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煉神 突破
李氏當鋪。
「這麼快就把超凡俱樂部的情報搞來了？」
李維民頭也沒抬，泡著茶水，看著報紙，一副好不愜意的樣子。
「怎麼可能。」
「咱們嫌棄洋鬼子，洋鬼子一樣對我們歧視，想要搞他們的情報，可比在鎮遠武館難得多。」
鐘鳴面露難色，直接訴苦這段時間收集超凡俱樂部情報有多麼困難的情況。
「站長，您是不知道，租界又不像其他地方，對咱們楚人極為排斥和提防。」
「別說去一些敏感的地方收集情報，哪怕是走在大街上都有可能遭到租界警察的盤問和刁難。」
「習慣就好，洋人的情報收集不易，組織上也不存在一定要你做出成績，順其自然即可。」
站長李維民安慰道。
鐘鳴向李維民訴苦，不過是職場人故意向上級反應工作有多麼難做，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有多麼辛苦罷了。
前世鐘鳴就吃了這方面的虧，公司的苦活累活沒少干。
領導非但看不到你的辛苦，反而是永無止境的壓制和索取。
若是一直很能幹，你就會有干不完的活。
這一世鐘鳴學乖了，徹底放飛自我。
上面交代的任務，能推就推，能拖就拖。
即便是很容易的事情，也要說的天花亂墜，自己花費了多少苦功夫才完成。
當然了，推歸推，拖歸拖。
你可以懶，不能真的菜，否則以李維民的精明，早就把鐘鳴給邊緣化，給當成炮灰去用了。
日常情報的匯報做得漂亮些，製成表格，有什麼情況一目了然。
偶爾丟出幾個有價值的情報。
所以李維民才動了把鐘鳴收為心腹的打算，對於鐘鳴的日常摸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對李維民來說，鐘鳴對自己足夠尊敬，自己交代的事都幹得漂漂亮亮的，而且時不時就能給自己帶來些不錯的情報。
這種人才，怎能不愛惜？
大家都是為聽風樓打工的，一個月才賺多少大洋？
何必呢？
只要鐘鳴能夠穩定提供有用的情報，他愛咋滴咋滴，李維民才不管這麼多，他只要結果。
過程不重要！
李維民也是清楚鐘鳴的性格，每次匯報，先是訴苦，讓人知道他的不容易。
然後才會把近期的情報匯總上來，或是出現了新的有用的情報。
「這是這幾天我在鋼骨俱樂部收集到的情報。」
對於這種日常收集類的情報，李維民只是點點頭，並不在意。
這種情報很可能永遠也用不到，但絕對不能少，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還有一個情報，我也說不準。」
聽到鐘鳴還有情報，李維民頓時坐直了身體。
鐘鳴每一次都說不準的情報，每一次都準的可怕，而且情報往往都存在一定的價值。
「說。」
「前天在一個小食攤中，聽到幾個山民在聊天，其中有一個山民去雲山腳下打獵採藥時，誤入雲山深處。」
「當然了，他說的雲山深處，其實只是雲山外圍。」
「一般咱們武者或是超凡者才會去尋找機緣。」
鐘鳴繼續說道。
「那山民誤入後，聞到一股清香氣味，問著味，發現一株沒見過的植物，上面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就在那山民就要靠近時，發現一頭數丈高的巨虎趴在旁邊，還以為是巨石。」
鐘鳴解釋道：「我覺得這個情報或許有些價值，花了二十銅元將這份情報買了下來。」
「聽那山民說，他嚇得當場就癱了，緩過來之後就跑了，那巨虎身上還有五六道黑色的紋路，上面散發著團團黑氣。」
「後來我又花了一百銅元，讓那山民將路線大致畫了出來。」
「有些潦草。」
鐘鳴將一幅十分簡單的草圖遞給李維民。
李維民看著上面的草圖也是直皺眉，太過簡單潦草。
上面只有簡單的參照物，具體距離都沒標識，只有個大概，想要憑藉這張草圖去尋找，至少要好幾天甚至是十幾天才有可能找到。
