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哥,綿綿交給你,我放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鶴司忱盯著那根豎在他唇前的手指。

  指節瑩白纖細,指尖泛著淡粉。

  他想握上去。

  想把她按在這張桌上,把今晚的工作量翻倍。

  腦子裡閃過的畫面,沒一個能上得了台面。

  他喉頭髮緊,抬手從抽屜里抽出酒精棉片。

  這時一道閃電劈開夜空,整間辦公室被照得煞白。

  雷聲緊隨其後,轟隆隆滾過頭頂。

  司意綿肩膀一縮,那根手指往回蜷了蜷。

  鶴司忱猛地回神。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酒精棉片,又看了看她舉著的那根手指。

  瘋了,自己還真打算親自給她擦?

  「自己擦。」

  他把酒精棉片往她手裡一拍,然後倏地起身,轉身面向落地窗。

  雨幕厚重,把他的輪廓剪成一道沉默的影子。

  垂在腿側的那隻手,指節繃到泛青。

  「今天就到這裡。」

  司意綿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男人碰一下能燒起來,撩一句能宕機。

  純得跟上輩子是和尚似的。

  她撕開包裝擦乾淨手指,把酒精棉團成小球扔進垃圾桶。

  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並肩看窗外雨幕。

  暴雨把城市燈光攪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這雨下得跟楚雨蕁分手那天一樣大。

  「鶴醫生。」

  「又怎麼了?」

  「我餓了。」

  鶴司忱垂眸看她。

  她仰著臉,眼睛映著城市燈火,乖得像只討食的小動物。

  他忽然泄了氣,認命地鬆了松領帶。

  「收拾東西。」

  他移開視線,去夠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帶你去吃飯。」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敲響。

  不等回應,門已經被推開。

  鶴南弦拎著兩個巨大的日料打包袋站在門口,身上還沾著雨氣。

  他一眼看見落地窗前的兩人。

  司意綿挨著鶴司忱站著,距離不到半臂。

  鶴南弦瞳孔縮了一下。

  「綿綿。」

  下一秒,他放下外賣,快步走過去。

  在第二聲雷炸響的瞬間,一把將司意綿從窗邊拉開。

  「打雷站窗邊,不要命了?」

  他語氣又急又凶,帶著責備。

  司意綿被他拽得踉蹌半步,有點懵。

  鶴司忱看了一眼鶴南弦搭在司意綿肩上的手,移開視線沒說話。

  緊接著,鶴南弦轉向鶴司忱,語氣壓著情緒。

  「哥,綿綿怕打雷,你不知道嗎?」

  鶴司忱靠在辦公桌邊,雙手插兜,目光從她臉上刮過去。

  她怕?

