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聚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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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青青被人從地上扶起來,她渾身還在發抖,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聽不太真切,但從她驚恐的眼神里能看出來,她已經徹底嚇傻了。

  齊雄文最慘,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眼睛只剩兩條縫,被人架著胳膊往外拖,嘴裡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在喊疼還是在罵人。

  劉國斌走到趙建國面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伸出手。

  他愣了一下,急忙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只聽劉國斌沉聲說道:

  」趙建國同志,感謝你的舉報,組織上會認真調查這件事,給你一個交代,不過後面可能還需要你過去一趟,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趙建國點了點頭,用力的說道:」謝謝,我一定全力配合工作,也希望咱們縣紀委不要徇私舞弊,嚴肅查處曹文婷這種組織上的蛀蟲!」

  劉國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了門。

  從曹文婷家裡出來,已經是中午了。

  五月的太陽毒辣辣地掛在頭頂,曬得人頭皮發麻,站在小區門口,肚子咕嚕叫了一聲,緊接著又是一聲,跟打雷似的。

  他這才想起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昨晚在酒吧光喝酒了,今天早上從賓館跑出來,又被體檢報告的事嚇得魂飛魄散,回到家又撞上那對狗男女,然後就是打架、取證、等紀委來,一直折騰到現在。

  他摸了摸褲兜,掏出手機和錢包,手機屏幕裂了一道縫,是剛才跟齊雄文動手的時候磕的,點開微信錢包看了一眼餘額,一百二十六塊三毛。

  他又翻了翻錢包,裡面躺著兩張五十的,一張二十的,還有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加起來不到三百塊。

  今天是五月十二號,月中,工資卡在徐青青手裡,每個月發工資,徐青青只給他留五百塊零花,其餘的全部轉走,這五百塊,他要撐一個月,抽菸、吃早飯、偶爾中午在外面吃頓飯,都得從這裡面出。

  現在還剩兩百多塊,他站在路邊苦笑一聲,朝一家蘭州牛肉麵館走去。

  」老闆,一份牛肉麵,打包。」

  」好嘞,六塊。」

  他掃了碼,付了錢,站在門口等著。

  面好了,他提著塑膠袋往回走,沒辦法,他實在是沒地方去。

  賓館最便宜的也要八十一晚,他身上的錢撐不了兩天,朋友家也不能去,他跟徐青青結婚這兩年,跟以前的朋友基本都斷了聯繫,現在突然跑去找人家,人家問起來怎麼說?說我老婆偷人被我抓了,我被停職了,還得了愛滋病,借你家住兩天?

  他丟不起那個人,只能回去!

  那個家他是一萬個不想回去,沙發上有那對狗男女留下的髒東西,臥室的床他更不想碰,天知道徐青青跟齊雄文在上面滾過多少次。

  提著面上樓,開門進去,把面放在茶几上,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端起面轉身進了餐廳,餐廳跟客廳是連著的,但好歹隔了一個博古架,看不見那張沙發。

  實在是餓的厲害了,一陣狼吞虎咽連湯帶面的吃完,肚子裡有了東西,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開始想今天的事,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愛滋病早期症狀。

  發燒、咽痛、盜汗、淋巴結腫大、皮疹......

  他一條一條地看,越看心裡越涼。

  這些症狀他好像都有過,又好像都沒有,上個月好像發過一次低燒,他沒當回事,吃了兩片退燒藥就好了,至於淋巴結腫大,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又搜梅毒早期症狀。

  硬下疳、梅毒疹......

  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關掉了頁面。

  不管有沒有症狀,體檢報告不會騙人,這種病縣醫院出報告也是要認真核實的。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自己嚇自己,是趕緊去治療,又搜了一下愛滋病的治療方案。

  抗病毒治療,終身服藥,定期複查,費用的話,國家有免費藥物政策,但免費藥副作用大,很多人吃了之後頭暈、噁心、肝功能損傷,好一點的進口藥要自費,一個月幾千塊到上萬塊不等。

  梅毒倒是能治好,打青黴素就行,但前提是早發現早治療,拖久了也會出大事。

  說來說去,還是要錢。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現在的狀況是,工作被停了,工資肯定也沒了,身上就一百多塊,銀行卡里一分沒有,這兩年的工資全交給了徐青青,現在想起來,都不知道自己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

  一個月五千多的工資,年底還有點績效獎金,兩年加起來怎麼也有十三四萬,全在徐青青手裡,徐青青自己也有工作,在縣文化館上班,頂著他媽的名頭,掛職不上班,但工資一分不少,一個月四千多,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小一萬,在縣城這個地方,不說多富裕,日子總能過得不錯。

  可實際上呢?他每個月就五百塊零花,徐青青買包買衣服從來不手軟,一個包就大幾千,一件大衣好幾千,他說一句,徐青青就懟他,你掙那點錢夠幹什麼的?我自己掙的錢自己花,關你什麼事?

