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大頂級謀士初見面
徐庶手握重生閱歷，早已把往後數十年天下走勢摸得一清二楚，自然不會任由歷史劇情順著老路跑。
救下蔡昭姬一事，於公能收攏天下文人雅士的好感，給自己積攢足夠名望，算是穩賺不賠的人情投資；於私他實在不忍心看著這般絕代才女淪落荒野受盡苦楚。再者說，等往後接到老母親前往桂陽定居，有蔡昭姬陪著說說話解悶，老人家也不至於孤單度日。
把桂陽城內大小軍政事務悉數安排妥當，徐庶不再多做耽擱，點齊五十名黃家精銳護衛，翻身上馬徑直北上。噠噠馬蹄聲急促響亮，一路疾馳碾碎滿地塵土。
身後是荊州襄陽一派安穩繁華，前方中原大地卻是滿目瘡痍。連年戰火肆意肆虐，把北方大地折騰得破敗不堪，處處都透著亂世獨有的荒涼冷意。
徐庶一身勁裝，腰間懸劍、手中持槍，端坐馬背之上身姿挺拔，心中早已打定全盤主意。這一趟北上之行，既能接回至親老母，又能招攬頂尖人才，還能救下苦命才女，一樁樁皆是要事，只是沿途路途兇險，危機四伏絕不能大意。
秋風卷著塵土撲面而來，一行人日夜兼程，沒過幾日便踏入了潁川地界。比起物產豐饒、百姓安居的荊州，歷經數次戰亂的潁川早已不復往日風光。沿路不少村落十戶九空，大片肥沃田地盡數荒蕪，路上偶遇的平民個個面黃肌瘦，行色匆匆只顧著躲避戰亂，亂世底層百姓的艱難處境，盡數映入徐庶眼帘。
眼下初平年間，各路諸侯劃地割據看似大局初定，實則最受苦受難的還是尋常百姓。
親眼目睹這般悽慘景象，遠比史書上冰冷的文字來得震撼，也讓徐庶心中執念愈發堅定。重生一世，他不止要彌補自己前世留下的遺憾，更要傾盡所能結束亂世紛爭，讓天下百姓早日脫離苦海。
此番進入潁川，他首要目標便是趕往陽翟，尋那位藏於鄉野之間的絕世鬼才——郭嘉。
此刻的郭嘉整日閉門閒居，平日裡除了讀書飲酒別無他事，表面看著隨性灑脫無憂無慮，實則內心滿是迷茫糾結，這也是他當下最容易被打動、被拉攏的心結所在。
午後暖陽灑落，一座清幽簡陋的農家小院裡，郭嘉正隨意席地而坐，面前擺著幾碟小菜與一壺淡酒，獨自小酌消愁。他衣衫穿得鬆散隨意，眉宇之間始終縈繞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盡顯鬱郁不得志。
院外傳來陣陣馬蹄動靜，郭嘉頭也沒抬，只是抬眼透過低矮籬笆淡淡掃了一眼。目光飛快掠過隨行五十名護衛，見這群人甲冑整齊、氣息沉穩，一看便是世家精心培養的精銳私兵，再看向為首的徐庶，見對方年紀輕輕氣度不凡，身上沒有半點世家子弟的迂腐架子，眼神更是藏著遠超同齡人的城府與見識。
郭嘉心思玲瓏剔透，瞬間便判斷出來人身份絕不簡單，當即收起一身散漫，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疏離與試探：「閣下看著十分面生，不遠千里專程前來尋我這閒居之人，不知有何見教？」
常年獨居鄉野，他素來心思謹慎，面對陌生來客始終心存戒備，絕不會輕易袒露內心真實想法。
徐庶徑直邁步走進院內，不拘小節順勢坐下，沒有多餘客套話，開門見山直言來意：「在下徐庶徐元直，師從龐德公，亦是潁川本土人士。今日前來，只為尋訪世間眼光卓絕之人，一同打破這亂世死局。」
原本神態淡然的郭嘉一聽這話，頓時神色一正，瞬間收起了心中輕視。得知對方不僅是同鄉，還是龐德公的門下弟子，臉上當即露出幾分親近笑意，連忙起身抬手相邀，熱情招呼徐庶入座同飲。
東漢末年士林圈子裡，素來流傳著北鄭南龐的說法，名氣分量極重。北方鄭玄乃是當世經學大儒，學識威望無人能及；南方龐德公隱居山林潛心治學，人脈聲望同樣響徹天下，能拜入其門下，本身就是一塊實打實的金字招牌。
有同鄉這層關係打底，再加上師門名望加持，兩人之間的隔閡瞬間消散大半。
郭嘉端起酒杯輕晃，語氣裡帶著自嘲與鋒芒開口問道：「如今潁川名士數不勝數，荀攸、鍾繇等人皆是當世賢才，閣下不去尋訪他們，反倒專程來找我這個早早離開袁紹、賦閒在家之人，莫非覺得我胸無大志，最好拿捏不成？」
當初他果斷離開袁紹麾下一事，在外人眼中盡數淪為衝動莽撞、不識時務，滿天下都是非議之聲。唯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那是看透袁紹優柔寡斷難成大事，及時抽身止損的明智之舉。可這份獨到眼光無人理解，久而久之，驕傲之餘也滿心憋屈無奈。
