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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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這些都不該是你犯罪的理由。」

  鐘鳴上午見過楊家三小姐楊秀竹一面,年芳十二,長相清秀艷麗,雙眼炯炯有神,是個美人胚子。

  十二歲並不是真的十二歲,而是虛十二歲,真實年齡只有十歲。

  十歲啊!

  草他麼的。

  這已經不僅僅是犯罪了。

  簡直就是畜生。

  她還是個孩子啊,這也下得去手。

  想到這,鐘鳴漸漸平息的血氣又涌了上來。

  「不氣不氣。」

  「現在不能動怒,冷靜,冷靜。」

  鐘鳴盤膝而坐,儘可能放空心神,不再想其他。

  南街的一顆老槐樹上,正對著楊府大門,鐘鳴此刻正借著夜色和枝葉隱藏於此,盤膝而坐。

  穿著系統空間內早已準備好的夜行衣,身影幾乎完美融入了夜色下的老槐樹上。

  就像是一位耐心的老獵人,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街上早已沒了人影,只有偶爾路過的巡邏捕快和深夜的打更人。

  楊府左邊院牆內,突然多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行蹤詭異,小心翼翼地靠近院牆。

  左瞧瞧右看看,並未發現異常,他這才向後退幾步,接著一個助跑,借著慣性一躍爬上一丈多高的院牆。

  手掌勾住了院牆的檐壁。

  就在他即將爬上院牆翻越過去時,耳邊突然傳出一聲大喝。

  「畜生爾敢!」

  嚇得他身子一抖,回頭望去,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個碩大的拳頭已經來到面門。

  發出大喊聲的自然是蹲守了半夜的鐘鳴,如今見到正主來臨,鐘鳴哪還能放過他。

  而且鐘鳴也是有些實戰經驗的,早已靠近對方,就等著他在半空中難以借力時發難,再大聲呵斥,亂起心神。

  同時也在驚醒楊府之人,讓他們有所防備。

  黑衣人再也顧不得其他,雙腿一蹬,借著其中的反作用力,直接摔了下去。

  「嗯哼~」

  即便如此,鐘鳴依舊是對著他的胸口哐哐砸了兩拳,對方的胸口微微凹陷,發出微不可聞的悶哼聲。

  「你找死~」

  對方咬著牙艱難怒罵。

  嘴角還滲出血液,剛剛那兩拳他只感覺被什麼東西給創飛了,肋骨至少斷了七八根,就連內臟都有所損傷。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而鐘鳴自然不會幹看著。

  疾步跑到他身旁對準腦袋就是一腳。

  黑衣人雙拳格擋要害,只是當他雙臂接觸到鐘鳴這一腳時,頓時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痛~

  太痛了~

  他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雙臂骨頭碎裂的聲音,並且力道不減的傳至自己的頭部。

  「啊~」

  黑衣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幾乎暈厥過去。

  但他還是借著這股巨力飛出數丈遠。

  之前的兩拳,黑衣人恰巧在半空中,鐘鳴並未錘實,大部分力量被卸掉了。

  而這一腳,可是實打實的踢中了。

  人類的腿部力量本就遠大於手臂力量。

  鐘鳴單臂力量五六千斤,腿部力量怕是不下萬斤。

  力氣大,爆發就強,爆發強,速度就慢不到哪去。

  速度即力量,力量即是速度!

  巨大的力量再加上突然爆發的速度,這一腳的力道,哪怕是鋼板鐘鳴也能給他干爆了。

  事實上結果也和鐘鳴猜測的差不多。

  黑衣人被踢飛出去後,整個人不斷抽搐著。

  想要起身卻根本站立不起來。

  鐘鳴也不敢大意,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顧不得已經骨折的手臂和小腿,依舊爆發全力衝刺到對方身旁。

  對準胸口又是一腳,對方直接撞到楊府的院牆上,巨大的碰撞聲響起,黑衣人如同一灘軟泥,院牆都開裂了。


  酷酷又是幾拳下去,胸口和腦袋被徹底錘爆,確定對方已經死的透透了。

  鐘鳴躁動火熱的內心這才漸漸平息。

  「此地不宜久留。」

  因為兩人造成的動靜,已經將楊府和周圍幾家的居民給驚動了。

  雖然從鐘鳴大喝到黑衣人徹底斷氣只有短短的十幾秒,但這個世界的捕快巡警可都是練武之人。

  以他們的腳力,周圍只要鬧出動靜,只需短短數分鐘的時間,他們便能趕到。

  鐘鳴來不及細想其他,忍著疼痛將黑衣人的屍體強行塞入麻袋之中。

  說是戰鬥,從鐘鳴偷襲開始,幾乎是一面倒的屠殺,但鐘鳴還是受傷了,而且傷勢不輕。

  氣血力量太強了,骨骼和內臟扛不住反噬。

  這再次驗證了煉血境武者無法與人戰鬥的事實。

  真踏馬動起手來,還是生死搏殺,怎麼可能留有餘力?