「就不能讓他畫出更詳細的地圖嗎？」
李維民皺著眉頭問道。
「對方連大字都不識幾個，而且那日幾乎被巨虎給嚇破了膽，還好巨虎是睡著的，不然他早死了。」
鐘鳴無奈解釋。
李維民嘆了口氣，只能作罷。
「巨虎，發著亮光的植物，大概是異獸守著一株靈藥靈草之類的。」
「這件事我會上報，若是情況屬實，一個大功應該少不了你的。」
「對了，那巨虎和植物，可還有其他特徵？」
鐘鳴搖搖頭。
「就那情況，那山民又能記住多少？」
「就記得是一株發光的植物，有淡淡的清香，聞起來很舒服。」
「那巨虎則是像巨石一般，他說是有幾丈高，但具體多高他也說不上來，而且他被嚇破了膽，或許有誇大的成分。」
「巨虎身上還有五六道黑色的紋路，上面像是有黑煙冒出。」
「我反覆盤問，都只能問出這些細節。」
李維民又問道。
「那山民叫什麼？可還能找到對方？」
鐘鳴回答道：「具體叫什麼名字不知道，自述是『趙老二』，就住在雲山腳下的小村子裡，整個村子也就十幾戶人家。」
「半耕半獵，找到應該不難。」
「或許需要些時間。」
「罷了，這些事情就讓上面去操心吧。」
「雲山那地方邪門的很，我才不想去呢，說不定那巨虎異獸比我還強。」
李維民淡淡道。
鐘鳴走後，李維民這才去外院當鋪，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接柳氏公館。」
電話接通後。
李維民殷勤道：「是柳家主嗎？我這裡是李氏當鋪，您前段時間讓我打聽的物件，現在有著落了。」
「您何時有空，我給您親自送過去。」
「現在就有空啊。」
「哦，好的好的，我這就給您送去。」
掛斷電話後，李維民才恢復了之前的表情，囑咐一聲店裡的掌柜和小廝，提著袋子路上叫了個黃包車直奔柳氏公館。
這個世界自然也是有電話和電台的，整體科技水平與前世一戰差不多。
若是一些不怎麼重要的事情，可以直接在電話中講明。
但一些重要的事情，是絕不可能在電話中說的。
城內大部分電話線路都受到官府的監聽，指不定在交流情報時正好就被監聽了。
所以，凡是重要情報，一般當面陳述。
既安全又能講的清楚。
電話主要普及在重要的城市內，只適合短距離實時通話。
而電台，則是各大勢力主要的溝通方式。
電話需要鋪設線路，成本極高，難以在小城或是鄉村普及。
電台就不同了，只要有信號，數百里內都能傳遞信息，
鐘鳴現在的住所就配了一部電台。
作為聽風樓的『准王牌情報員』，擁有隨時向諦聽堂總部傳遞情報的權力。
事實上，鐘鳴這次的情報完全可以通過電台發送。
只不過，在職場中越級匯報從來都是一件大事。
鐘鳴與李維民的合作還算愉快，並未出現過大的矛盾，對自己也算照顧。
李維民只是被調走了，不是死了。
說不定還得投奔對方呢，何必讓雙方的關係搞得那麼僵。
還有一個原因，同權同責！
直接通過電台發送到總部的情報，利益自己全吃，同樣地，若是出了問題，責任也得全擔！
通過正常的匯報，利益李維民占大頭沒錯，但責任也是對方承擔大部分。
···
「大哥，那人是誰？有些眼熟。」
「我下面一個情報站點的站長，差不多還有一個多月就調到你們風雨堂了。」
柳穆淡淡回應。
「哦，原來是他呀。」
「就是上次鐵拳俱樂部那~」
「禁聲！」
柳穆直接打斷。
「大哥，這裡就咱們兩人，有必要這么小心嗎？」
柳玉秀眉微蹙，有些不滿。
「小心無大錯，洋人可不好惹，若是發現此事是咱們幹的，待西大陸戰爭結束，一定會報復回來的。」
「而且小姐三令五申禁止再提此事，我等應該聽命行事。」
「是，大哥教訓的是。」
柳玉內心嘆氣，但還是選擇順著大哥。
柳穆這才點點頭，撫摸著兩撮山羊鬍。
「對了，剛剛那站長又有什麼情報？還特地跑一趟。」
柳玉不想再聽大哥柳穆說教，於是主動換個話題。
「他以後就是你的直屬手下了，別那個那個的，不好聽。」
