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 開會的樣子好乖,想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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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寧悠眼神在司意綿和鶴司忱之間來回一遛。

  讓她分享筆記,她直接遞人手裡?

  這傻白甜送人頭還挺積極。

  鶴司忱這人表面斯文,骨子裡最厭蠢。

  等著吧。

  待會兒本子摔臉上,這賤人哭都找不著調。

  司寧悠放下杯子,嘴角比AK還難壓。

  她調整坐姿,準備看戲。

  鶴司忱盯著那幅速寫看了半晌。

  寥寥幾筆,形神兼備。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字跡圓滾滾的。

  【開會的樣子好乖,想rua。】

  他抬眸看向司意綿。

  她坐在那兒,一臉無辜。

  鶴司忱忽然發現這小綿羊越來越會拿捏他。

  她是吃准了他不會當眾發難,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司寧悠眼尖,看見鶴司忱表情微妙,立刻開腔。

  「鶴總,綿綿筆記怎麼樣?」

  「她第一次參會,有不對的您多擔待。」

  這話聽著像維護,實則拱火。

  讓鶴司忱當眾點評,等於讓權威給她蓋章定論。

  要是他說她不行,那她就真完了。

  鶴司忱合上筆記本,往自己手邊一放。

  就這麼放了……

  鶴司忱不是最忌諱態度不端嗎?

  這都不炸?

  司寧悠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鶴總?」

  鶴司忱看她:「還有事?」

  司寧悠愣住:「綿綿的筆記……」

  「我看了。」

  鶴司忱打斷她,語氣平淡。

  「記得很好。」

  司寧悠:「???」

  好什麼好?

  司意綿到底畫了什麼神仙內容能讓鶴司忱說出很好兩個字?

  她要驗牌!

  「會議繼續。」

  鶴司忱翻開面前的文件,示意下一個議題。

  會議室里響起窸窸窣窣的翻頁聲。

  沒人敢問,沒人敢接話。

  只有司意綿悄悄抬眼看他。

  他坐在那兒,神色如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會議結束,人群魚貫而出。

  司意綿剛回到辦公室,手機震了。

  鶴司忱:【來我辦公室。】

  她盯著屏幕,嘴角彎了彎。

  行刑時間到。

  她回個【好噠】,外加一隻小綿羊點頭的表情包。

  鶴司忱辦公室在三十三樓,獨占一層。

  司意綿敲門進去,他正坐辦公桌後轉鋼筆。

  「進來,關門。」

  他渾身透著一股要訓人的氣場。

  司意綿乖乖進去,帶上門走到桌前站定。

  鶴司忱沒說話,指了指桌對面的椅子。

  她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得板正。

  「鶴醫生找我什麼事呀?」

  「在總部叫鶴總。」

  他糾正,語氣沒軟。

  司意綿抿了抿唇,聽話改口。

  「鶴總。」

  鶴司忱放下筆,靠進椅背。

  那本筆記本被他從抽屜里拿出來,扔在桌上。

  「解釋一下。」

  司意綿低頭看了眼,又抬起臉。

  「畫得不像?」

  鶴司忱:「像。」

  司意綿:「那解釋什麼?」

  鶴司忱:「......」


  這是畫得好不好的問題?

  「司小姐。」

  「你是來開會的,還是來搞創作的?」

  司意綿不假思索:「都搞。」

  鶴司忱氣笑了,抬手鬆了松領帶。

  「你頂著鶴南弦聯姻對象的身份,在我面前做這些,合適?」

  司意綿點點頭,一臉受教。

  「好的,鶴總說得對。」

  「如果傳出去,對你對我都不好。」

  鶴司忱:「......」

  就這麼接受了?

