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 章 鶴醫生,您真是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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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司忱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深灰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

  「鶴家小子來了。」

  寶藍色禮服的太太眼睛一亮。

  「正說你弟弟的婚事呢。」

  「婚事不急。」

  鶴司忱將其中一杯香檳遞給那位太太,自然而然地接過了話頭。

  「倒是您上次說的那個醫療基金的事,愈安這邊已經有了初步方案。」

  話題瞬間被帶偏。

  幾位太太的注意力從司意綿身上挪開,轉向了鶴司忱。

  他三言兩語把基金的事交代清楚,語氣專業又不失耐心,既給了面子,又沒透露任何多餘的信息。

  司意綿站在旁邊,看著他遊刃有餘地應對這群太太,心裡給他鼓了個掌。

  這男人,解圍都解得這麼不動聲色。

  鶴司忱說話間,目光掠過她,注意到她手裡那杯香檳。

  他收回視線,然後很自然地側身接過她手裡那杯香檳往旁邊侍者的托盤上一擱,從托盤裡端起另一杯遞給她。

  「喝果汁。」

  聲音低,只有她聽得見。

  司意綿低頭看了一眼。

  是番石榴汁,粉紅色的,還插著一片檸檬。

  她接過,小聲說:「謝謝鶴醫生。」

  「去找霍思悅玩。」

  他聲音還是淡的,語氣卻像在哄小孩。

  「這兒沒你什麼事了。」

  司意綿彎起眼睛,沖他點點頭。

  「鶴醫生,您真是活菩薩。」

  說完,她轉身溜了。

  鶴司忱目送她走遠,才重新端起酒杯,繼續應付那群太太。

  司意綿端著果汁走了沒幾步,就看見老綠茶和她的顯眼包閨蜜坐在休息區。

  司寧悠手裡翻著拍賣手冊,正跟秦恩妤交頭接耳。

  兩人都穿了高定禮服,一個溫婉大方,一個明艷奪目。

  司意綿眼睛倏地亮了。

  可算都來了。

  她等今天等了好久了。

  「姐姐!秦小姐!」

  司寧悠聞聲抬頭,目光在司意綿身上停了一瞬。

  心裡那股酸勁兒又翻上來。

  這土包子,最近衣品跟開了光似的。

  「你們也來了呀?」

  司意綿笑得熱情,看起來毫無城府的樣子。

  司寧悠嘴角抽了抽。

  這死丫頭,看見她們高興成這樣?

  以前見了她們要麼躲,要麼哭,今天怎麼主動貼上來?

  又憋什麼壞水呢?

