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 章 不止,還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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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紛紛看過去。

  司意綿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包,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換了條清爽的白裙子,乾淨得像剛從另一個世界走過來。

  司寧悠看見她的瞬間,瞳孔縮了一下。

  不祥的預感像冷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

  司意綿走進來,反手帶上門。

  「綿綿。」

  阮秋棠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眼眶通紅。

  「秦恩妤發的視頻,你看到了嗎?」

  司意綿點點頭,表情平靜。

  「看到了。」

  她抬起臉看向阮秋棠。

  「媽,秦恩妤說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阮秋棠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高中那兩年,秦恩妤聯合司寧悠,對我做了視頻里說的所有事。」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不止,還有更多。」

  「因為姐姐不敢自己動手,她怕髒了自己的手。」

  「所以她找了個腦子不好使的替身,替她當惡人。」

  「我休學了半年,不是因為成績跟不上。」

  「是因為我晚上做噩夢,白天不敢見人,每天走進校門,手就開始抖。」

  阮秋棠猛地抬頭,一臉震驚。

  「綿綿,你說什麼?」

  「媽,我回來八年從來不提學校的事,是因為我不想讓你難過,也不想讓爸爸為難。」

  司意綿轉頭看向司從山。

  「爸,你那時候公司和家裡兩頭忙,我不忍心給你添堵。」

  「所以我選了閉嘴。」

  司從山站在那兒,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司意綿的目光終於落在司寧悠身上。

  「可是姐姐,我閉嘴了八年,你有沒有哪怕一個晚上睡不著覺?」

  司寧悠坐在沙發上,手指攥緊裙擺。

  「綿綿,你在說什麼?」

  她臉漲得通紅,嘴唇翕動。

  「我怎麼會……那些事都是秦恩妤做的,我根本不知情……」

  霍思悅從沙發里彈起來,一個箭步衝到司意綿身邊。

  她叉著腰,火力全開。

  「我可以作證!」

  她轉頭瞪向司寧悠,聲音冷下去。

  「高三我轉過去,你們那幫人還敢動綿綿,被我按在廁所反扇了十幾個耳光。」

  「我找人盯了她們整整一學期才消停。」

  她轉頭,矛頭直指鶴南弦。

  「鶴二少,你愣著幹嘛?你不是也幫綿綿解過圍嗎?」

  鶴南弦身形僵直,臉色灰敗,忽然想起來很多事情。

  他幫她解過圍,擋過幾次麻煩,但更多的時候,他不在。

  他本可以做得更多,而他選擇了更少。

  選擇了去照顧司寧悠的感受。

  他看著司意綿,眼底有震驚,有愧疚,還有慌亂。

  「是,我幫過綿綿解過幾次圍。」

  他看向司寧悠,眼神像在看一個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

  「但我不知道,背後是你。」

  「我以為,只是同學之間的矛盾。」

  「寧悠,為什麼?」

  司寧悠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發冷,手開始發抖,但她還在掙扎。

  「南弦,我沒有……」

  「夠了。」

  司從山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沉下去。

  「寧悠,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司寧悠猛地站起來,臉色白得像紙,但脊背挺得筆直。

  她起頭看向司從山,又看向阮秋棠。

  「爸,媽,秦恩妤的瘋話能當證據嗎?」


  「霍思悅的查證有錄音嗎?南弦看見的那些,能證明是我指使的嗎?」

  她聲音穩,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綿綿,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把秦恩妤做的那些事全扣在我頭上。」

  「她說是我指使的,她就真的是嗎?」

  司意綿轉頭看她,像看一個已經輸光的賭徒還在詐牌。

  「姐姐說得對,沒證據的事,不能亂說。」

  「但今晚的有。」

  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錄音從她站在泳池邊樹影里那一刻開始。

  司寧悠和秦恩妤的對話,被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

  「司家的家風就是甄嬛傳……」

  「我不當安陵容,就得當夏冬春……」

  司寧悠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錄音還在繼續。

  「鶴南弦那點愧疚能撐幾年?」

  「阮秋棠嘴上說心疼我,心裡頭裝的永遠是親生的……」

  「司意綿什麼都不用做,光憑血緣就能分走一半。」

  「我得演,得讓,得步步為營。」

  每一句話,都是一顆雷。

  司寧悠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司意綿看著她精彩紛呈的表情,繼續拋出王炸。

  「錄音只能證明你嘴碎,所以我還有別的。」

  她從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厚一沓。

  「姐姐,你還記得我五歲那年怎麼走丟的嗎?」

  聞言,司寧悠心頭猛地一縮。

  「都以為是我貪玩跑出了姑姑家,但我記得很清楚。」

  司意綿抬眼,目光落在司寧悠臉上。

  「是你牽著我,走到路邊那輛麵包車旁邊的。」

  「你跟我說,姐姐跟你玩個遊戲,你躲起來,讓姑姑過來找。」

  「然後你鬆開手,讓我上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你笑了。」

  阮秋棠猛地捂住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司從山站在原地,像被人從背後掄了一棍。

  司寧悠嘴唇開始發抖,手指攥緊沙發扶手,指節白得像骨頭。

  「你……你胡說……」

  聲音已經不是正常人的音調了。

  「你五歲的事,怎麼可能記得!」

  司意綿冷哼一聲。

  「我五歲能記住回家的路和爸媽的臉,十五歲能一個人找回來。」

  「你覺得我會記不住誰把我牽上車的?」

  她將那沓信封擱在茶几上,手指點了點。

  讓所有人看見封面上印著的紅色公章。

  「我一直沒說,是因為我只有記憶,沒有證據。」

  「五歲小孩的記憶,拿到法庭上連當輔證都勉強,最後變成我冤枉好人的鬧劇。」

  「所以我去找警方,把我記得的所有信息點全提供出來。」

  「運氣不錯,警方順藤摸瓜,半個月前人在雲南落網。」

  「他為了減刑,交代得很詳細徹底。」

  她伸手,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這套口供,是他親口交代的。」

  司寧悠盯著那份信封,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抬頭看向司意綿,眼裡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和震驚。

  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絕望和空洞。

  她所有的狡辯,退路和藉口,在這一刻全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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