「對方有名有姓，姓李，名維民，叫李維民。」
眼見大哥柳穆又有說教的跡象，柳玉連忙說道。
「知道了，大哥，他還有個叔叔，是諦聽堂的執事，對吧？」
「我知道啦。」
柳穆內心同樣嘆息。
對這個年齡最小，武道資質最高的妹妹同樣無計可施。
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別毛毛躁躁。
但她只是表面順從，從來沒改過，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依舊我行我素。
「一個還未驗證的情報，涉及到一株靈藥和一頭異獸，這頭異獸很可能是超凡五階或是超凡六階的血紋虎。」
「我正打算派一位鍊氣後期的執事前去查驗。」
「就別找什麼執事了，我正好閒著沒事，就讓我去好了。」
柳玉也不管大哥柳穆同不同意，直接將情報拿在手中。
「唉~」
「算了，你想去就去吧，我也省的清靜。」
「目的地是雲山外圍，記住了，只能在雲山外圍探測，絕對不能深入雲山深處，那裡~」
正想叮囑幾句，柳穆話還沒說完，就被妹妹柳玉打斷。
「知道啦，大哥，我只是覺得很多時候沒必要像你這般緊繃著，又不是真傻。」
「雲山深處有大妖嘛，這在津門乃至整個冀州地界又不是秘密，我怎麼可能去招惹這種比宗師還要恐怖的存在？」
柳玉神情無奈地看著柳穆。
柳穆也是憋得難受，最後只得叮囑一句：路上小心，早日回來！
···
數日後，雲山外圍。
柳玉身穿勁服，清爽幹練。
即便身處森林和群山之間，身上依舊保持整潔。
作為一名煉神強者，只要不深入雲山深處的核心區，她的實力足以縱橫整個雲山外圍。
只是連日來的尋找和奔波，還是讓她的臉上浮現些許疲倦和厭煩之色。
「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畫的狗屁地圖。」
「若是讓我知道是誰，非得把你屁股敲爛！」
柳玉一邊尋找著方向，一邊嘴裡咒罵著。
突然一道身影急速襲來，柳玉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手中紅纓槍向身後刺出。
一頭異獸還未靠近，便已經被槍身傳導的真氣給洞穿身體，嗚咽呻吟一會兒便徹底沒了生息。
「一頭不過二階的畜生，也敢偷襲。」
「真是沒腦子的畜生。」
柳玉此刻滿肚子的火氣，下手絲毫沒有留手的餘地，這頭異獸也算是撞到鐵板了。
又是數個時辰的尋找，柳玉眼前一亮。
「這裡是？」
「就在這附近了！」
根據情報顯示，靈藥所在的區域，附近長了不少虎尾草，而且還有一個十分醒目的巨石，形狀如同石凳。
柳玉打起精神，謹慎搜索附近。
沒多久，便發現了那頭六階血紋虎，身高足足兩丈，首尾接近五丈。
柳玉站在血紋虎面前是如此的矮小。
只是，此刻發出低吼並顫抖的卻是這頭巨虎。
「修行不易，你已經是六階異獸，智慧與常人無異，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
「附近有一株靈藥，帶我過去，我繞你不死。」
柳玉輕聲說道。
六階異獸，未必能吐人言，但一定聽得懂人話。
柳玉能夠清楚地看到血紋虎眼中的糾結和震驚。
「你還在想什麼？」
「你這畜生就這麼想死！」
被柳玉這麼一吼，血紋虎嚇得直哆嗦，不再猶豫，發出一聲臣服的低吼。
緊接著便帶著柳玉前往靈草方向。
來到靈藥生長之地。
柳玉眼中一喜。
「靈參，還是六葉。」
「可惜了，若是七葉就好了，七葉靈參即為百年靈參，再輔以儀式，絕對能突破煉神中期。」
「六葉靈參，輔以儀式，也是有可能突破的，就是還欠缺一些感應。」
「罷了，能夠有此收穫已經是運氣非凡了。」
就在柳玉靠近靈參即將採摘時，眼神突然一凝。
「這是芽孢？」
「六葉靈參出現了芽孢，豈不是說即將蛻變為七葉百年靈參！」