  秦恩妤更是渾身不自在,上次那條視頻的事還沒過去,她看見司意綿就牙痒痒。

  但今天這場合,她不能翻臉。

  還得哄著司意綿,讓她配合自己洗白。

  等風波過去,再慢慢算帳。

  「綿綿。」

  司寧悠迅速調整好表情,溫溫柔柔地應了一聲。

  「一個人?南弦沒陪你?」

  司意綿喝了一口果汁,笑得甜滋滋。

  「不知道呢。」

  「南弦哥的心思從來沒在我身上安過家,我哪兒拴得住呀。」

  司寧悠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蠢貨。

  被搶了男人還上趕著貼過來,真是天生的受氣包。

  秦恩妤挽住司寧悠的手臂,語氣酸溜溜。

  「寧悠,你妹妹嘴皮子真是越來越利索了,跟抹了開光似的。」

  司意綿笑眯眯接話:「謝謝秦小姐誇獎,主要是姐姐教得好。」

  「畢竟跟著茶藝大師學了八年,總得有點進步嘛。」

  司寧悠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髒話,端起紅酒抿了一口,決定換個話題。


  「綿綿,今晚拍賣有幾件東西不錯。」

  她翻開拍賣手冊,指尖點了點其中一頁,語氣漫不經心。

  「這隻鐲子,起拍價三千萬。」

  「南弦說他會幫我拍下來,當生日禮物。」

  「我說太破費了,他非要送。」

  「真是的,總把我當小孩子哄。」

  秦恩妤在旁邊配合地驚嘆:「三千萬?南弦對你也太好了吧。」

  司寧悠抬眼,笑意盈盈地看著司意綿,眼神裡帶著挑釁。

  「綿綿,你不會介意吧?」

  「畢竟只是只鐲子。」

  司意綿順著她手指看去。

  手冊上,一隻玻璃種天空藍玉石鐲靜靜躺著,名字叫滄瀾。

  種水通透,像高原晴空淨撤明亮。

  她認識這隻鐲子。

  原著里,當年宋月華在佳士得拍下,送給小女兒司靜怡的十八歲成年禮。

  也就是司寧悠的媽媽。

  司靜怡為了跟寧遠那個窮小子私奔,把它賣了給寧遠創業。

  結果寧遠沒有經商頭腦,幾千萬被人做局,賠得精光。

  就是因為這件事,宋月華和司靜怡徹底決裂,直到司靜怡去世都沒再見一面。

  宋月華恨女兒不爭氣,更恨那隻鐲子被賤賣。

  那是她給女兒的成年禮,是母親對女兒最深的祝福。

  後來司寧悠被接回司家,在慈善晚宴上讓鶴南弦花五千萬拍下這隻鐲子,當眾送給宋月華。

  一波回憶殺,把宋月華感動得老淚縱橫。

  從此在繼承權的路上,墊好了最厚的一塊基石。

  可惜了。

  這隻鐲子今晚跟司寧悠註定有緣無分。

  因為她也看中了。

  她想要的東西,司寧悠搶得走嗎?

  「不介意呀,姐姐喜歡就拍唄。」

  「反正南弦哥的錢,不花你身上,也會花別處。」

  「到時候讓南弦哥送我更貴的,不就扯平了?」

  秦恩妤嗤笑一聲,指尖繞著酒杯沿。

  「更貴的?」

  「寧悠這隻鐲子起拍價三千萬,預估成交價五千萬往上。」

  「南弦為了博寧悠一笑,眼睛都不眨。」

  「你?」

  她上下掃了眼司意綿,目光在她那杯果汁上停住。

  「還是喝你的果汁吧,小朋友。」

  司寧悠掩唇輕笑,語氣溫柔得提醒秦恩妤。

  「恩妤,別這麼說。」

  「綿綿以前沒怎麼過正經生日,不懂這些很正常。」

  她抬手,狀似無意地撫了撫耳垂上的珍珠墜。

  「不像我,每年生日,南弦都記得清清楚楚。」

  「男人啊,有時候就是孩子氣。」

  她看向司意綿,眼神里淬著毒裹著蜜。

  「綿綿,你不懂這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吧?」

  她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算了,不說這些了,免得你難過。」

  從茶藝到凡爾賽,過渡得挺絲滑啊。

  鶴南弦那點錢,全砸在司寧悠身上了吧。

  不愧是追妻虐文里的標配男主。

  放現實生活中,這種男的早被掛小紅書了。

  評論區能罵到他祖墳冒煙。

  「姐姐真幸福。」

  司意綿點點頭,一臉善解人意。

  「不過畢竟姐姐少個腎嘛,得多分點注意力,不然哪天又出問題怎麼辦?」

  司寧悠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臉色瞬間鐵青。

  車禍摘腎的事,是她這輩子最不想提的疤之一,被這死丫頭當公共廁所的門帘掀。

  秦恩妤放下手冊,端起香檳抿了一口,慢悠悠替司寧悠開口。

  「有些人啊,占著婚約的名頭,其實手裡什麼都沒有。」

  「也不知道在那裡酸什麼。」

  「這世上,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司意綿轉過頭看著秦恩妤,忽然笑了。

  「秦小姐,做你們這行的,最忌諱愛上客人。」

  「當小三隻是被做愛的首選,不是被愛的備選。」

  「別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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