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解惑
「以後師弟我若有需要，定會聯繫師兄！」
面對趙世剛那略帶著幾分市儈與拉攏意味的攬客之言，朱景珖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排斥，而是神色淡淡地略略回應了一聲。
而後，就在抱著裝有譚師姐骸骨箱子的趙世剛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驀地，也就在此時，朱景珖再次開口了：
「師兄且慢，師弟我心中尚有一問，百思不得其解，還望師兄能不吝賜教！」
「好說！好說！」趙世剛聞言，腳步一頓，止住了離去的動作。
而後，趙世剛轉過身來，略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黑泥惡臭的少年，似乎沒想到對方在與自己做完交易後，竟然還有閒心來向自己討教。
「師兄此前敲門，在聽到我的回答後，是如何在一瞬間就確定，我已經反殺了譚師姐的？」
朱景珖目光灼灼地盯著趙世剛，將心中的疑問和盤托出，
「明明我當時的回答是，『師姐正在閉關調息，不便見客』！」
「我這個回答，明明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推脫之詞，可我觀師兄當時的反應，貌似一點兒都不相信，甚至直接就點破了，我反殺掉譚師姐的事實……」
「我的回答，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以至於讓師兄你，一下子就聽出了其中的問題？」
…………
說真的，這個疑問，已經盤桓在朱景珖的心中很長時間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自己當時的回答，究竟有什麼問題。
畢竟，按照常理，他的回答在邏輯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漏洞，結果，趙世剛僅憑自己的一句回話，就斷定譚師姐已死，這判斷未免也太過於武斷了些吧？
「原來師弟是在疑惑這個。」
聽了朱景珖的詢問，趙世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師弟此前一直是雜役弟子，終日與靈田鋤頭為伍，或許對聖教教眾，尤其是外門弟子的行事作風，還沒有一個清楚且殘酷的概念……」
說到這裡，趙世剛的話語微微一頓，似乎是在思考著，該如何用一種通俗易懂的方式，向這個初出茅廬的「菜鳥」，解釋這聖教之中，某些血淋淋的真相。
很快便想好了該怎麼解釋的趙世剛，當即再次開口道：
「說句在朱師弟聽來，可能有些刺耳的話……」
「聖教之中，對於外門弟子而言，雜役弟子……其實就是一種耗材！」
「簡單來說，雜役弟子，就是我們外門弟子用來提升自我修為的一種資源……等同於靈石、靈氣那種的資源！」
…………
微微一頓後，趙世剛繼續說道：
「在聖教，外門弟子視雜役如草芥，某種程度上，這兩者，已經不是同一種生物了！」
「因此，若是譚師姐這位外門天驕真的只是在閉關調息的話，作為耗材的你，早就已經被譚師姐給『消耗』掉了，又哪裡會有，替代外門弟子與外界答話的機會？」
「所以，當我聽到門內傳出的，是你朱師弟的聲音時，尤其是，我還從你的詢問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絲警惕，你說說，我會不會認為，譚師姐翻車完犢子了？」
…………
趙世剛的這番話，瞬間使得朱景珖恍悟了過來。
他原先以為，自己當時的回答堪稱完美，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是想當然了！
並且，從趙世剛的這個回答中，使得朱景珖對「聖教」，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師弟還有要問的嗎？沒有的話……」
趙世剛有些急不可耐的瞥了一眼懷中的箱子，又用目光示意了一下石室那敞開的大門——若是朱景珖沒有問題問他的話，他就要帶著這具珍貴的骸骨離開此地了！
「師弟我當然還有問題想要向師兄討教！」
朱景珖抬手虛按，示意趙世剛稍安勿躁，同時其眉頭微蹙，似是在組織語言。
片刻後，朱景珖再次開口——只不過，和之前相比，這一次，他的目光變得幽深了許多……
「趙師兄，師弟還有一事不明——師兄先前在門外，是故意在我面前表現出，對譚師姐屍體的重視與急切的吧？」朱景珖目含深意的詢問道。