  想像是一回事,真打起來了,鐘鳴腦子那還反應得過來?

  而且鐘鳴在交手過程中就發現了對方的境界絕對不止是鍛骨期,至少也是鍛骨巔峰,甚至是洗髓境也說不定。

  鍛骨境界只有千斤巨力。

  被自己偷襲竟然還有反抗的餘力,這絕非尋常鍛骨期可以做到的。

  所以鐘鳴就更不敢大意了,腦子一熱,就用上了全力。

  一陣爆發之後,腎上腺素作用漸漸消退。

  四肢傳來的疼痛告訴鐘鳴,他剛剛使了多大的勁。

  至於戰果什麼的,等到了安全之地再查看也不遲。

  系統空間有兩個單位的儲物空間,即兩個立方米。

  鐘鳴的東西不多,無非是一些筆記本,上面記載了各種情報和信息。

  然後就是錢財了,幾張銀票、幾十塊大洋和數百銅元銅幣罷了。

  最後就是些雜物,比如金瘡藥、麻袋繩索之類的東西。

  知曉今日要做的事情,鐘鳴已經提前把空間內用不上的東西清理了一番。

  所以,剩下的空間足以把黑衣人的屍體裝下,而且有麻袋裝著,擠一擠肯定是沒問題的。

  將戰利品收入系統空間,鐘鳴借著夜色一瘸一拐離開了此地。

  幾分鐘過後。

  剛剛打鬥的地方此刻正站著幾個巡夜捕快,一人提著一盞油燈,照亮剛剛戰鬥過的地方。

  張巡捕頭看著殘留的戰鬥痕跡,心中已經大致推斷出了事情的經過。

  「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被追著殺的一方是個洗髓境的武者。」

  張巡捕頭來到黑夜人攀爬的院牆,看著上面的幾個腳印。

  「能夠在青石上留下三分深的腳印,力量不下兩千斤,下肢力量約為上肢力量的三五倍,鍛骨境界肯定不夠,也沒有達到洗髓後期。」

  「洗髓後期,力量一般都能達到兩千斤,單臂一千斤,單腿力量至少要超過三千斤。」

  「所以,爬牆之人的修為應該是洗髓初期或是洗髓中期。」

  「至於另一人,爆發的力道輕鬆就超過萬斤,這絕非鍛體境界的武者能夠做到的,必定是一位鍊氣境的大高手。」

  「只是奇怪,為何沒有真氣殘留的痕跡?」

  張巡捕頭看著地上的拖痕和院牆上的裂縫。

  張巡捕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眉頭緊鎖。

  按理說,鍊氣境的強者出手後必定會留下真氣的痕跡才對。

  但這裡只有炙熱的血氣痕跡,沒有絲毫真氣殘留。

  張巡作為津城眾多捕頭之一,他也是鍊氣境的強者,自然清楚其中奧妙。

  大楚皇朝,武道為尊。

  尋常捕快至少要達到洗髓境才能擔任,而捕頭必須是鍊氣境強者。

  鍊氣境強者,哪怕是世家也得給幾分薄面,不能完全無視。

  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哪怕有一身官皮,對方也不會尿你。

  所以,捕頭必須有一定的實力,否則很多時候都沒辦法解決問題。

  『難不成是有妖詭混入城內?』


  『不可能,若是妖詭,殘留的氣息只會更加濃烈。』

  『煉神境的強者?那也不對啊,煉神境強者出手時的真氣氣息一樣會殘留下來。』

  『而且煉神境強者一個眼神和念頭就能壓死對方,何必浪費力氣?』

  『莫不是西洋的超凡體系又弄出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罷了,這些頭痛的事情還是交給總捕頭去處理吧。』

  想不通,張巡捕頭就懶得去操心了。

  例行公事將此次事件記錄下來,安撫好周圍民眾,這件事算是了結了。

  民不舉官不究。

  此次事件周圍居民都沒什麼損失。

  哦。

  不對,楊家的院牆損毀了一部分,需要修補,還是有些損失的。

  但此次事件涉及到一位洗髓境的武師和一位神秘的強者,至少是鍊氣境,甚至可能更高。

  楊家又能如何?