  他當時覺得徐青青說得有道理,人家掙的錢,人家想怎麼花就怎麼花,現在想想,他媽的人家掙的錢是人家自己的,他掙的錢呢?全填了這個家的窟窿,到頭來連看病的錢都沒有。

  這房子,他必須要分。

  但這套房子是曹文婷的,也掛的曹文婷的名字,不知道能不能主張分割,而且曹文婷要是進去了,這些財產指不定要被查封,萬一連房子都被收走了,他連個住的地方都沒了,可咋辦?

  他不敢往下想。

  一個得了愛滋病的公職人員,被單位開除了,出去找工作,誰敢用他?哪個單位入職不體檢?一體檢,HIV陽性,人家立馬找個理由把你打發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把這些煩心事暫時壓下去,腦子裡又冒出另外一件事。

  那個小碗。

  在曹文婷暗室里,那個黃銅色的小碗,鑽進了他的手心裡。

  當時情況太緊急,他沒來得及細想,現在安靜下來,忍不住感覺一陣猜疑!

  一個金屬古董,怎麼會鑽進人的身體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上那道被鐵盒子劃破的口子還在,已經結了痂,暗紅色的,大概兩公分長,手心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沒有傷口,沒有痕跡,跟以前一模一樣。

  他把手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好幾遍,又在胳膊上、身上摸了一圈,什麼都沒摸到。

  真的鑽進去了?還是當時太緊張,出現幻覺了?

  不對。

  如果是幻覺,那他怎麼解釋自己的力氣突然變大了?

  齊雄文是練過的,一米八幾的個頭,膀大腰圓,胳膊比他大腿都粗,他雖然也有一米八的各自,但體重只有一百四十多斤,在齊雄文面前,就跟猴子跟大猩猩一樣,齊雄文打他輕而易舉,但是剛才,他一腳就把齊雄文踹翻了,騎在齊雄文身上,巴掌扇得他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還有曹文婷和徐青青,他一把推出去,兩個人飛出三四米遠,這絕對不是他以前能做到的。

  還有,齊雄文出拳的時候,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放慢了半拍,他不僅能看清,還能預判,能提前做出反應,這種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

  難道真的是那個小碗帶來的變化?

  可是那個東西跑哪兒了?他心裡正琢磨著,手心裡突然一沉。

  他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那個黃銅色的小碗,端端正正地被他握在手心裡。

  小碗通體暗沉的黃銅色,口沿微微外撇,腹部圓鼓鼓的,底部收束成一個矮矮的圈足,外壁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紋飾。

  他忍不住瞪大眼睛,盯著手裡的小碗,這東西怎麼出來的?

  剛才他手上什麼都沒有,怎麼一下子就憑空冒出來了?

  他試著去摸,手指碰到碗壁,冰涼的,硬邦邦的,實實在在真真切切的金屬質感,不是幻覺。

  他把小碗翻過來倒過去看了一遍,除了造型古樸一點,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但就是這麼個東西,剛才鑽進了他的身體裡,現在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政府辦出來的,接受了幾十年的無神論教育,從來不信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但現在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實在找不到任何科學解釋。

  除非......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這東西能聽他的指揮。


  剛才他一直在想這個小碗去哪了,是不是真的鑽進他體內了,然後它就自己跑出來了。

  他盯著小碗,試探性地輕聲說了一個字。

  」收。」

  手心瞬間一空,小碗消失了,就那麼憑空消失了,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看到這畫面,他心臟猛地跳了兩下,急忙又說了一聲:」出來。」

  手心一沉,小碗又出現了。

  他來回試了四五次,收,出來,收,出來,百試百靈,靈驗無比!

  他坐在椅子上,握著小碗,腦子裡翻江倒海。

  這個東西,真的能聽他指揮,藏在身體裡,隨時召喚出來。

  雖然他想不通這是什麼原理,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又想到力氣變大的事,難道跟這個小碗也有關係?

  他握著小碗,隱隱覺得這個東西沒那麼簡單,一個能鑽進人體內的古董,能讓人的力氣變大、視力變好,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東西。

  他握著小碗,翻過來倒過去,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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