「這麼快就把超凡俱樂部的情報搞來了？」
李維民頭也沒抬，泡著茶水，看著報紙，一副好不愜意的樣子。
「怎麼可能。」
「咱們嫌棄洋鬼子，洋鬼子一樣對我們歧視，想要搞他們的情報，可比在鎮遠武館難得多。」
鐘鳴面露難色，直接訴苦這段時間收集超凡俱樂部情報有多麼困難的情況。
「站長，您是不知道，租界又不像其他地方，對咱們楚人極為排斥和提防。」
「別說去一些敏感的地方收集情報，哪怕是走在大街上都有可能遭到租界警察的盤問和刁難。」
「習慣就好，洋人的情報收集不易，組織上也不存在一定要你做出成績，順其自然即可。」
站長李維民安慰道。
鐘鳴向李維民訴苦，不過是職場人故意向上級反應工作有多麼難做，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有多麼辛苦罷了。
前世鐘鳴就吃了這方面的虧，公司的苦活累活沒少干。
領導非但看不到你的辛苦，反而是永無止境的壓制和索取。
若是一直很能幹，你就會有干不完的活。
這一世鐘鳴學乖了，徹底放飛自我。
上面交代的任務，能推就推，能拖就拖。
即便是很容易的事情，也要說的天花亂墜，自己花費了多少苦功夫才完成。
當然了，推歸推，拖歸拖。
你可以懶，不能真的菜，否則以李維民的精明，早就把鐘鳴給邊緣化，給當成炮灰去用了。
日常情報的匯報做得漂亮些，製成表格，有什麼情況一目了然。
偶爾丟出幾個有價值的情報。
所以李維民才動了把鐘鳴收為心腹的打算，對於鐘鳴的日常摸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對李維民來說，鐘鳴對自己足夠尊敬，自己交代的事都幹得漂漂亮亮的，而且時不時就能給自己帶來些不錯的情報。
這種人才，怎能不愛惜？
大家都是為聽風樓打工的，一個月才賺多少大洋？
何必呢？
只要鐘鳴能夠穩定提供有用的情報，他愛咋滴咋滴，李維民才不管這麼多，他只要結果。
過程不重要！
李維民也是清楚鐘鳴的性格，每次匯報，先是訴苦，讓人知道他的不容易。
然後才會把近期的情報匯總上來，或是出現了新的有用的情報。
「這是這幾天我在鋼骨俱樂部收集到的情報。」
對於這種日常收集類的情報，李維民只是點點頭，並不在意。
這種情報很可能永遠也用不到，但絕對不能少，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還有一個情報，我也說不準。」
聽到鐘鳴還有情報，李維民頓時坐直了身體。
鐘鳴每一次都說不準的情報，每一次都準的可怕，而且情報往往都存在一定的價值。
「說。」
「前天在一個小食攤中，聽到幾個山民在聊天，其中有一個山民去雲山腳下打獵採藥時，誤入雲山深處。」
「當然了，他說的雲山深處，其實只是雲山外圍。」
「一般咱們武者或是超凡者才會去尋找機緣。」
鐘鳴繼續說道。
「那山民誤入後，聞到一股清香氣味，問著味，發現一株沒見過的植物，上面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就在那山民就要靠近時，發現一頭數丈高的巨虎趴在旁邊，還以為是巨石。」
鐘鳴解釋道：「我覺得這個情報或許有些價值，花了二十銅元將這份情報買了下來。」
「聽那山民說，他嚇得當場就癱了，緩過來之後就跑了，那巨虎身上還有五六道黑色的紋路，上面散發著團團黑氣。」
「後來我又花了一百銅元，讓那山民將路線大致畫了出來。」
「有些潦草。」
鐘鳴將一幅十分簡單的草圖遞給李維民。
李維民看著上面的草圖也是直皺眉，太過簡單潦草。
上面只有簡單的參照物，具體距離都沒標識，只有個大概，想要憑藉這張草圖去尋找，至少要好幾天甚至是十幾天才有可能找到。
「就不能讓他畫出更詳細的地圖嗎？」
李維民皺著眉頭問道。
