個自私自利、心懷鬼胎，未必願意聽您調遣、結成聯盟啊。」
張獻冷笑一聲，語氣篤定無比。
「他們一定會答應！」
「現在的秦王，已經把所有人逼到絕境了。」
「各路義軍，單打獨鬥，沒人是秦軍對手，遲早被逐一屠滅。」
「他們沒有別的退路！」
「與其等著被秦軍一個個幹掉，不如抱團依附我，借大山天險、聯兵合力，拼死一搏求活路！」
「比起死，他們更願意低頭妥協！」
另一邊。
張龍臉色鐵青，滿腔怒意壓在心底，沉著臉快步走回黑龍軍臨時營地。
剛踏入營帳，他再也繃不住滿腔憋屈，一屁股重重坐在主位上。
胸膛劇烈起伏，雙拳死死攥緊，眼底滿是不甘。
跟著他一同回來的副將，心思通透，早就看穿了西王的算計。
他立刻轉身，把帳外所有值守親兵全部揮手支開，確保四周無人偷聽。
確認營帳清淨後，副將再也忍不住，壓著怒氣低聲急問。
「大帥！剛才在西王大帳，您為什麼要答應得這麼幹脆？！」
「還要全盤聽從西王統一調遣，這根本就是變相吞併！」
「西王那點野心，誰看不明白？他就是想一點點吃掉我們的黑龍軍！」
他越說越急。
「大帥！我們走！」
「咱們手裡還有整整四五千老兵，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憑我們的實力，去哪裡不能重新紮根、拉起隊伍？」
「何必留在西王這裡寄人籬下，看人臉色、被人慢慢吞乾淨？！」
帳內氣氛壓抑。
張龍仰頭吐出一口濁氣，滿臉疲憊，無奈苦笑。
他怎麼可能看不懂西王的狼子野心？
從他答應歸編、聽從調遣的那一刻起，黑龍軍的自主權，就已經沒了大半。
但他比誰都清楚眼下的絕境。
「你以為我傻？」
「西王想吞併我們的心思，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張龍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憋屈與無奈。
「可現在，我們沒地方可去了！」
「整個南疆，能容得下我們的勢力，只剩西王一家！」
「而且你真以為，我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冷冷反問一句，眼神透著後怕與清醒。
「西王是什麼人？盤踞西南大山多年，心機深沉、手段狠辣、殺伐果斷！」
「剛才大帳之內，只要我敢當眾拒絕他的命令。」
「不用等到晚上，半個時辰之內，西王的大軍就會把我們這片臨時營地團團圍死！」
「到時候，我們這四五千弟兄，全部都得死在這裡！」
「他根本不可能放我們安然離開！」
說到這，張龍滿臉悔恨，狠狠咬牙。
「我當初帶著殘部逃過來，本是想借西王的地盤暫時過渡、休養生息。」
「被他表面的收留和善、花言巧語騙了！」
「萬萬沒想到，這老狐狸從一開始就包藏禍心，早就盯上了我們手裡的老兵精銳！」
「現在好了，進來容易出去難，被困死在這裡了！」
副將聽得心頭一沉，依舊不死心，咬牙請戰。
「大帥！就算如此，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立刻集結所有弟兄！」
「咱們黑龍軍老兵個個能打、悍不畏死！」
「西王營地看似戒備森嚴，但是真要硬拼，我們絕對能殺出去！殺出大山，另尋生路！」
張龍搖頭，眼神疲憊又隱忍，否決了他的想法。
「算了。」
「現在，不宜硬拼，更不宜衝動。」
「先忍，蟄伏，走一步看一步。」
他緩緩坐直身子，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算計。
「西王勢力龐大，坐擁十幾萬大軍、大山天險。」
「眼下整個南疆，他是唯一能和秦軍掰手腕的勢力。」
「我們黑龍軍主力覆滅，憑我們這四五千殘兵，別說報仇。」
「就算想活下去，都難如登天。」
「但如果依附西王，借他的大勢、借他的兵力、借他的地利。」
「只要能跟著他打敗秦軍。」
張龍眼中燃起一絲復仇的火光。
「那！就能給我黑龍軍數萬死去的弟兄，報仇雪恨！」
「暫時被拿捏、被利用、被吞併一部分，都無所謂。」
「只要能報仇，一切都能忍！」
之前他們只聽說秦軍厲害，心裡多少還有點不服、僥倖、輕敵。
可聽完張龍這個親身敗者的描述，所有人心裡那點傲氣徹底沒了，只剩下沉甸甸的忌憚。
天下第一強軍，果然不是吹出來的！
半點不虛！
張獻聽完，神色微微舒展，開口沉聲定論。
「張龍，你這些情報，對本王至關重要。」
「接下來，你殘餘黑龍軍，盡數編入我西王軍序列，統一聽候調遣。」
「隨我大軍駐守大山，一同抗衡秦軍！」
張龍沉默片刻。
拱手沉聲應道：「遵命，大帥。」
張獻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場軍事會議，到此結束。
「各司其職，整軍備戰，嚴加布防！」
一眾將領紛紛起身行禮，陸續退出大帳，各自忙活軍務。
偌大的中軍大帳，很快便空下來。
副將忍不住疑惑開口。
「大王。」
「那張龍說到底就是個敗軍之將、喪家之犬。」
「他手下殘兵也就區區四五千人，根本不成氣候。」
「咱們何必對他這麼客氣？還專門劃撥營地、糧草、軍械供養他們？未免太過抬舉了。」
在副將眼裡，完全沒必要浪費資源養一支殘兵敗將。
張獻聞言，低聲笑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算計。