「不錯！」
對於此，趙世剛倒是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大方地承認了下來，臉上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得意的神情。
「為什麼？」
朱景珖有些想不通的詢問道，
「商場如戰場，談判更是如此！」
「若是你不這麼急切的表現出，你對譚師姐這具屍體的勢在必得，而是表現得可有可無，我可能因為心虛或者急於脫手，開不出現在這麼高的價格來。」
「就結果而言，師兄你付出了比預期更高的價碼，才拿到了譚師姐這具屍體……這難道不是師兄的失策嗎？」
…………
在朱景珖看來，趙世剛剛才的表現簡直就是把，「譚師姐的屍體對我很重要，我急需這個」的心態，給赤裸裸的展現在了朱景珖的眼前——這在交易中可是大忌！
「失策？呵呵呵……」
趙世剛聞言，卻是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他輕輕地聳了聳肩，那雙細長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名為「生存智慧」的光芒。
「師弟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或許在普通的交易中，壓價是王道，但在聖教，在這個壞人扎堆的地方，誠意，才是最昂貴的奢侈品！」
趙世剛走近了兩步，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之所以表現得急切，表現得貪婪，甚至表現得有些愚蠢，就是為了讓你——朱師弟，能夠在一瞬間內，感受到我想要得到譚師姐屍體的誠意！」
「朱師弟，你捫心自問，你在知曉了，我對譚師姐這具屍體的重視後，你是不是放鬆了很多下來？是不是一點兒都不擔心，我會將你反殺了譚師姐的事情，給第一時間泄露出去？」
…………
聽了趙世剛此言的朱景珖，不由得怔愣在了原地——好像……的確是這樣沒錯！
「所以啊！」望著如斯表情的朱景珖，趙世剛輕笑著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道，「朱師弟，你現在還覺得，我表現出對譚師姐屍體的重視，是一件十分愚蠢的行為嗎？」
面對趙世剛那略帶著幾分市儈與拉攏意味的攬客之言，朱景珖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排斥，而是神色淡淡地略略回應了一聲。
而後，就在抱著裝有譚師姐骸骨箱子的趙世剛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驀地，也就在此時，朱景珖再次開口了：
「師兄且慢，師弟我心中尚有一問，百思不得其解，還望師兄能不吝賜教！」
「好說！好說！」趙世剛聞言，腳步一頓，止住了離去的動作。
而後，趙世剛轉過身來，略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黑泥惡臭的少年，似乎沒想到對方在與自己做完交易後，竟然還有閒心來向自己討教。
「師兄此前敲門，在聽到我的回答後，是如何在一瞬間就確定，我已經反殺了譚師姐的？」
朱景珖目光灼灼地盯著趙世剛，將心中的疑問和盤托出，
「明明我當時的回答是，『師姐正在閉關調息，不便見客』！」
「我這個回答，明明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推脫之詞，可我觀師兄當時的反應，貌似一點兒都不相信，甚至直接就點破了，我反殺掉譚師姐的事實……」
「我的回答，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以至於讓師兄你，一下子就聽出了其中的問題？」
…………
說真的，這個疑問，已經盤桓在朱景珖的心中很長時間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自己當時的回答，究竟有什麼問題。
畢竟，按照常理，他的回答在邏輯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漏洞，結果，趙世剛僅憑自己的一句回話，就斷定譚師姐已死，這判斷未免也太過於武斷了些吧？
「原來師弟是在疑惑這個。」
聽了朱景珖的詢問，趙世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師弟此前一直是雜役弟子，終日與靈田鋤頭為伍，或許對聖教教眾，尤其是外門弟子的行事作風，還沒有一個清楚且殘酷的概念……」