  他準備好的說辭全堵在喉嚨里。

  接著,她又繼續補充。

  「做人做事要體面,開會不能畫鶴總,要畫得回家畫。」

  還真是嘴上好好好,回頭繼續搞。

  鶴司忱這輩子沒這麼想把一個人按進沙發里堵住嘴過。

  「你抓重點的能力真是天賦異稟。」

  司意綿抬起臉,沖他笑了笑。

  「謝謝鶴總誇獎。」

  「我在批評你。」

  「哦。」

  她又垂下腦袋:「那您繼續,我聽著。」

  鶴司忱看著她那副無害的樣子,覺得自己像個反派。

  但話得說完。

  他坐直身體,十指交疊放在桌上,直視她。

  「筆記本的事,算你年紀小不懂事。」

  「今天會上那段發言,你自己清楚有多少水。」

  「你運氣好,今天沒人深挖,但凡有人多追問一句,你當場就得露餡。」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拿到這個位置的,但既然坐在這兒,就得拿出坐得住的本事。」

  他頓了頓,語氣冷下來。

  「還有,別畫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如果後續還是這種狀態,就讓宸熙重新換人。」

  話說到這份上,換個人眼眶早紅了。

  司意綿安靜地聽完,眼睛圓圓的,像被訓懵了。

  鶴司忱看著她,忽然有點後悔。

  覺得自己說太重了?

  她畢竟是剛接手……

  「好的。」

  司意綿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

  鶴司忱雖然嘴毒,但理不歪。

  她承認自己確實菜,怨不得人家說話難聽。

  「鶴總說得對,我確實還有很多要學的。」

  她抬起臉看他。

  「鶴總還有補充嗎?」

  「沒了。」

  司意綿點點頭,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那我先回去消化一下您的指導意見。」

  她說完,轉身往門口走。

  門開了,門關了。

  辦公室里只剩鶴司忱一個人。

  就這?

  不哭?不鬧?不辯解?

  他覺得自己像一拳掄進了棉花堆里。

  她會不會出去就哭了?

  他想起她那雙小鹿眼,要是紅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

  算了。

  哭就哭吧。

  總比黏上來強。

  ……

  接下來一周,鶴司忱再沒見過司意綿。

  醫院總部兩頭跑,日程排得密不透風。

  偶爾從宋以朗那兒聽到她的消息,都是些認真工作的反饋。

  就這麼淡著,挺好。

  他靠在椅背上,指節叩著桌面。

  盯著桌角那盆桃蛋,忽然想起一件事。

  司意綿周一拆線。


  今天周三,過了兩天了。

  她沒來。

  他調出她的病歷,拆線記錄那一欄,填著別人的名字。

  周一下午三點,普外科張醫生完成。

  上次說好的直接過來,轉頭就找別人。

  他鬆了松領帶,覺得這辦公室悶得慌。

  拿起手機,點進那個小綿羊頭像。

  對話框還停在上周。

  手指懸在屏幕上,鬼使神差打了兩個字。

  【在嗎?】

  他盯著那兩個字,覺得自己腦子可能壞了。

  手指剛挪到撤回鍵上,又頓住。

  發了就發了,撤回更傻。

  他把手機放一邊,繼續看文件。

  整個下午,他忍不住翻了三次,都沒收到回復的信息。

  果然,小綿羊記仇呢。

  估計嫌他上次說話太重。

  這時,門被敲響。

  宋以朗推門進來,將一封請柬放在桌上。

  「鶴總,阮秋棠女士的生日宴邀請函,這周五晚上。」

  「跟咱們內部復盤會撞檔期了,您看怎麼處理?」

  鶴司忱沉默兩秒。

  「改到下午兩點,壓縮議程,六點前結束。」

  宋以朗一愣,低頭在平板上重新排期。

  鶴總向來不愛湊這些熱鬧。

  司家雖然合作緊密,但往年他都是派個人走個過場。

  今年怎麼親自去?

  他看向鶴司忱,想問又不敢問。

  鶴司忱將請柬收進抽屜,抬眸看他。

  「還有事?」

  宋以朗識趣地搖頭:「沒了。」

  「那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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