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 章 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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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的動靜漸漸歇了。

  司意綿癱在沙發里,浴巾還掛在身上,松垮垮地裹著。

  她胸口還在起伏,鼻尖沁著細汗,掌心貼著沙發坐墊,遲遲沒撐起來。

  鶴司忱抽了張濕巾擦手,動作不急不緩。

  然後他把濕巾丟進垃圾桶,俯下身,一隻手從她膝彎穿過去,另一隻手托住她後背,直接把人撈了起來。

  司意綿下意識摟住他脖子,浴巾往下滑了一截。

  「幹嘛?」

  「去臥室。」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在往臥室的方向走了。

  「為什麼?沙發不行嗎?」

  鶴司忱低頭看了她一眼。

  「沙發太小。」

  說完,他頓了頓。

  「今晚買的東西在床頭。」

  司意綿被他抱進臥室的那一刻,看見床頭柜上的東西。

  她忽然有點後悔在超市拿太多。

  當時覺得是戰利品,現在看像刑具展。

  鶴司忱把她擱在床沿上,浴巾徹底散了,堆在她腰後皺成一團。

  他沒急著碰她,先去床頭櫃挑東西。

  「一個一個來,今晚給你排滿。」

  司意綿心尖麻了半截。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兩輪過去,司意綿嗓子啞了,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還覺得我這手不靈?」

  她說不出來話,只能搖頭。

  他問:「還打遊戲嗎?」

  她拼命搖頭。

  他低下頭含住她下唇,齒尖輕輕一碾。

  然後他偏頭,嘴唇停在她耳廓旁邊。

  「綿綿,叫我。」

  「鶴司忱……」

  「叫錯了。」

  他聲音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調子。

  司意綿腦子已經散裝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要聽什麼。

  「老公?」

  「再叫一次。」

  他瞳孔里暗涌翻了一瞬,又被壓下去。

  然後他低頭,吻落在她鎖骨上,牙齒輕輕磕了一下。

  司意綿愣住了。

  這人之前在床上,從不糾結稱謂。

  她喊他鶴醫生,鶴司忱,偶爾在床上喊他一聲哥哥,他從來沒糾正過。

  今晚忽然要聽這兩個字。

  她咬著嘴唇瞪他:「你趁人之危……」

  「嗯。」

  「也可以不叫,你不叫,我今晚就停在這兒。」

  司意綿咬咬牙,只好由著他。

  「老公……」

  鶴司忱低下頭,嘴唇貼上她額頭。

  「綿綿記住了,在我這兒,喊老公能解決問題。」

  「不喊,就製造問題到喊為止。」

  司意綿看著他這副樣子,腦子裡忽然蹦出來一個詞。

  瘋批老男人。

  她抬手,指尖點在他眉心。

  「鶴司忱,你是不是特別想聽我叫你老公?」

  鶴司忱把她按在眉心的手握住,拿下來,按在她頭頂的枕頭上。

  「綿綿,別分析我。」

  「你分析對了,我怕我今晚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會怎樣?」

  他沒回答,用行動回答了。

  接下來,司意綿把老公這個詞叫了不下三十遍。

  司意綿後來復盤那晚,總結出一個結論。

  鶴司忱這個人,你不能說他不行。

  也不能說他任何部位不靈活。

  他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

  而且是反覆證明。


  中間她試圖反擊,翻身把他壓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臉。

  他仰面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瞳孔里映著床頭燈的一小簇光。

  姿態是被動的,眼神不是。

  「想自己來?」

  「嗯。」

  「那你自己坐好。」

  她坐好了,然後發現主動權根本沒轉移。

  他照樣掐著她腰控制全局,膝蓋微屈頂在她後背,往前一磕她就整個人趴下來。

  臉埋進他頸窩,喘得連不成句。

  床頭柜上那些東西,他挨個試用了一遍。

  每換一個還要問她這個和上一個比,哪個舒服,語氣跟做臨床調研一樣正經。

  司意綿被他問得想踹人,但腳踝被他攥著,踹不出去。

  最後她被翻過去,膝蓋跪在被褥上,手指扣著床頭板。

  他在她身後,一隻手撐在她腰側,另一隻手在前面。

  就是那隻被她吐槽不靈活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正在做一件跟打遊戲完全無關的事。

  她終於知道這人為什麼做手術從不手抖了。

  「鶴司忱你……」

  話斷了,斷在一個氣音上。

  「評價一下。」

  他的聲音從後腦勺傳過來,低沉有磁性。

  「還行嗎?」

  司意綿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悶氣。

  「還行。」

  「只是還行?」

  她扣著床頭板的手指掐得更緊了。

  「行,很行,頂級,天花板。」

  「還有呢。」

  她咬著枕頭邊緣,嗓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老公。」

  這次沒人逼她,她自己喊的。

  然後她聽見鶴司忱在她耳後低低笑了一聲。

  「綿綿。」

  他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氣音悶悶的,帶著點啞。

  「嗯……」

  「你剛才叫我這聲,比我今晚所有高光時刻都值錢。」

  司意綿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埋。

  完了,他又要開始放大招了。

  ……

  凌晨三點,戰局收場。

  司意綿趴在床上,臉側向一邊,被子只蓋到腰際,後背露出一片被床單揉紅的痕跡。

  鶴司忱從浴室擰了條熱毛巾出來,把她從頭到腳擦了一遍。

  然後把她翻過來,檢查有沒有哪裡磨紅了。

  膝蓋內側微紅,他給她塗了蘆薈膠。

  最後,他才掀開被子躺進來,手臂從她頸下穿過去,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後背貼胸膛,膝蓋窩嵌進他的腿彎,嚴絲合縫。

  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慢慢同步。

  司意綿已經快睡著了,腦子裡殘留的愉悅感和困意攪在一起,晃晃悠悠往下沉。

  然後她聽見鶴司忱的聲音從後腦勺上方落下來。

  「綿綿。」

  「嗯。」

  她聲音已經含混得快聽不清音節。

  「你走的那晚,我在你耳邊說了一句話。」

  司意綿睜開眼,困意退了一大半。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貼在她後背上。

  她沒忘。

  當時差不多也是現在這種情況,她被折騰後困的不行。

  他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當時沒聽清,問他又不說。

  「你說了什麼?」

  她也很好奇,他到底說了什麼。

  鶴司忱沉默了一會兒,聽到他低磁的聲音緩緩傳來。

  「綿綿,我好像有點離不開你了。」

  「遇見你之前,我一個人叫正常。」

  「遇見你之後,我一個人叫缺斤少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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