  敢追究嗎?

  而且多半遭遇不測的洗髓武者很可能相對楊家不利,恰巧神秘強者路過,幫了楊家一把。

  楊家人還得謝謝人家呢。

  若是這位神秘強者不出手,他們家可沒有洗髓武師,指不定損失得多大。

  ···

  臨近子時,鐘鳴才回到有間客棧。

  路上,鐘鳴將夜行衣放回系統空間,重新換上出門時的青衫。

  恰逢客棧的宵夜時間,為了不引人注目。

  鐘鳴也是喝了碗肉湯,吃了三塊麵餅,這才回到房間休息。

  躺在床上,放下床簾,鐘鳴這才卸下偽裝。

  「啊哈~」

  「真疼啊!」

  四肢骨折處通紅,稍微一碰,疼得更劇烈了。

  右臂右小腿重度骨折,左臂和左小腿輕度骨折。

  鐘鳴坐在床上,從系統空間中拿出跌打藥酒,一半口服,另一半則是塗抹在骨折周圍,慢慢揉搓,讓藥酒慢慢融進去。

  鐘鳴咬著白布,生怕叫出聲來,咬著牙將傷勢處理了。

  所幸鐘鳴不是第一次骨折受傷。

  事實上,每一位習武之人多多少少都會些處理傷勢,特別是骨折。

  煉血境武者,很少有不受傷不骨折的。

  就在平時練武時,骨折也是常有的事。

  處理完傷勢後,鐘鳴重新拉起床簾,分別在床頭床尾旁點上一根蠟燭。

  藥酒的味道太濃烈了。

  點上蠟燭,蠟燭燃燒時產生的炭可以吸收房間內的異味。

  一夜過後,房間內藥酒的味道便會徹底消散。

  次日,鐘鳴的傷勢已經好轉不少,房間內的異味早已消散,只有蠟燭燃燒過後的氣味。

  這個世界的跌打藥酒絕對值得信賴。

  畢竟,煉血境武者經常骨折,藥效想不好都難。

  有需求就有動力。

  其中左臂和左腿只是微痛,右臂右腿還需繼續揉搓用藥擦拭。

  按照鐘鳴以往的經驗,堅持用藥,修養三天便可痊癒。

  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鐘鳴還是搖響鈴鐺,讓小廝送來些吃食,吃完之後才離開客棧。

  在內城區,鐘鳴依舊不敢大意,不敢露出半分破綻,強忍著疼痛正常行走。

  鐘鳴直至出了內城區,過了好幾條街才開始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

  鐘鳴並不清楚昨夜的情況是否會引起騷動,這個世界是存在超凡之力的,各種詭異手段防不勝防。

  鐘鳴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安全回到自己熟悉的小屋,鐘鳴這才鬆了口氣,徹底放鬆下來。

  「呼~」

  之前都只能簡單處理傷勢,到了這裡才能真正處理傷勢。

  先是用藥酒揉搓,之後撒上藥粉,用繃帶綁好,最後再用木板固定,最多三日,骨折就能痊癒。

  期間不能碰水,更不能修煉,只能靜養。


  處理完這些後,鐘鳴這才將目光放在系統空間中的麻袋上。

  在地上墊好裹屍布,足足墊了三層,這才將裝有屍體的麻袋放上去。

  系統空間的一切都是靜止的,放進去是什麼樣,拿出來就是什麼樣子的。

  但不能放活物,只能是死物。

  打開麻袋,裡面的屍體還是新鮮的,流出的血液依舊帶著一股腥味,屍體還沒開始變質發臭。

  鐘鳴換了身行頭,臉上帶著自製口罩和手套,身上穿著一件全白的粗布麻衣,這些東西用完之後會和屍體一起丟棄,省的弄髒常日裡穿的衣物。

  對方的臉早就被鐘鳴給砸爛了,根本看不出原先的模樣,忍著不適與噁心,鐘鳴開始摸屍。

  一刻鐘後。

  「嘶~」

  「這傢伙是把全部身家都帶在身上了呀!」

  鐘鳴在他身上搜出了七百多銀元,七張面值一百銀元的銀票,再加上零零碎碎十幾塊銀元。

  一瓶氣血丹,還剩七枚,可用於補充氣血。

  一些雜七雜八的催情藥物。

  以及價值最高的一門武技:《青雀三掠》。

  還是一門輕功。

  「幸好,自己昨夜選擇偷襲,若是正面交鋒,自己未必追得上。」

  「難怪對方還能在自己偷襲的情況下借力挪移,怕是這份輕功也幫了他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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