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捷足先登
齊修遠邁步走了進去。
石屋裡原本昏暗無光，隨著他的步入，像是觸動了什麼感應機關似的，石壁上的油燈接連亮起。
暖黃的燈光一下鋪滿了整間石室。
入目便是十幾口大木箱。
其中一口箱蓋半敞著，金銀珠寶堆得冒尖，晃得人眼花，隨便拿一件都夠普通人家吃用好幾年。
可他的腳步半點都沒在財寶前停留，徑直走到牆角最不起眼的一口黑木箱前。
箱子烏沉沉的，沒半點紋飾，跟滿室金銀比起來毫不起眼。
齊修遠伸手掀開箱蓋，裡面鋪著厚厚的暗紅色絨布，減震防潮，一看就是用來裝貴重物件的。
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支密封的白瓷瓶、一個羊脂玉盒、還有一張泛黃的麻紙。
這一瞬，身體控制權回歸。
齊修遠拿起那張麻紙，展開，只掃了幾眼，心臟就猛地一跳。
「這是……鳴骨丹的丹方？」
鳴骨丹有多珍貴，天府城人盡皆知。
一顆就能讓內壯境巔峰武者叩關鳴骨境的機率提升三成，根本就是有價無市，丹方更是被各大勢力攥得死死的，市面上根本沒有。
他怎麼也沒想到，黑風寨的寶庫里居然藏著完整的丹方。
他又拿起那支瓷瓶，拔開瓶塞，一股醇厚又帶著幾分剛烈的藥香撲面而來。
丹藥在瓶中微微滾動，色澤暗紅透亮，跟丹方上描述的鳴骨丹一模一樣。
「錯不了，這就是鳴骨丹！」
齊修遠把丹方和瓷瓶一起揣進懷裡，最後拿起那隻玉盒，打開一看，裡面放著塊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古怪花紋，像符文又像某種標記，看不出具體來頭。
「用這麼好的玉盒裝著，這令牌只怕不簡單。」
來不及細想，遠處已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殺聲，正朝著後山這邊逼近。
齊修遠把令牌塞回玉盒揣好，又脫下外衣，胡亂包了一包金銀珠寶，拎起包裹轉身就走。
他突地頓住腳步，返身，用長刀對著四個山賊的屍體一陣亂砍。
做完這一切，他才縱身躍上坡地，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小半柱香後。
戴著面具的黃敬提著劍，帶著一隊官兵和武館弟子殺到了寶庫前。
看見地上倒著四個山賊，黃敬腳步一頓，目光立刻掃向石屋大門，見大門還好好關著，鎖扣完好，他才鬆了口氣。
「此地已是黑風寨後山腹地，居然藏著這麼一間隱蔽石屋，還派人看守，裡面定然藏著東西，誰能把門打開？」
黃敬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帶著幾分沙啞。
一個士兵上前，恭敬地道：「回黃大俠，小人家裡祖輩是制鎖的，小人自幼跟著家父學過些手藝，應該能打開這道門。」
「好，你去試試。」黃敬點頭。
那士兵上前，掏出兩根細鐵絲插進鎖孔撥弄幾下，沒片刻功夫，石門應聲而開。
眾人魚貫而入。
石壁上的油燈再次亮起。
看見屋裡堆著十幾口大箱子，有人上前打開，裡面全是金銀珠寶，不少士兵眼睛都亮了，卻沒人敢動。
黃敬根本沒正眼瞧那些金銀珠寶，目光掃過一圈，徑直落在牆角那口被掀開的黑木箱上，裡面空空如也，他眼神驟然一縮，渾身氣息都冷了幾分。
再想起外面四個死得蹊蹺的山賊，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攥緊劍柄，恨得牙癢。
可這件事不能聲張。
更不能讓旁人知道。
他只能硬生生壓下火氣。
「各位，黑風寨山賊狡詐多端，四周指不定還藏著多少漏網之魚，大家分散開來四處搜索，絕不能放跑一個山匪！」
黃敬轉頭吩咐起來，然後又看向旁邊的陸郎將。
「陸郎將，這些財物麻煩你命人清點好，押回天府城交由趙同知處置，日後再論功行賞。」
「黃大俠放心，末將一定不負所托。」
陸郎將拱手應下。
他是負責天府城城防的五品武將，隸屬於益州總兵府，不歸知府直管，可剿匪協防的差事還是要配合的。