「你不懂。」
「本王哪裡是養他？本王是吞併他手裡的老兵！」
「張龍這四五千人，可不是普通流民湊數的烏合之眾。」
「都是跟著他常年廝殺、一路闖出來的老卒，打過仗、見過血、懂廝殺、不怕死。」
「這種老兵，最是珍貴！」
「人數雖少，但單兵戰力，完全比得上我西王最頂尖的精銳！」
「我不收，就是白白浪費。借他的人、吞他的兵、化他的戰力，何樂而不為？」
說到這裡，張獻眼神越發深邃。
「再者。」
「我善待張龍、收容殘軍，也是做給天下所有叛軍看的。」
「如今秦王勢大，各路小叛王、小勢力人人自危，日夜惶恐，早晚被秦軍逐一剿滅。」
「我現在敞開大門收納敗軍，就是告訴所有人，走投無路，可以投我西王！」
「等到秦軍壓境，各路義軍無路可走，自然會紛紛來投靠我。」
「到那時，我的勢力會再度暴漲！」
副將瞬間恍然大悟，連連拱手佩服：「大王英明！屬下淺薄，不及大王遠謀！」
張獻擺了擺手，眼神銳利，沉聲吩咐。
「你即刻備筆墨，本王親筆寫密信。」
「派人快馬送往南疆所有割據勢力、各路義王手裡。」
「我要組建南方反秦聯盟！抱團取暖，共抗秦軍！」
副將遲疑道：「大王，那些人個個自私自利、心懷鬼胎，未必願意聽您調遣、結成聯盟啊。」
張獻冷笑一聲，語氣篤定無比。
「他們一定會答應！」
「現在的秦王，已經把所有人逼到絕境了。」
「各路義軍，單打獨鬥，沒人是秦軍對手，遲早被逐一屠滅。」
「他們沒有別的退路！」
「與其等著被秦軍一個個幹掉，不如抱團依附我，借大山天險、聯兵合力，拼死一搏求活路！」
「比起死，他們更願意低頭妥協！」
另一邊。
張龍臉色鐵青，滿腔怒意壓在心底，沉著臉快步走回黑龍軍臨時營地。
剛踏入營帳，他再也繃不住滿腔憋屈，一屁股重重坐在主位上。
胸膛劇烈起伏，雙拳死死攥緊，眼底滿是不甘。
跟著他一同回來的副將，心思通透，早就看穿了西王的算計。
他立刻轉身，把帳外所有值守親兵全部揮手支開，確保四周無人偷聽。
確認營帳清淨後，副將再也忍不住，壓著怒氣低聲急問。
「大帥！剛才在西王大帳，您為什麼要答應得這麼幹脆？！」
「還要全盤聽從西王統一調遣，這根本就是變相吞併！」
「西王那點野心，誰看不明白？他就是想一點點吃掉我們的黑龍軍！」
他越說越急。
「大帥！我們走！」
「咱們手裡還有整整四五千老兵，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憑我們的實力，去哪裡不能重新紮根、拉起隊伍？」
「何必留在西王這裡寄人籬下，看人臉色、被人慢慢吞乾淨？！」
帳內氣氛壓抑。
張龍仰頭吐出一口濁氣，滿臉疲憊，無奈苦笑。
他怎麼可能看不懂西王的狼子野心？
從他答應歸編、聽從調遣的那一刻起，黑龍軍的自主權，就已經沒了大半。
但他比誰都清楚眼下的絕境。
「你以為我傻？」
「西王想吞併我們的心思，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張龍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憋屈與無奈。
「可現在，我們沒地方可去了！」
「整個南疆，能容得下我們的勢力，只剩西王一家！」
「而且你真以為，我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冷冷反問一句，眼神透著後怕與清醒。
「西王是什麼人？盤踞西南大山多年，心機深沉、手段狠辣、殺伐果斷！」
「剛才大帳之內，只要我敢當眾拒絕他的命令。」
「不用等到晚上，半個時辰之內，西王的大軍就會把我們這片臨時營地團團圍死！」
「到時候，我們這四五千弟兄，全部都得死在這裡！」
「他根本不可能放我們安然離開！」
說到這，張龍滿臉悔恨，狠狠咬牙。
「我當初帶著殘部逃過來，本是想借西王的地盤暫時過渡、休養生息。」
「被他表面的收留和善、花言巧語騙了！」
「萬萬沒想到，這老狐狸從一開始就包藏禍心，早就盯上了我們手裡的老兵精銳！」
「現在好了，進來容易出去難，被困死在這裡了！」
副將聽得心頭一沉，依舊不死心，咬牙請戰。
「大帥！就算如此，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立刻集結所有弟兄！」
「咱們黑龍軍老兵個個能打、悍不畏死！」
「西王營地看似戒備森嚴，但是真要硬拼，我們絕對能殺出去！殺出大山，另尋生路！」
張龍搖頭，眼神疲憊又隱忍，否決了他的想法。
「算了。」
「現在，不宜硬拼，更不宜衝動。」
「先忍，蟄伏，走一步看一步。」
他緩緩坐直身子，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算計。
「西王勢力龐大，坐擁十幾萬大軍、大山天險。」
「眼下整個南疆，他是唯一能和秦軍掰手腕的勢力。」
「我們黑龍軍主力覆滅，憑我們這四五千殘兵，別說報仇。」
「就算想活下去，都難如登天。」
「但如果依附西王，借他的大勢、借他的兵力、借他的地利。」
「只要能跟著他打敗秦軍。」
張龍眼中燃起一絲復仇的火光。
「那！就能給我黑龍軍數萬死去的弟兄，報仇雪恨！」
「暫時被拿捏、被利用、被吞併一部分，都無所謂。」
「只要能報仇，一切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