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零元購計劃泡湯
林滿倉癱在椅子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動都不想動。
今晚這頓算是報復性消費，結果報復過頭了，撐得他直翻白眼。
第二天林滿倉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這一個月來，頭一回睡得這麼香。
他光著腳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地冒出來，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收拾完直接開車，跑到了離家最近的大型商場。
車是家裡給買的，他一個小UP主，沒正經上班，全靠做視頻賺點收入，一個月最多四五千，少的時候一兩千。
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根本攢不下什麼錢，存款只有一萬多。
這次除了買東西，他還有個更瘋狂的想法想驗證一下。要是成了，他林滿倉直接化身最強人形自走零元購機。
車停進商場地下車庫，他直奔負一層那家大型連鎖超市，推了輛最大號的購物車，殺向糧油區。
他一隻手揣在兜里攥著銅印，另一隻手伸向那袋十公斤的大米，心中默念「我想回去」。
毫無反應。
林滿倉不死心，把手從大米上拿開，重新默念。
這次成功了，他回到了縣衙後院，雙手空空。
他又穿回來，盯著貨架上那袋十公斤的東北大米，既然十公斤的不行，那就換一袋五公斤的試試，結果還是不行。再換醬油、鹽、方便麵，挨個試了一遍，全都不行。
林滿倉把手從貨架上收回來，站在原地想了想，不對啊。
在家試的時候，衣服、被子、手機、書，冰箱裡的剩菜，全都能帶。家裡的東西和超市貨架上的有什麼區別？
無非是家裡的東西已經付過錢了，是他的。超市的東西沒付錢，嚴格來說是超市的財產。
銅印不認「摸到的東西」，只認「屬於他的東西」。
他剛才把手放在大米上默念沒反應，把手拿開只帶自己穿反而能穿，因為那袋大米不是他的。
「零元購」計劃，正式宣告破產，這銅印根本不給自己卡BUG的機會，看來還是老老實實花錢買吧。
糧食是頭等大事，二十多張嘴還等著吃飯，十公斤的大米他一口氣搬了五袋，麵粉兩袋，掛麵拿了十幾包，壓縮餅乾又塞了一袋子。
路過調味品貨架，鹽十袋，糖十袋，醬油醋各一瓶。
又繞到副食區拿了幾袋方便麵和幾罐午餐肉，經過生鮮區還順手拎了兩大塊豬肉，購物車塞得滿滿當當。
他無視路人投來的目光，面不改色推到收銀台。
掃碼，付錢。兩千多塊就這麼沒了。
回到小區，林滿倉一趟一趟地往家裡搬東西。
五袋大米、兩袋麵粉、十幾包掛麵，再加上調味品和雜七雜八的日用品，他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累得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動也不想動。
「不行啊，這才多少東西，就把自己累成這樣。要是以後買的東西多了，別說家裡放不放得開，光來回搬就能把自己累死。
看來得找個倉庫，還得是個大倉庫，最好能直接把車開進去的那種。
不過目前手頭沒多少錢，得回去找點古董、黃金之類的拿回來換點錢。
******
昌邑縣縣衙，林滿倉一大早就起來了。
小丫鬟肥肥不知從哪找了一個盆，接了點水，端過來給自己洗臉。
洗完臉，林滿倉隨手從懷裡摸出個法式小麵包遞給她。
「老爺，這是什麼？」小丫鬟雙手接過那個法式小麵包，翻來覆去地看，捏起來軟軟的，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吃的，撕開就行。」林滿倉拿過來，替她把包裝袋撕開一個口子，又遞迴去。
小丫鬟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麵包的鬆軟和甜味在嘴裡化開，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動了兩下，又咬了第二口。
「好吃嗎？」
「好吃！老爺，這是什麼？怎麼這麼甜，還這麼軟？」
「這叫麵包，西洋來的玩意兒。」林滿倉隨口編了個理由，又從懷裡摸出兩個塞給她，「慢點吃，別噎著。」
