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還給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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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呂應龍驚恐大喝。

  「吼!」一聲巨吼自谷底傳出,聲震山石。

  然後等啊等,谷底下面嘶吼,怒吼,但火把已滅,裡面黑洞洞一片,竟只聞其聲,不知其間詳情。

  然後一盞燈籠竟然滅了!

  孟元不想再等,當即下行。

  落到谷底,此間雖昏暗,但身在其間,卻已能略略看清周遭。

  只見玄蛇盤踞,渾身傷口。

  而呂應龍赤著上身,亦是渾身浴血,他騎在蛇頭之上,左手把住犄角,右手成拳,猛捶蛇眼。

  玄蛇吃痛之下,身軀扭轉,蛇尾立時要去纏呂應龍,可呂應龍身軀靈活,他拽著犄角,不時騰挪,抽空還能砸那蛇目兩下。

  「呂應龍真英雄也!」孟元就不由得感慨此人有武神之姿。

  沒多久,玄蛇雙目俱毀,可不損戰力,竟越發癲狂。

  「打蛇要打七寸啊!」孟元背靠崖壁,默默看著,一邊讚嘆呂應龍勇武無雙,一邊又感慨其莽夫本性。

  那玄蛇氣力遠勝呂應龍,但呂應龍靈活之極,騰挪有方,玄蛇干著急卻沒用。

  就在這時,呂應龍忽聽破空之聲,竟是一支箭矢朝著自己而來。

  他早就注意到有生人來,只是一直被玄蛇糾纏,沒空理會。

  「你是何人?」呂應龍這會兒氣的急了,閃身躲過,卻聞弓弦震動,箭矢接二連三。

  呂應龍一邊要躲避玄蛇,一邊要防箭矢,難免左支右絀。

  他想要先拉開與玄蛇的距離,可去路都被箭矢封住去路。

  如此之下,一個不慎,呂應龍竟被玄蛇咬住了肩膀。

  玄蛇一朝得手,凶興勃發,咬拽著呂應龍在地上游弋一會兒,蛇尾又纏了上去。

  呂應龍與玄蛇相比,只占了個靈活,氣力遠遠不及,這會兒被蛇口銜住,不僅脫身不得,反而身子被纏,且越纏越緊。

  「我問你,陳玉城、陳玉隱兄妹去了何處?」孟元問。

  「我不知道!」呂應龍被玄蛇纏住,他只覺渾身筋骨欲碎,便咬牙哀求,「黑蛇纏的太緊了,我上不來氣,你先幫我解圍!」

  「縛虎不得不急。」孟元道。

  「什麼亂七八糟?」呂應龍還想再求饒,卻已說不上話來。

  「呂應龍,我再問你一次,陳玉城、陳玉隱去了哪裡?」孟元得了機緣,又見呂應龍被玄蛇困住,心下大定。

  「……」呂應龍眼珠外翻,大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而後呂應龍便那戴著斗笠的人依舊不聲不語,過了不知多久,自己都要死了,這才彎弓搭箭。

  重箭銳利,登時沒入蛇目之中,玄蛇纏的更緊了。

  呂應龍說不上一句話,就見那人一箭接著一箭,盡往玄蛇眼睛裡射。

  而且那箭矢上應塗了藥,呂應龍能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一連射了十二三箭,鐵弓竟斷了,而呂應龍忽的覺出玄蛇纏的鬆了些,自己能吸氣了。

  呂應龍連吸幾口氣,便見腹腔如刀割,好似漏了氣的風箱。

  忍著痛,呂應龍掙脫玄蛇蛇軀,他略緩了一口氣,便猛地竄出,朝那人撲了去。

  可不曾想,那人絲毫不懼,竟上前一步,迎了上來。

  兩人對上一掌,呂應龍才知對方掌上的內力至剛至猛,與自己所修之內功竟一模一樣。

  只不過對方內力稍遜自己,但自己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身上又傷重,更是力竭之時,一掌對上,竟根本接不住對方掌力。

  呂應龍連退數步,可對方不依不饒,又追逐而上。

  兩人硬碰硬對了幾掌,呂應龍口噴鮮血,癱坐在地。

  此時孟元也驚訝的不行,自己修習純陽御龍決兩載,而呂應龍差不多也才參習了兩三年,但對方力竭又有傷,竟然還這麼耐打。

  「你是陳家人?」呂應龍渾身浴血,他倚靠在崖壁上,滿是疑惑。

  孟元並不回答。

  「純陽御龍決只有我岳父這一支的人才會,你到底是誰?」呂應龍皺眉問,他盡力拖延,只盼能多會一口氣。


  「陳玉城、陳玉隱去了何處?」孟元不答反問。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呂應龍見對方只有這一句話,他氣的捶地,「陳玉隱雖嫁了我,可陳氏從沒把我當自家人。陳玉城和陳玉隱鬼鬼祟祟,不知去做什麼了!」

  孟元信了,於是又問:「陳青園如何傳你純陽御龍訣?」

  「我天賦異稟,遠勝陳玉城,老東西想讓我幫他做一件大事!」呂應龍竟得意的笑了,「他一直有個念想,乃是說天下有變,讓我輔佐他兒子,去打什麼天下!」

  他看向對方,道:「你別殺我,我也能輔佐你!你是陳家人,我能輔佐陳玉城,就能輔佐你,我呂應龍言而有信!」

  說完話,呂應龍便見頭頂裂隙竟灑下光輝。

  竟已到了正午時分。

  光輝落下,穿過揚起的煙塵,而後光陰稍稍移動,便見日光落在山谷正中的一株植株之上。

  那植株上結有一果,被日光一照,枝葉由青轉紅,那紫果愈發的光澤奪目。

  呂應龍呆呆看著,只見那人自陰影中走出,摘下斗笠,站在植株前,肩負著此間狹隘的光明。

  此人約莫二十上下,身穿破舊灰袍,腰間佩劍,模樣不差,只是臉格外的黑,也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被曬的。

  那人看了會兒紫果,還伸鼻子嗅了嗅,面上沉思,卻不知在想什麼。

  「你還知道什麼?」孟元問。

  「不知道了,老東西和那對兄妹都在提防我,私下談事的事後從不讓我參與。」呂應龍道。

  「我說這個。」孟元指了指這植株。

  「這是赤炎果。我整理岳丈的筆記,發現他記了此地路線。說是此果奇異,吞服後於武道有大益處。」呂應龍道。

  看來陳青園也藏著兩手,一是沒說玄蛇,二是沒說服此果需得以蛇膽來輔。

  「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孟元緩緩上前,「呂應龍,今日少年明日老。這一次,我來送你上路。」

  「你……」呂應龍聽不懂這個怪人的話語,也沒想到這個人說動手就要動手,他隨即明白求饒無用,便當即盤坐下來,大笑道:「他媽的!又還給陳家了!」

  說完話,竟閉上了眼,面上並無畏懼之色。

  孟元拔出劍,一步步上前,刺入呂應龍咽喉。

  山谷中寂靜無聲,那一縷光幕也愈發傾斜。

  孟元從腰間取下酒葫蘆,飲了一半,而後放到呂應龍身前。

  這一世,陳玉隱提前成了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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