說到這裡，趙世剛的話語微微一頓，似乎是在思考著，該如何用一種通俗易懂的方式，向這個初出茅廬的「菜鳥」，解釋這聖教之中，某些血淋淋的真相。
很快便想好了該怎麼解釋的趙世剛，當即再次開口道：
「說句在朱師弟聽來，可能有些刺耳的話……」
「聖教之中，對於外門弟子而言，雜役弟子……其實就是一種耗材！」
「簡單來說，雜役弟子，就是我們外門弟子用來提升自我修為的一種資源……等同於靈石、靈氣那種的資源！」
…………
微微一頓後，趙世剛繼續說道：
「在聖教，外門弟子視雜役如草芥，某種程度上，這兩者，已經不是同一種生物了！」
「因此，若是譚師姐這位外門天驕真的只是在閉關調息的話，作為耗材的你，早就已經被譚師姐給『消耗』掉了，又哪裡會有，替代外門弟子與外界答話的機會？」
「所以，當我聽到門內傳出的，是你朱師弟的聲音時，尤其是，我還從你的詢問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絲警惕，你說說，我會不會認為，譚師姐翻車完犢子了？」
…………
趙世剛的這番話，瞬間使得朱景珖恍悟了過來。
他原先以為，自己當時的回答堪稱完美，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是想當然了！
並且，從趙世剛的這個回答中，使得朱景珖對「聖教」，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師弟還有要問的嗎？沒有的話……」
趙世剛有些急不可耐的瞥了一眼懷中的箱子，又用目光示意了一下石室那敞開的大門——若是朱景珖沒有問題問他的話，他就要帶著這具珍貴的骸骨離開此地了！
「師弟我當然還有問題想要向師兄討教！」
朱景珖抬手虛按，示意趙世剛稍安勿躁，同時其眉頭微蹙，似是在組織語言。
片刻後，朱景珖再次開口——只不過，和之前相比，這一次，他的目光變得幽深了許多……
「趙師兄，師弟還有一事不明——師兄先前在門外，是故意在我面前表現出，對譚師姐屍體的重視與急切的吧？」朱景珖目含深意的詢問道。
「不錯！」
對於此，趙世剛倒是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大方地承認了下來，臉上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得意的神情。
「為什麼？」
朱景珖有些想不通的詢問道，
「商場如戰場，談判更是如此！」
「若是你不這麼急切的表現出，你對譚師姐這具屍體的勢在必得，而是表現得可有可無，我可能因為心虛或者急於脫手，開不出現在這麼高的價格來。」
「就結果而言，師兄你付出了比預期更高的價碼，才拿到了譚師姐這具屍體……這難道不是師兄的失策嗎？」
…………
在朱景珖看來，趙世剛剛才的表現簡直就是把，「譚師姐的屍體對我很重要，我急需這個」的心態，給赤裸裸的展現在了朱景珖的眼前——這在交易中可是大忌！
「失策？呵呵呵……」
趙世剛聞言，卻是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他輕輕地聳了聳肩，那雙細長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名為「生存智慧」的光芒。
「師弟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或許在普通的交易中，壓價是王道，但在聖教，在這個壞人扎堆的地方，誠意，才是最昂貴的奢侈品！」
趙世剛走近了兩步，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之所以表現得急切，表現得貪婪，甚至表現得有些愚蠢，就是為了讓你——朱師弟，能夠在一瞬間內，感受到我想要得到譚師姐屍體的誠意！」
「朱師弟，你捫心自問，你在知曉了，我對譚師姐這具屍體的重視後，你是不是放鬆了很多下來？是不是一點兒都不擔心，我會將你反殺了譚師姐的事情，給第一時間泄露出去？」
…………
聽了趙世剛此言的朱景珖，不由得怔愣在了原地——好像……的確是這樣沒錯！
「所以啊！」望著如斯表情的朱景珖，趙世剛輕笑著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道，「朱師弟，你現在還覺得，我表現出對譚師姐屍體的重視，是一件十分愚蠢的行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