  剛才不是站窗邊看得挺開心。

  「現在知道了。」

  「那你還讓她站窗邊?」

  鶴司忱神色淡淡,語氣沒起伏。

  「腿長在她身上。」

  鶴南弦被堵得語塞,愣是沒接上話。

  這回答,無賴得不像他大哥。

  司意綿看完這個又看那個,彎起眼睛打圓場。

  「南弦哥,你怎麼來了?」

  她從他手裡抽回自己手腕。

  鶴南弦回頭看她,眼神軟下來。

  「雷雨天,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前台說你在大哥辦公室,我就直接上來了。」

  司意綿這才想起來,原主最怕雷雨天。

  走丟那天,就是這樣的天氣。


  暴雨傾盆,雷聲炸響,她被塞進麵包車,回頭只看見雨幕里模糊的街燈。

  後來每到這種天,她就縮在被子裡發抖。

  鶴南弦上前拎起桌上那兩個外賣袋,往司意綿面前一遞。

  「綿綿,餓不餓?我買了你愛吃的。」

  司意綿看著那兩個塞得滿滿當當的袋子,心裡嘆了口氣。

  鶴南弦這人吧。

  你說他不好,他確實惦記著你。

  你說他好,他又永遠在惦記別人的時候,順便惦記你。

  「謝謝南弦哥,下這麼大雨還跑一趟。」

  說著,她回頭沖鶴司忱笑了笑。

  「鶴醫生,一起吃?」

  鶴司忱視線掃過那兩袋印著銀座logo的外賣袋。

  「出去吃。」

  「我辦公室不是食堂,更不許有味兒。」

  鶴司忱拎起西裝外套,率先往外走。

  司意綿小跑跟上,鶴南弦拎著外賣走在最後。

  公區休息室里沒人,三人占了靠窗的圓桌。

  司意綿被夾在中間。

  左青龍右白虎,中間一隻小綿羊。

  鶴南弦把食盒一盒盒拆開,擺盤擺得跟日料店似的。

  司意綿夾起一塊玉子燒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滿足得眯起眼。

  「好吃。」

  鶴南弦抽了張紙巾,伸手要擦她嘴角。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紙巾還沒碰到,鶴司忱開口了。

  「手放下。」

  鶴南弦手一頓,側頭看他。

  「哥,她嘴角有醬。」

  「她自己沒手?」

  鶴司忱抬眸,目光涼颼颼的。

  「還是你把她當殘疾人,吃飯還要人伺候?」

  鶴南弦:「……」

  司意綿趕緊抽了張紙,胡亂抹兩下。

  這老男人,占有欲都快寫臉上了。

  「有的有的,兩隻手都健在呢。」

  「南弦哥,我自己來就行。」

  鶴南弦收回手,看向自己大哥。

  總覺得哪裡不對。

  又說不上來。

  只覺得大哥今天好像格外針對他。

  鶴司忱垂下眼,端起杯子喝水。

  心裡像被人塞了顆檸檬。

  人家正牌未婚夫坐對面,輪得到他甩臉子?

  他算什麼東西。

  沒名沒分,連她愛吃什麼都打探不了。

  他往後一靠,徹底不想說話了。

  鶴南弦喝了口味增湯,忽然想起什麼。

  「綿綿,聽說你今天評審會沒過?」

  「嗯,數據出了紕漏。」

  司意綿咽下嘴裡的食物,語氣輕描淡寫。

  「所以我要下臨床重新核數據。」

  鶴南弦眉頭擰得更緊。

  「醫院離你家可不近。」

  「下臨床後下班時間又不固定,你又不會開車,家裡也沒給你配司機。」

  他放下筷子,語氣認真。

  「每天來回折騰,你身體吃不消。」

  司意綿托著腮,嘆了口氣。

  「所以我想搬出來住。」

  「最好是醫院附近的,省時間,也省心。」

  住在司家每天多花兩個小時在路上。

  還要分神應付司寧悠那點彎彎繞繞。

  她沒那麼多精力。

  鶴南弦幾乎是想都沒想,轉向鶴司忱。

  「哥,你觀瀾一品對門那套是不是還空著?」

  鶴司忱抬眸看了他一眼。


  司意綿耳朵豎起來。

  「當初你注重私密性,把對門一起買下來了。」

  鶴南弦越說越覺得可行。

  「離醫院最近,走路五分鐘。」

  「讓綿綿住過去過渡一下,正好。」

  緊接著,鶴南弦轉向鶴司忱。

  「哥,你覺得呢?」

  司意綿抬起頭,看了鶴司忱一眼。

  他坐在對面,面無表情,筷子擱在碗邊,一口沒動。

  她忽然覺得這場面有點好笑。

  鶴南弦親手把她往鶴司忱對門送,還問你覺得呢?

  鶴司忱大概覺得他腦子該做個核磁共振。

  這心大到能停航母。

  他是真沒拿她當外人。

  也真沒拿他哥當男人。

  鶴司忱垂眸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水杯。

  「你是太信任我,還是太不把她當回事?」

  鶴南弦愣了一秒,反應過來,笑了。

  「哥,綿綿交給你,我放心。」

  鶴司忱扯了扯唇角,冷冷一笑。

  「你放心的事,未必妥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