小丫鬟接過麵包，低頭看看手裡的包裝袋，又抬頭看了看自家老爺，眼眶忽然紅了。
她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記憶里最後一次吃到甜的，還是她爹活著的時候。
那年秋收，爹從集上帶回一小塊麥芽糖，掰成三份，她一份，大哥一份，小妹一份。
後來，叛軍來了，她爹死了，她娘也死了，大哥和小妹不知所蹤，要是他們都在這，該多好。
林滿倉看她那副模樣，忍不住問：「怎麼不吃了？不好吃？」
小丫鬟肥肥搖了搖頭，扯出一個笑，眼眶還紅著：「好吃，太好吃了。剩下的俺想留著，以後慢慢吃。」
看她這副模樣，林滿倉哪能不知道這小丫頭是不捨得吃，便說：「不用留，老爺我這裡還有的是，想吃多少都有。趕緊吃，吃完去把劉典吏叫來，我有事找他。」
不多時，劉二弓著身子一路小跑進來，額頭上還掛著灶灰，顯然剛才正忙著燒火做飯。
「大老爺，您找我？」
林滿倉讓他坐下，開門見山：「劉典吏，你把縣裡現在的情況給我說說。人口、田地、賦稅、庫房，有多少說多少，不用藏著掖著。」
劉二坐在板凳上，掰著指頭開始算。
昌邑縣在冊戶口三千出頭，實際現在人口怕是連一半都不到。
青壯年不是被拉了壯丁，就是舉家逃荒去了。剩下的老弱婦孺，大多縮在自家破屋裡，靠著野菜和樹皮挨日子。
田就更不用說了，大片大片的拋荒地，今年開春種下去的不足三成，入了秋能不能收上來還得看老天爺的臉色。
說到賦稅，劉二說到這的時候聲音明顯小了。
去年的秋糧就收上來不到三成，今年的夏稅更慘，到如今連半成都還沒湊齊。
至於庫房，裡面倒是有幾本舊帳本，但銀子是一分沒有，糧食更是一粒也沒有。
林滿倉聽完劉二的介紹，竟然覺得理所應當。
他是可以從現代運糧食過來，但這可是一個縣，哪怕眼下只剩幾百戶，也得上千口人。就自己那點存款，夠幹什麼。
「劉二，你手裡可有金子？」
「金子？大老爺，您說笑了。」劉二苦著一張臉，「小的要是手裡有金子，哪還用在縣衙里當這個破典吏，早跑南方去了。」
他等了半天見林滿倉不說話，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大老爺，您要是真缺金子使，眼下縣裡是真沒有。
「不過嘛」劉二扭扭捏捏的說道。
「不過什麼」
「不過城外孫家堡的孫老爺家裡應該有。」
「孫老爺？」林滿倉好奇，這又從哪裡蹦出來個孫老爺。
今晚這頓算是報復性消費，結果報復過頭了，撐得他直翻白眼。
第二天林滿倉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這一個月來，頭一回睡得這麼香。
他光著腳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地冒出來，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收拾完直接開車，跑到了離家最近的大型商場。
車是家裡給買的，他一個小UP主，沒正經上班，全靠做視頻賺點收入，一個月最多四五千，少的時候一兩千。
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根本攢不下什麼錢，存款只有一萬多。
這次除了買東西，他還有個更瘋狂的想法想驗證一下。要是成了，他林滿倉直接化身最強人形自走零元購機。
車停進商場地下車庫，他直奔負一層那家大型連鎖超市，推了輛最大號的購物車，殺向糧油區。
他一隻手揣在兜里攥著銅印，另一隻手伸向那袋十公斤的大米，心中默念「我想回去」。
毫無反應。
林滿倉不死心，把手從大米上拿開，重新默念。
這次成功了，他回到了縣衙後院，雙手空空。
他又穿回來，盯著貨架上那袋十公斤的東北大米，既然十公斤的不行，那就換一袋五公斤的試試，結果還是不行。再換醬油、鹽、方便麵，挨個試了一遍，全都不行。
林滿倉把手從貨架上收回來，站在原地想了想，不對啊。
在家試的時候，衣服、被子、手機、書，冰箱裡的剩菜，全都能帶。家裡的東西和超市貨架上的有什麼區別？
無非是家裡的東西已經付過錢了，是他的。超市的東西沒付錢，嚴格來說是超市的財產。
銅印不認「摸到的東西」，只認「屬於他的東西」。
他剛才把手放在大米上默念沒反應，把手拿開只帶自己穿反而能穿，因為那袋大米不是他的。
「零元購」計劃，正式宣告破產，這銅印根本不給自己卡BUG的機會，看來還是老老實實花錢買吧。
糧食是頭等大事，二十多張嘴還等著吃飯，十公斤的大米他一口氣搬了五袋，麵粉兩袋，掛麵拿了十幾包，壓縮餅乾又塞了一袋子。