徐庶將他這份內心掙扎看得明明白白，淡然一笑，話語句句戳中心事，沒有半句虛言：「潁川一眾世家名士，最擅長遵守世俗規矩，穩固家族門第私利，只會做錦上添花之事，卻沒有膽量直面亂世變局，更不敢親手推翻舊有格局。」
「唯獨奉孝你，看透袁紹徒有虛名，不懼旁人指指點點果斷抽身。你從不貪圖豪門依附，也不在意虛名俸祿，一心只想尋一位胸懷大志的明主，得以傾盡胸中奇謀，平定戰亂安撫天下蒼生。」
短短一番話語，如同驚雷一般響在郭嘉耳畔。他手中酒杯猛地一頓，臉上閒散神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心震驚。
隱居多日以來，身邊所有人都覺得他失意落魄、自甘墮落，從來沒有人能讀懂他心中抱負與萬般無奈，偏偏眼前這位初次相見的同鄉，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心思與執念。
郭嘉當即收起所有散漫姿態，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鄭重無比：「元直果然慧眼識人，那依你所見，放眼天下各路諸侯，究竟誰才稱得上真正的濟世明主？」
這也是他長久以來閉門不出、遲遲不肯出山的根本緣由，走遍四方見過無數諸侯，竟始終找不到一個值得自己傾盡畢生智謀輔佐之人。
面對詢問，徐庶沒有刻意吹捧任何一方勢力，憑藉現代人的長遠眼光直言道：「放眼當下，世間並無真正完美無缺的明主。」
此話一出，郭嘉頓時凝神屏息，靜心等候下文。
「袁紹遇事優柔寡斷，重宗族私情輕視天下百姓，註定走不長遠；曹操雖有雄才大略，卻生性多疑狠辣，大業一成必定容不下開國功臣；劉表只求安穩守業，毫無開拓進取之心；袁術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覆滅只是早晚之事；公孫瓚空有勇武缺少謀略，根基註定不穩。」
徐庶條理清晰，幾句話精準點破各大諸侯身上致命短板，所言所想不僅和郭嘉平日裡暗中觀察的想法高度契合，看得更是比他還要長遠透徹。
郭嘉內心震撼不已，下意識脫口而出：「既然天下之中沒有值得輔佐的明主，那閣下此番千里迢迢前來尋我，究竟所為何事？」
救下蔡昭姬一事，於公能收攏天下文人雅士的好感，給自己積攢足夠名望，算是穩賺不賠的人情投資；於私他實在不忍心看著這般絕代才女淪落荒野受盡苦楚。再者說，等往後接到老母親前往桂陽定居，有蔡昭姬陪著說說話解悶，老人家也不至於孤單度日。
把桂陽城內大小軍政事務悉數安排妥當，徐庶不再多做耽擱，點齊五十名黃家精銳護衛，翻身上馬徑直北上。噠噠馬蹄聲急促響亮，一路疾馳碾碎滿地塵土。
身後是荊州襄陽一派安穩繁華，前方中原大地卻是滿目瘡痍。連年戰火肆意肆虐，把北方大地折騰得破敗不堪，處處都透著亂世獨有的荒涼冷意。
徐庶一身勁裝，腰間懸劍、手中持槍，端坐馬背之上身姿挺拔，心中早已打定全盤主意。這一趟北上之行，既能接回至親老母，又能招攬頂尖人才，還能救下苦命才女，一樁樁皆是要事，只是沿途路途兇險，危機四伏絕不能大意。
秋風卷著塵土撲面而來，一行人日夜兼程，沒過幾日便踏入了潁川地界。比起物產豐饒、百姓安居的荊州，歷經數次戰亂的潁川早已不復往日風光。沿路不少村落十戶九空，大片肥沃田地盡數荒蕪，路上偶遇的平民個個面黃肌瘦，行色匆匆只顧著躲避戰亂，亂世底層百姓的艱難處境，盡數映入徐庶眼帘。
眼下初平年間，各路諸侯劃地割據看似大局初定，實則最受苦受難的還是尋常百姓。
親眼目睹這般悽慘景象，遠比史書上冰冷的文字來得震撼，也讓徐庶心中執念愈發堅定。重生一世，他不止要彌補自己前世留下的遺憾，更要傾盡所能結束亂世紛爭，讓天下百姓早日脫離苦海。
此番進入潁川，他首要目標便是趕往陽翟，尋那位藏於鄉野之間的絕世鬼才——郭嘉。
此刻的郭嘉整日閉門閒居，平日裡除了讀書飲酒別無他事，表面看著隨性灑脫無憂無慮，實則內心滿是迷茫糾結，這也是他當下最容易被打動、被拉攏的心結所在。
午後暖陽灑落，一座清幽簡陋的農家小院裡，郭嘉正隨意席地而坐，面前擺著幾碟小菜與一壺淡酒，獨自小酌消愁。他衣衫穿得鬆散隨意，眉宇之間始終縈繞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盡顯鬱郁不得志。
