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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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把小碗召喚出來,碗底光芒亮起,意識沉入盆底。

  界面還是老樣子,正中央八個大字「予取予求,生死不論」,左下角是今天的數字。

  今日人口:三七四三七四,常住人口:三六二三一一,然後在下方還有一句話,城市常住人口規模每增加一萬人,可給予一次抽獎機會,每增加五萬人,額外給予一次抽獎機會,人口規模達到五十萬,將觸發聚寶盆升級。

  這句話之前沒有,是今天才出現的,他可以確定,昨天為什麼沒有出現他不清楚,但是今天下面的的確確的多了這句話,還有常住人口那個數字,可能是昨天剛綁定,就像是系統數據還沒有更新出來吧,他這麼想著。

  趙建國把這行字看了三遍。

  抽獎。

  升階。

  然後他注意到了最關鍵的兩個字……常住。

  不是流動人口。

  流動人口只給錢,不給抽獎,只有常住人丁漲上去了,漲夠一萬,才能抽一回獎。

  趙建國心裡剛冒起來的那點火苗,噗地滅了一半。

  他重新坐到床上,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扔,腦子裡開始盤算。

  鄰水縣現在的常住人口是三十六萬二千多,漲一萬,就是三十七萬二千多,每漲一萬,抽一次獎,漲夠五萬,也就是常住人丁到四十一萬二千多的時候,額外再送一次,漲到五十萬,聚寶盆升階。

  聽起來很美好。

  但問題是,常住人口怎麼漲?

  他在政府辦幹了五年,經手過無數份統計數據,對鄰水縣的人口狀況太清楚了,這個縣是典型的勞務輸出縣,戶籍人口四十七萬多,但常住人口只有三十六萬多,那十萬人在哪兒?在沿海打工,在省城打工,在市里打工,他們的人不在鄰水,但戶口在,統計常住人口的時候,半年以上不回來的就不算了。

  所以鄰水縣的常住人口,常年穩定在三十六七萬,上下浮動不超過三千。

  漲一萬?

  拿什麼漲?

  建工廠?鄰水縣這幾年招商引資的成績,他比誰都清楚,去年全縣引進了三個項目,加在一起投資額不到兩個億,其中還有一個是建工集團的房地產項目,真正能帶來就業的實體企業,一個都沒有,年輕人想留下來都沒地方上班,只能往外跑。

  搞旅遊?鄰水縣一沒名山二沒大川,連個收費景區都拿不出來,前年縣裡搞了個桃花節,花了幾十萬搭台子,結果來了不到一千人,其中一大半還是本縣的,搞旅遊這條路,走不通。

  搞教育?全縣就一所高中,每年高考能考上二本的都算是喜報了,別說吸引外地人來上學,本縣有點門路的家長都把孩子送到市里去讀書了。

  搞醫療?他們只是一個縣醫院而已。

  趙建國越想越覺得腦仁疼。

  常住人口,不是流動人口,流動人口好辦,搞個活動,弄個噱頭,人來了就算,但常住人口是要實實在在住下來的,是要在本地生活、工作、消費的,沒有產業,沒有就業,沒有配套,誰願意搬到鄰水縣來住?

  別說外地人了,本縣的年輕人都留不住。

  他靠在床頭,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聚寶盆給他的這條路,比搞兩千萬還難。

  兩千萬好歹有個具體的數字擺在那裡,他知道自己要攢多少,每天攢多少,多少天能攢夠,但常住人口漲一萬?這事根本沒有時間表,按照鄰水縣這些年的趨勢,常住人口不繼續往下掉就燒高香了,還漲?漲個屁。

  算了。

  先不想這個了。

  抽獎也好,升階也好,都是遠在天邊的事。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周清晏那邊。

  趙建國把聚寶盆收回去,拿起手機想再看看群里有沒有新消息,解鎖屏幕的一瞬間,他看到微信圖標右上角的紅色數字又漲了。

  脫髮陣線聯盟里又刷了幾十條消息。

  他點進去,翻到最新的部分。

  劉鵬:兄弟們,最新消息,周書記從ICU轉出來了,體徵已經平穩了。

  張磊:這麼快?不是說過敏很嚴重嗎?

  小陳:我媳婦說了,青黴素過敏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搶救及時,扛過最危險的那一陣子,後面恢復起來就很快。周書記現在就是身上還有些紅疹沒消完,其他指標都正常了,再觀察觀察應該就能出院了。


  李明: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

  小孫:新書記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咱們縣怕不是要上全國熱搜。

  劉鵬:縣裡已經下封口令了,這事誰都不許往外說。你們幾個嘴都嚴實點,別到處亂傳。

  張磊:還用你說?我們又不傻。

  李明:對了,周書記到底為什麼打青黴素?這個查出來沒有?

  小陳:不知道,醫院那邊也封口了,誰都不許問,我媳婦說領導專門交代過,周書記的病歷只有院長和急診科主任能看,其他人一律不許碰。

  張磊:這麼神秘?

  小陳:廢話,新書記上任第一天半夜被送進ICU,這事傳出去像話嗎?縣裡肯定要捂得嚴嚴實實的。

  劉鵬:行了行了,別瞎打聽了。反正人沒事就行,咱們該幹嘛幹嘛。

  趙建國把手機放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周清晏沒事了。

  雖然遭了一趟罪,但命保住了,人也清醒了,接下來她肯定會想辦法把多西環素搞到手,開始十四天的服藥阻斷。以她的身份和人脈,調一盒藥不是難事。

  至於阻斷能不能成功,那是後面的事了。

  至少眼下,她扛過來了。

  他靠到床頭,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整個人軟了下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的心一直懸著,現在終於落了地。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消息,是電話。

  屏幕上顯示一串陌生號碼,本地的,沒有備註。

  他看了一眼,想都沒想就掛了。他這個手機號用了七八年,各種推銷電話、詐騙電話隔三差五就打進來,他早就習慣了。

  把手機扔到一邊,他閉上眼睛,打算再眯一會兒。

  幾分鐘後,電話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他皺了皺眉,拿起手機,劃開接通。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普通話很標準,帶著一點本地的口音。

  「請問是趙建國趙先生嗎?」

  「是我,你哪位?」

  「我姓孫,孫建軍。」對方報了個名字,他在腦子裡搜了一圈,沒印象。

  「趙先生,我想跟您見個面,聊聊曹文婷曹副書記的事。」

  他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曹文婷?這三個字現在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上,拔都拔不掉。

  「沒什麼好聊的。」他冷冷地說了一句,準備掛電話。

  「趙先生,您先別急著掛。」對方的聲音不緊不慢:「見一面,聊幾句,您聽聽我說的有沒有道理,聽完之後您再決定,行不行?」

  趙建國的手指懸在掛斷鍵上,沒有按下去。

  他倒不是被對方說動了,而是想弄清楚對方的來路。

  曹文婷昨天剛被紀委帶走,今天就有人打電話來談她的事,這個孫建軍是什麼人?誰派來的?想幹什麼?他想知道。

  「在哪兒見?」

  「西海廣場,十點鐘,我在廣場中心的雕塑下面等您。」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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