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忘我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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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測到既定目標:三個月內成為內壯境武者】

  【方法1:三日後抵達西嶺雪山,於大雪塘獵殺雪妖,取其冰心晶魄煉製冰心丹,吞服之後輔以功法,忘我修煉,七日可成。】

  【方法2:十九日後抵達青城山腳下,擊殺青城派首徒,或高價從其手中買走內壯白玉丹,吞服之後輔以功法,忘我修煉,十日可成。】

  【請選擇完成目標的方法。】

  「這……」

  齊修遠暗自搖了搖頭。

  雪妖是什麼?

  天府城誰不知道,那是西嶺雪山深處的凶物,渾身冰寒,就算是鳴骨境武者遇上,都得退避三舍。

  傾盡青山武館之力,也不可能獵殺得了。

  雪妖在雪山里占盡天時地利,冰天雪地本身就是它的主場,人族武者進去,實力先打個折扣。

  想殺它,難如登天。

  除非是鳴骨境以上的大高手,否則根本沒戲。

  可青山武館,哪有那種人物?

  至於方法二,更是純純找死。

  青城派!

  那是在益州都排得上號的武道大派,門徒上千,高手如雲,豈是一個小小的青山武館敢招惹的?

  別說殺人家首徒,就算是想買藥,人家都未必正眼瞧你。

  「設定目標,我想安全獲得內壯白玉丹。」

  齊修遠將目標放在了丹藥上,結果出來後,看得他直搖頭。

  想要安全獲得丹藥,動輒數千兩銀子,還得在限定時間內前往,否則就會錯過。

  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辦到的。

  他又換了其他問法。

  越是加入更多的限制條件,給出的方案危險係數就越高。

  無奈,只能暫時放棄。

  齊修遠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住的偏院帶個小院子,有一方小池塘,牆角種著幾株尋常的花,平日裡頗顯清淨,正好可以練功。

  「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蛋,還是先老老實實感應氣血吧,要最快感應,並且不會損傷根基。」

  【檢測到既定目標:最快感應氣血】

  【方法1:每日修煉五元樁功六個時辰,配合氣血丹,連續兩日努力修煉,可成功。】

  【方法2:連續修煉五元樁功十個時辰,配合氣血丹、壯筋丹,進行忘我修煉,可成功。】

  【請選擇完成目標的方法。】

  「內容沒變,看來這兩個方法都不錯,只是不知道,如果我沒有提前準備好氣血丹和壯筋丹,又選了方法二,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齊修遠輕輕低喃道。

  「不管了,以後再找機會測試,我選二!」

  【系統已接管身體,開始忘我修煉。】

  剎那間,那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再度襲來,像是靈魂退到了旁觀者的位置。

  齊修遠的身體自動抬手,把氣血丹和壯筋丹先後丟進嘴裡。

  下一秒,他屈膝沉胯,雙手虛抱於小腹前,腰背松沉,如墜鉛塊,穩穩紮出了五元樁的起手式。

  五元樁不是站死樁。

  而是活樁!

  其樁共分五路,每路十二個動作,持樁熬力,借力引血,一式比一式磨人,對筋骨筋膜的拉扯極強。

  下一秒,他雙腿分得更開,腰身壓得更低,脊背平展得像托著塊石板,雙手扣在膝側,整條腿的肌肉都繃成了一塊。

  膝蓋像是被重石碾著,大腿肌肉控制不住地打顫,筋膜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可齊修遠卻半點酸痛疲憊都感覺不到。

  他就像個局外人,平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自動修煉。

  以往,他自己練,撐夠半柱香都費勁,姿勢總是差著幾分火候。

  可此刻,他的身體將動作都做到了極致。

  片刻後,他的身體一個側腰擰轉,一手往前探得筆直,一手往後勾至肩胛,側腰的筋膜被扯得發緊,像有根細弦在使勁往外拽。

  這個動作每多撐一息,都像在撕拉皮肉深處的粘連,換做平時,早就疼得齜牙咧嘴收功了。


  可他依舊無感。

  五路樁功,六十個動作,一套走完,絲毫不停,身體又立刻從頭開始第二遍。

  一遍接一遍,循環往復。

  汗水順著下頜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個小濕痕,衣衫早就被浸透了,緊緊貼在背上。

  可他完全不知疲憊。

  路過院外的幾個弟子,隔著院牆瞥見裡面的身影,不由得停下腳步。

  「大師兄又在修煉了!」

  「大師兄的毅力是真沒得說,可惜天賦實在太差了,六歲開始修煉五元樁功,整整十年了,連氣血都沒感應到。」

  「換我有這般毅力,說不定早衝擊內壯境了!」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別打擾大師兄練功。」

  幾人搖搖頭,放輕腳步離開。

  齊修遠聽得清清楚楚,那些議論一字不落地鑽進耳朵里。

  可現在的他,身體、口舌全被系統面板接管了,既控制不了身體停下,也開不了口回應。

  只有腦子,清醒得很。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遍又一遍重複著五元樁功,心裡反倒愈發平靜。

  夜色漸漸沉了下來。

  月牙掛在檐角,銀輝灑進小院,牆角的蟲鳴此起彼伏。

  齊修遠還在修煉。

  白天路過的那幾名弟子,吃過晚飯,拎著水桶往回走,瞥見院裡還站著的身影,都下意識停下腳步,你看我,我看你,最終誰也沒出聲,默默低頭走了。

  「師父,大師兄他下午就在院裡練五元樁,剛才我路過,他還在練,連晚飯都沒去吃,這麼個練法,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您要不要去看看?」

  正式弟子徐弈來到演武堂稟報。

  齊青山看起去三十幾歲,五官立體,下頜線剛硬,和齊修遠眉眼間有五分相似,只是臉上多了一些風霜刻出來的痕跡。

  他手裡攥著塊粗布,正一下下擦拭著手中的精鐵長刀。

  「多久了?」

  「回師父,估摸著得有三個時辰了。」

  「沒停過?」

  「應該沒停過,我看大師兄後背的衣物全濕透了。」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師父。」

  徐弈退出去後,齊青山把長刀放回刀架,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抬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重重嘆了口氣。

  「唉……這孩子,毅力與恆心皆是天下少有,可惜,他的武道天賦實在是……」

  他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複雜。

  曾經,他對齊修遠寄予了全部厚望,從六歲起就親手傳授五元樁功,盼著兒子能繼承衣缽。

  可一年年過去,希望一點點被磨平。

  除了這股子不服輸的韌勁,他在齊修遠身上,實在是找不出半分亮眼的武道天賦。

  好在後來發現了煉丹天賦,也算成了武館的一大支柱。

  可他這個做父親的,哪能真的不遺憾?

  片刻後,齊青山還是抬腳往偏院走去。

  他沒進去,就站在院牆外,隔著院牆花窗往裡看,只看了一眼,神情不禁一變,眼睛都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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