「對方連大字都不識幾個，而且那日幾乎被巨虎給嚇破了膽，還好巨虎是睡著的，不然他早死了。」
鐘鳴無奈解釋。
李維民嘆了口氣，只能作罷。
「巨虎，發著亮光的植物，大概是異獸守著一株靈藥靈草之類的。」
「這件事我會上報，若是情況屬實，一個大功應該少不了你的。」
「對了，那巨虎和植物，可還有其他特徵？」
鐘鳴搖搖頭。
「就那情況，那山民又能記住多少？」
「就記得是一株發光的植物，有淡淡的清香，聞起來很舒服。」
「那巨虎則是像巨石一般，他說是有幾丈高，但具體多高他也說不上來，而且他被嚇破了膽，或許有誇大的成分。」
「巨虎身上還有五六道黑色的紋路，上面像是有黑煙冒出。」
「我反覆盤問，都只能問出這些細節。」
李維民又問道。
「那山民叫什麼？可還能找到對方？」
鐘鳴回答道：「具體叫什麼名字不知道，自述是『趙老二』，就住在雲山腳下的小村子裡，整個村子也就十幾戶人家。」
「半耕半獵，找到應該不難。」
「或許需要些時間。」
「罷了，這些事情就讓上面去操心吧。」
「雲山那地方邪門的很，我才不想去呢，說不定那巨虎異獸比我還強。」
李維民淡淡道。
鐘鳴走後，李維民這才去外院當鋪，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接柳氏公館。」
電話接通後。
李維民殷勤道：「是柳家主嗎？我這裡是李氏當鋪，您前段時間讓我打聽的物件，現在有著落了。」
「您何時有空，我給您親自送過去。」
「現在就有空啊。」
「哦，好的好的，我這就給您送去。」
掛斷電話後，李維民才恢復了之前的表情，囑咐一聲店裡的掌柜和小廝，提著袋子路上叫了個黃包車直奔柳氏公館。
這個世界自然也是有電話和電台的，整體科技水平與前世一戰差不多。
若是一些不怎麼重要的事情，可以直接在電話中講明。
但一些重要的事情，是絕不可能在電話中說的。
城內大部分電話線路都受到官府的監聽，指不定在交流情報時正好就被監聽了。
所以，凡是重要情報，一般當面陳述。
既安全又能講的清楚。
電話主要普及在重要的城市內，只適合短距離實時通話。
而電台，則是各大勢力主要的溝通方式。
電話需要鋪設線路，成本極高，難以在小城或是鄉村普及。
電台就不同了，只要有信號，數百里內都能傳遞信息，
鐘鳴現在的住所就配了一部電台。
作為聽風樓的『准王牌情報員』，擁有隨時向諦聽堂總部傳遞情報的權力。
事實上，鐘鳴這次的情報完全可以通過電台發送。
只不過，在職場中越級匯報從來都是一件大事。
鐘鳴與李維民的合作還算愉快，並未出現過大的矛盾，對自己也算照顧。
李維民只是被調走了，不是死了。
說不定還得投奔對方呢，何必讓雙方的關係搞得那麼僵。
還有一個原因，同權同責！
直接通過電台發送到總部的情報，利益自己全吃，同樣地，若是出了問題，責任也得全擔！
通過正常的匯報，利益李維民占大頭沒錯，但責任也是對方承擔大部分。
···
「大哥，那人是誰？有些眼熟。」
「我下面一個情報站點的站長，差不多還有一個多月就調到你們風雨堂了。」
柳穆淡淡回應。
「哦，原來是他呀。」
「就是上次鐵拳俱樂部那~」
「禁聲！」
柳穆直接打斷。
「大哥，這裡就咱們兩人，有必要這么小心嗎？」
柳玉秀眉微蹙，有些不滿。
「小心無大錯，洋人可不好惹，若是發現此事是咱們幹的，待西大陸戰爭結束，一定會報復回來的。」
「而且小姐三令五申禁止再提此事，我等應該聽命行事。」
「是，大哥教訓的是。」
柳玉內心嘆氣，但還是選擇順著大哥。
柳穆這才點點頭，撫摸著兩撮山羊鬍。
「對了，剛剛那站長又有什麼情報？還特地跑一趟。」
柳玉不想再聽大哥柳穆說教，於是主動換個話題。
「他以後就是你的直屬手下了，別那個那個的，不好聽。」
「對方有名有姓，姓李，名維民，叫李維民。」
眼見大哥柳穆又有說教的跡象，柳玉連忙說道。