這種撈油水的機會送上門，哪有不拿的道理。
黃敬沒心思管這些，出了石屋，蹲下身查看那四具山賊的屍體。
傷口橫七豎八、雜亂無章，根本看不出是哪種武功路數下的手。
「該死的，出手之人肯定知道那件東西，這是在故意混淆痕跡，都怪秦黑龍那個廢物，要跑不早跑，硬生生拖了那麼久，害我來遲一步！」
黃敬心裡把秦黑龍罵了千百遍。
可這會兒，被眾人聯手重創的秦黑龍早就趁亂突圍，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他站起身，盯著山脈走勢看了片刻，選定一處最有可能的方向，展開身法就追了出去。
等他走遠後，陸郎將才咧嘴一笑，招手叫過幾個心腹親兵，壓低聲音吩咐起來。
「你們幾個，把這些金銀清點一下，按六四分，大頭運回我營帳中，小頭送往府衙交給趙同知，手腳麻利點，別讓人看出破綻，明白嗎？」
「大人放心，小的們都懂！」
幾個親兵連忙點頭，臉上都帶著喜色。
陸郎將吃飽了。
他們就能跟著喝些湯。
這可是件肥差！
……
黑風寨後山，東邊的峭壁旁。
齊修遠躺在一棵參天大樹的粗枝上，茂密的樹冠將他遮得嚴嚴實實，加上濃濃的夜色，從底下往上看，根本發現不了半點痕跡。
離他不到兩丈遠的地方，就是岩壁，正是系統提示蹲守管豹的位置。
「可惜了，要是有儲物袋就好了，把寶庫的金銀全都掃空，至少值十幾萬兩銀子。」
齊修遠摸了摸身邊的包袱，裡面的金銀珠寶估摸著也就值三五千兩的樣子。
不少是不少。
可與黑風寨寶庫中那幾十箱金銀珠寶比起來，就太少了。
不過，帶多了目標太大，根本沒法從容脫身，更別說還要熬到寅時四刻等管豹現身，奪對方機緣。
「這邊沒有，去那邊搜！」
「都給我搜仔細點，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是！！」
山林中，時不時傳來呼喝聲，火把的光在樹林裡晃來晃去。
除了官兵，還有各大武館、鏢局的人臨時組成搜索隊，舉著火把漫山遍野搜捕漏網的山賊。
石屋裡原本昏暗無光，隨著他的步入，像是觸動了什麼感應機關似的，石壁上的油燈接連亮起。
暖黃的燈光一下鋪滿了整間石室。
入目便是十幾口大木箱。
其中一口箱蓋半敞著，金銀珠寶堆得冒尖，晃得人眼花，隨便拿一件都夠普通人家吃用好幾年。
可他的腳步半點都沒在財寶前停留，徑直走到牆角最不起眼的一口黑木箱前。
箱子烏沉沉的，沒半點紋飾，跟滿室金銀比起來毫不起眼。
齊修遠伸手掀開箱蓋，裡面鋪著厚厚的暗紅色絨布，減震防潮，一看就是用來裝貴重物件的。
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支密封的白瓷瓶、一個羊脂玉盒、還有一張泛黃的麻紙。
這一瞬，身體控制權回歸。
齊修遠拿起那張麻紙，展開，只掃了幾眼，心臟就猛地一跳。
「這是……鳴骨丹的丹方？」
鳴骨丹有多珍貴，天府城人盡皆知。
一顆就能讓內壯境巔峰武者叩關鳴骨境的機率提升三成，根本就是有價無市，丹方更是被各大勢力攥得死死的，市面上根本沒有。
他怎麼也沒想到，黑風寨的寶庫里居然藏著完整的丹方。
他又拿起那支瓷瓶，拔開瓶塞，一股醇厚又帶著幾分剛烈的藥香撲面而來。
丹藥在瓶中微微滾動，色澤暗紅透亮，跟丹方上描述的鳴骨丹一模一樣。
「錯不了，這就是鳴骨丹！」
齊修遠把丹方和瓷瓶一起揣進懷裡，最後拿起那隻玉盒，打開一看，裡面放著塊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古怪花紋，像符文又像某種標記，看不出具體來頭。
「用這麼好的玉盒裝著，這令牌只怕不簡單。」
來不及細想，遠處已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殺聲，正朝著後山這邊逼近。
齊修遠把令牌塞回玉盒揣好，又脫下外衣，胡亂包了一包金銀珠寶，拎起包裹轉身就走。
他突地頓住腳步，返身，用長刀對著四個山賊的屍體一陣亂砍。