路過調味品貨架，鹽十袋，糖十袋，醬油醋各一瓶。
又繞到副食區拿了幾袋方便麵和幾罐午餐肉，經過生鮮區還順手拎了兩大塊豬肉，購物車塞得滿滿當當。
他無視路人投來的目光，面不改色推到收銀台。
掃碼，付錢。兩千多塊就這麼沒了。
回到小區，林滿倉一趟一趟地往家裡搬東西。
五袋大米、兩袋麵粉、十幾包掛麵，再加上調味品和雜七雜八的日用品，他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累得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動也不想動。
「不行啊，這才多少東西，就把自己累成這樣。要是以後買的東西多了，別說家裡放不放得開，光來回搬就能把自己累死。
看來得找個倉庫，還得是個大倉庫，最好能直接把車開進去的那種。
不過目前手頭沒多少錢，得回去找點古董、黃金之類的拿回來換點錢。
******
昌邑縣縣衙，林滿倉一大早就起來了。
小丫鬟肥肥不知從哪找了一個盆，接了點水，端過來給自己洗臉。
洗完臉，林滿倉隨手從懷裡摸出個法式小麵包遞給她。
「老爺，這是什麼？」小丫鬟雙手接過那個法式小麵包，翻來覆去地看，捏起來軟軟的，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吃的，撕開就行。」林滿倉拿過來，替她把包裝袋撕開一個口子，又遞迴去。
小丫鬟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麵包的鬆軟和甜味在嘴裡化開，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動了兩下，又咬了第二口。
「好吃嗎？」
「好吃！老爺，這是什麼？怎麼這麼甜，還這麼軟？」
「這叫麵包，西洋來的玩意兒。」林滿倉隨口編了個理由，又從懷裡摸出兩個塞給她，「慢點吃，別噎著。」
小丫鬟接過麵包，低頭看看手裡的包裝袋，又抬頭看了看自家老爺，眼眶忽然紅了。
她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記憶里最後一次吃到甜的，還是她爹活著的時候。
那年秋收，爹從集上帶回一小塊麥芽糖，掰成三份，她一份，大哥一份，小妹一份。
後來，叛軍來了，她爹死了，她娘也死了，大哥和小妹不知所蹤，要是他們都在這，該多好。
林滿倉看她那副模樣，忍不住問：「怎麼不吃了？不好吃？」
小丫鬟肥肥搖了搖頭，扯出一個笑，眼眶還紅著：「好吃，太好吃了。剩下的俺想留著，以後慢慢吃。」
看她這副模樣，林滿倉哪能不知道這小丫頭是不捨得吃，便說：「不用留，老爺我這裡還有的是，想吃多少都有。趕緊吃，吃完去把劉典吏叫來，我有事找他。」
不多時，劉二弓著身子一路小跑進來，額頭上還掛著灶灰，顯然剛才正忙著燒火做飯。
「大老爺，您找我？」
林滿倉讓他坐下，開門見山：「劉典吏，你把縣裡現在的情況給我說說。人口、田地、賦稅、庫房，有多少說多少，不用藏著掖著。」
劉二坐在板凳上，掰著指頭開始算。
昌邑縣在冊戶口三千出頭，實際現在人口怕是連一半都不到。
青壯年不是被拉了壯丁，就是舉家逃荒去了。剩下的老弱婦孺，大多縮在自家破屋裡，靠著野菜和樹皮挨日子。
田就更不用說了，大片大片的拋荒地，今年開春種下去的不足三成，入了秋能不能收上來還得看老天爺的臉色。
說到賦稅，劉二說到這的時候聲音明顯小了。
去年的秋糧就收上來不到三成，今年的夏稅更慘，到如今連半成都還沒湊齊。
至於庫房，裡面倒是有幾本舊帳本，但銀子是一分沒有，糧食更是一粒也沒有。
林滿倉聽完劉二的介紹，竟然覺得理所應當。
他是可以從現代運糧食過來，但這可是一個縣，哪怕眼下只剩幾百戶，也得上千口人。就自己那點存款，夠幹什麼。
「劉二，你手裡可有金子？」
「金子？大老爺，您說笑了。」劉二苦著一張臉，「小的要是手裡有金子，哪還用在縣衙里當這個破典吏，早跑南方去了。」
他等了半天見林滿倉不說話，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大老爺，您要是真缺金子使，眼下縣裡是真沒有。
「不過嘛」劉二扭扭捏捏的說道。
「不過什麼」
「不過城外孫家堡的孫老爺家裡應該有。」
「孫老爺？」林滿倉好奇，這又從哪裡蹦出來個孫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