「知道了，大哥，他還有個叔叔，是諦聽堂的執事，對吧？」
「我知道啦。」
柳穆內心同樣嘆息。
對這個年齡最小，武道資質最高的妹妹同樣無計可施。
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別毛毛躁躁。
但她只是表面順從，從來沒改過，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依舊我行我素。
「一個還未驗證的情報，涉及到一株靈藥和一頭異獸，這頭異獸很可能是超凡五階或是超凡六階的血紋虎。」
「我正打算派一位鍊氣後期的執事前去查驗。」
「就別找什麼執事了，我正好閒著沒事，就讓我去好了。」
柳玉也不管大哥柳穆同不同意，直接將情報拿在手中。
「唉~」
「算了，你想去就去吧，我也省的清靜。」
「目的地是雲山外圍，記住了，只能在雲山外圍探測，絕對不能深入雲山深處，那裡~」
正想叮囑幾句，柳穆話還沒說完，就被妹妹柳玉打斷。
「知道啦，大哥，我只是覺得很多時候沒必要像你這般緊繃著，又不是真傻。」
「雲山深處有大妖嘛，這在津門乃至整個冀州地界又不是秘密，我怎麼可能去招惹這種比宗師還要恐怖的存在？」
柳玉神情無奈地看著柳穆。
柳穆也是憋得難受，最後只得叮囑一句：路上小心，早日回來！
···
數日後，雲山外圍。
柳玉身穿勁服，清爽幹練。
即便身處森林和群山之間，身上依舊保持整潔。
作為一名煉神強者，只要不深入雲山深處的核心區，她的實力足以縱橫整個雲山外圍。
只是連日來的尋找和奔波，還是讓她的臉上浮現些許疲倦和厭煩之色。
「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畫的狗屁地圖。」
「若是讓我知道是誰，非得把你屁股敲爛！」
柳玉一邊尋找著方向，一邊嘴裡咒罵著。
突然一道身影急速襲來，柳玉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手中紅纓槍向身後刺出。
一頭異獸還未靠近，便已經被槍身傳導的真氣給洞穿身體，嗚咽呻吟一會兒便徹底沒了生息。
「一頭不過二階的畜生，也敢偷襲。」
「真是沒腦子的畜生。」
柳玉此刻滿肚子的火氣，下手絲毫沒有留手的餘地，這頭異獸也算是撞到鐵板了。
又是數個時辰的尋找，柳玉眼前一亮。
「這裡是？」
「就在這附近了！」
根據情報顯示，靈藥所在的區域，附近長了不少虎尾草，而且還有一個十分醒目的巨石，形狀如同石凳。
柳玉打起精神，謹慎搜索附近。
沒多久，便發現了那頭六階血紋虎，身高足足兩丈，首尾接近五丈。
柳玉站在血紋虎面前是如此的矮小。
只是，此刻發出低吼並顫抖的卻是這頭巨虎。
「修行不易，你已經是六階異獸，智慧與常人無異，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
「附近有一株靈藥，帶我過去，我繞你不死。」
柳玉輕聲說道。
六階異獸，未必能吐人言，但一定聽得懂人話。
柳玉能夠清楚地看到血紋虎眼中的糾結和震驚。
「你還在想什麼？」
「你這畜生就這麼想死！」
被柳玉這麼一吼，血紋虎嚇得直哆嗦，不再猶豫，發出一聲臣服的低吼。
緊接著便帶著柳玉前往靈草方向。
來到靈藥生長之地。
柳玉眼中一喜。
「靈參，還是六葉。」
「可惜了，若是七葉就好了，七葉靈參即為百年靈參，再輔以儀式，絕對能突破煉神中期。」
「六葉靈參，輔以儀式，也是有可能突破的，就是還欠缺一些感應。」
「罷了，能夠有此收穫已經是運氣非凡了。」
就在柳玉靠近靈參即將採摘時，眼神突然一凝。
「這是芽孢？」
「六葉靈參出現了芽孢，豈不是說即將蛻變為七葉百年靈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