院外傳來陣陣馬蹄動靜，郭嘉頭也沒抬，只是抬眼透過低矮籬笆淡淡掃了一眼。目光飛快掠過隨行五十名護衛，見這群人甲冑整齊、氣息沉穩，一看便是世家精心培養的精銳私兵，再看向為首的徐庶，見對方年紀輕輕氣度不凡，身上沒有半點世家子弟的迂腐架子，眼神更是藏著遠超同齡人的城府與見識。
郭嘉心思玲瓏剔透，瞬間便判斷出來人身份絕不簡單，當即收起一身散漫，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疏離與試探：「閣下看著十分面生，不遠千里專程前來尋我這閒居之人，不知有何見教？」
常年獨居鄉野，他素來心思謹慎，面對陌生來客始終心存戒備，絕不會輕易袒露內心真實想法。
徐庶徑直邁步走進院內，不拘小節順勢坐下，沒有多餘客套話，開門見山直言來意：「在下徐庶徐元直，師從龐德公，亦是潁川本土人士。今日前來，只為尋訪世間眼光卓絕之人，一同打破這亂世死局。」
原本神態淡然的郭嘉一聽這話，頓時神色一正，瞬間收起了心中輕視。得知對方不僅是同鄉，還是龐德公的門下弟子，臉上當即露出幾分親近笑意，連忙起身抬手相邀，熱情招呼徐庶入座同飲。
東漢末年士林圈子裡，素來流傳著北鄭南龐的說法，名氣分量極重。北方鄭玄乃是當世經學大儒，學識威望無人能及；南方龐德公隱居山林潛心治學，人脈聲望同樣響徹天下，能拜入其門下，本身就是一塊實打實的金字招牌。
有同鄉這層關係打底，再加上師門名望加持，兩人之間的隔閡瞬間消散大半。
郭嘉端起酒杯輕晃，語氣裡帶著自嘲與鋒芒開口問道：「如今潁川名士數不勝數，荀攸、鍾繇等人皆是當世賢才，閣下不去尋訪他們，反倒專程來找我這個早早離開袁紹、賦閒在家之人，莫非覺得我胸無大志，最好拿捏不成？」
當初他果斷離開袁紹麾下一事，在外人眼中盡數淪為衝動莽撞、不識時務，滿天下都是非議之聲。唯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那是看透袁紹優柔寡斷難成大事，及時抽身止損的明智之舉。可這份獨到眼光無人理解，久而久之，驕傲之餘也滿心憋屈無奈。
徐庶將他這份內心掙扎看得明明白白，淡然一笑，話語句句戳中心事，沒有半句虛言：「潁川一眾世家名士，最擅長遵守世俗規矩，穩固家族門第私利，只會做錦上添花之事，卻沒有膽量直面亂世變局，更不敢親手推翻舊有格局。」
「唯獨奉孝你，看透袁紹徒有虛名，不懼旁人指指點點果斷抽身。你從不貪圖豪門依附，也不在意虛名俸祿，一心只想尋一位胸懷大志的明主，得以傾盡胸中奇謀，平定戰亂安撫天下蒼生。」
短短一番話語，如同驚雷一般響在郭嘉耳畔。他手中酒杯猛地一頓，臉上閒散神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心震驚。
隱居多日以來，身邊所有人都覺得他失意落魄、自甘墮落，從來沒有人能讀懂他心中抱負與萬般無奈，偏偏眼前這位初次相見的同鄉，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心思與執念。
郭嘉當即收起所有散漫姿態，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鄭重無比：「元直果然慧眼識人，那依你所見，放眼天下各路諸侯，究竟誰才稱得上真正的濟世明主？」
這也是他長久以來閉門不出、遲遲不肯出山的根本緣由，走遍四方見過無數諸侯，竟始終找不到一個值得自己傾盡畢生智謀輔佐之人。
面對詢問，徐庶沒有刻意吹捧任何一方勢力，憑藉現代人的長遠眼光直言道：「放眼當下，世間並無真正完美無缺的明主。」
此話一出，郭嘉頓時凝神屏息，靜心等候下文。
「袁紹遇事優柔寡斷，重宗族私情輕視天下百姓，註定走不長遠；曹操雖有雄才大略，卻生性多疑狠辣，大業一成必定容不下開國功臣；劉表只求安穩守業，毫無開拓進取之心；袁術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覆滅只是早晚之事；公孫瓚空有勇武缺少謀略，根基註定不穩。」
徐庶條理清晰，幾句話精準點破各大諸侯身上致命短板，所言所想不僅和郭嘉平日裡暗中觀察的想法高度契合，看得更是比他還要長遠透徹。
郭嘉內心震撼不已，下意識脫口而出：「既然天下之中沒有值得輔佐的明主，那閣下此番千里迢迢前來尋我，究竟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