做完這一切，他才縱身躍上坡地，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小半柱香後。
戴著面具的黃敬提著劍，帶著一隊官兵和武館弟子殺到了寶庫前。
看見地上倒著四個山賊，黃敬腳步一頓，目光立刻掃向石屋大門，見大門還好好關著，鎖扣完好，他才鬆了口氣。
「此地已是黑風寨後山腹地，居然藏著這麼一間隱蔽石屋，還派人看守，裡面定然藏著東西，誰能把門打開？」
黃敬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帶著幾分沙啞。
一個士兵上前，恭敬地道：「回黃大俠，小人家裡祖輩是制鎖的，小人自幼跟著家父學過些手藝，應該能打開這道門。」
「好，你去試試。」黃敬點頭。
那士兵上前，掏出兩根細鐵絲插進鎖孔撥弄幾下，沒片刻功夫，石門應聲而開。
眾人魚貫而入。
石壁上的油燈再次亮起。
看見屋裡堆著十幾口大箱子，有人上前打開，裡面全是金銀珠寶，不少士兵眼睛都亮了，卻沒人敢動。
黃敬根本沒正眼瞧那些金銀珠寶，目光掃過一圈，徑直落在牆角那口被掀開的黑木箱上，裡面空空如也，他眼神驟然一縮，渾身氣息都冷了幾分。
再想起外面四個死得蹊蹺的山賊，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攥緊劍柄，恨得牙癢。
可這件事不能聲張。
更不能讓旁人知道。
他只能硬生生壓下火氣。
「各位，黑風寨山賊狡詐多端，四周指不定還藏著多少漏網之魚，大家分散開來四處搜索，絕不能放跑一個山匪！」
黃敬轉頭吩咐起來，然後又看向旁邊的陸郎將。
「陸郎將，這些財物麻煩你命人清點好，押回天府城交由趙同知處置，日後再論功行賞。」
「黃大俠放心，末將一定不負所托。」
陸郎將拱手應下。
他是負責天府城城防的五品武將，隸屬於益州總兵府，不歸知府直管，可剿匪協防的差事還是要配合的。
這種撈油水的機會送上門，哪有不拿的道理。
黃敬沒心思管這些，出了石屋，蹲下身查看那四具山賊的屍體。
傷口橫七豎八、雜亂無章，根本看不出是哪種武功路數下的手。
「該死的，出手之人肯定知道那件東西，這是在故意混淆痕跡，都怪秦黑龍那個廢物，要跑不早跑，硬生生拖了那麼久，害我來遲一步！」
黃敬心裡把秦黑龍罵了千百遍。
可這會兒，被眾人聯手重創的秦黑龍早就趁亂突圍，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他站起身，盯著山脈走勢看了片刻，選定一處最有可能的方向，展開身法就追了出去。
等他走遠後，陸郎將才咧嘴一笑，招手叫過幾個心腹親兵，壓低聲音吩咐起來。
「你們幾個，把這些金銀清點一下，按六四分，大頭運回我營帳中，小頭送往府衙交給趙同知，手腳麻利點，別讓人看出破綻，明白嗎？」
「大人放心，小的們都懂！」
幾個親兵連忙點頭，臉上都帶著喜色。
陸郎將吃飽了。
他們就能跟著喝些湯。
這可是件肥差！
……
黑風寨後山，東邊的峭壁旁。
齊修遠躺在一棵參天大樹的粗枝上，茂密的樹冠將他遮得嚴嚴實實，加上濃濃的夜色，從底下往上看，根本發現不了半點痕跡。
離他不到兩丈遠的地方，就是岩壁，正是系統提示蹲守管豹的位置。
「可惜了，要是有儲物袋就好了，把寶庫的金銀全都掃空，至少值十幾萬兩銀子。」
齊修遠摸了摸身邊的包袱，裡面的金銀珠寶估摸著也就值三五千兩的樣子。
不少是不少。
可與黑風寨寶庫中那幾十箱金銀珠寶比起來，就太少了。
不過，帶多了目標太大，根本沒法從容脫身，更別說還要熬到寅時四刻等管豹現身，奪對方機緣。
「這邊沒有，去那邊搜！」
「都給我搜仔細點，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是！！」
山林中，時不時傳來呼喝聲，火把的光在樹林裡晃來晃去。
除了官兵，還有各大武館、鏢局的人臨時組成搜索隊，舉著火把漫山遍野搜捕漏網的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