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他竟然還想再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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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意綿借著鶴司忱掌心的力站穩,聲音軟軟的。

  這話是對他說的。

  手也是給他的。

  鶴司忱的手掌僵了一下。

  女孩的手很小,完全陷在他滾燙的掌心裡,像雪片掉進炭火。

  他下意識收攏指節,握住了。

  力道適度,足以支撐,又不顯親密。

  「能走嗎?」他問。

  「能。」她答。

  「那別磨蹭。」

  話說完,鶴司忱的耳廓邊緣燒起來,一路蔓延到耳垂。

  在白大褂領子和黑髮的映襯下,格外扎眼。

  「謝謝鶴醫生。」

  司意綿看在眼裡,眼尾彎了彎。

  這反應純得有點可愛啊。

  碰下手就受不了,真辦起事來還不得……

  嘖。

  更想睡了。

  她就喜歡鶴司忱身上那種高山雪欲化不化的勁兒。

  有種想要別人跪,又自己先跪了的反差感。

  禁慾系,本質是極致的縱慾系。

  這種表里不一的矛盾感,才夠味。

  「跟上。」

  鶴司忱拉著她往前走,步子邁得大,她不得不小步跟上。

  而鶴南弦的手落了空,滯在半途,掌心空蕩,收攏不是,放下也不是。

  他慢慢收回手,插進褲袋,跟在倆人身後。

  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酸,癢,悶。

  他一直都是司意綿堅定不移的選擇。

  這是第一次,被她明確地繞過。

  這些年,他沒少把司意綿往大哥那兒推。

  婚約綁著他和綿綿,可寧悠總會紅著眼低頭說委屈。

  所以,他覺得最好的結局就是大哥娶了綿綿。

  老爺子當年也是這麼想的。

  司意綿走丟後,婚約落在他和司寧悠頭上。

  後來司意綿找回,老爺子想撥亂反正。

  提議讓長子孫鶴司忱與司意綿訂婚,如此他與寧悠也能兩全其美。

  可大哥連面都沒見,直接拒了。

  婚事這才繞回原點。

  他一次次撮合,那兩人卻生分得像陌生人

  他們疏離,平淡,連稱呼都透著分寸。

  可今天,綿綿的手真的伸向大哥時,心裡卻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哥。」

  鶴南弦忽然開口,聲音里壓著情緒。

  「難得見你對病人這麼體貼。」

  語氣里那點酸,藏得拙劣。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噁心了一下。

  鶴司忱腳步微頓。

  掌心那隻手又小又軟,正兒八經搭著,卻像活物一路往心口鑽。

  他頭也沒回,淡淡開口。

  「醫者仁心。」

  四個字,官方得挑不出錯。

  卻是今晚最敷衍的謊言。

  「難不成讓她在走廊上摔一跤,再縫三針?」

  一句話,再次把鶴南弦堵得喉頭髮緊。

  司意綿卻忽然笑了,指尖在鶴司忱掌心輕輕蜷了蜷。

  鶴司忱掌心肌肉倏地繃緊,警告似的捏了捏她手指。

  走到電梯口,鶴司忱倏地鬆了手,按了下行鍵。

  掌心那團溫熱一空,涼意竄進來,他屈了屈手指,插進白大褂口袋。

  「南弦。」

  他側過臉。

  「你送司小姐去病房。」

  鶴南弦一怔:「你呢?」

  「我有事。」

  鶴司忱答得簡短,顯然不打算解釋。

  電梯門打開,鶴司忱邁步進去。


  「鶴醫生。」

  司意綿軟軟的嗓音追過來,勾住他腳步。

  他頓住,沒回頭。

  「三天後來換藥可以找你嗎?」

  鶴司忱停在電梯鍵上的指節鬆了又緊,手背上青筋微凸。

  今晚直接找上門,現在又問可以嗎。

  像在問他敢不敢繼續這場背德的遊戲。

  也在試探他忍耐的底線。

  他若應了,等於默許這場越界的遊戲繼續。

  鶴司忱閉了閉眼,收回手,轉身。

  電梯內外,兩人對視。

  她站在鶴南弦身側,期待的目光望過來,像在等一個特赦。

  「掛門診號,按流程走。」

  語畢,他收回視線,指節一壓,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攏。

  司意綿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張冷欲的臉,切成一道越來越窄的縫。

  行啊。

  真行。

  剛才在帘子後面咬著她舌尖不放的男人,現在讓她自己掛號。

  鶴司忱身為愈安醫療集團的核心,他的時間按分鐘計價。

  門診號早被各方關係提前鎖定,黃牛都插不進手。

  他讓她按流程走,等於讓她滾。

  這男人,防心挺重。

  不過也是,要是這麼容易上鉤,也輪不到她來啃。

  這種欲拒還迎的拉扯,才有意思。

  她正琢磨著下一步怎麼下鉤,鶴南弦的聲音插了進來。

  「綿綿。」

  他走到她身邊,語氣帶著安撫。

  「大哥那人就這樣,對誰都冷淡。」

  「三天後我幫你約好,你直接過來就行。」

  司意綿轉過臉看他。

  這男人站在走廊燈下,眉眼英挺,笑得人畜無害。

  多有意思。

  上趕著給自己織綠帽。

  她忽然笑了,軟聲應好。

  「那謝謝南弦哥了。」

  這綠帽助攻當記頭功。

  用得好,劇情推進沒煩惱。

  原著里他次次撮合,把原主當包袱甩。

  以前原主只會失落傷心,現在這技能她接收了。

  等他日後反應過來自己親手遞了多少次梯子……

  那畫面,想想就下飯。

  ……

  電梯裡。

  鶴司忱背靠廂壁,白大褂纖塵不染,領帶卻鬆了半寸。

  鎖骨下方,心跳如鼓。

  他攤開剛才握過她的那隻手,收緊手指,徒勞地想攥住那點消逝的暖意。

  瘋了。

  真是瘋了。

  他是兄長。

  是醫生。

  唯獨不能是對弟弟聯姻對象慾念叢生的禽獸。

  倫理是條線,他站在線這邊,她在線那邊。

  現在線還在,所有越界的慾念,都是需要被處理的病灶。

  他治得了別人,更應剜掉自己心裡不該長的東西。

  他厭惡今晚這個失控貪婪,滿腦子下流念頭的自己。

  更厭惡即使此刻理智回籠,受道德鞭撻。

  他竟然還想再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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