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凝液換血雙突破，主動出擊！
夜晚。
屋內，陸長青睜開眼，熟悉的床榻頂板映入眼帘。
今天這一夜，他已經嘗試兩次進入了七情六慾鎮。
但都死出來了。
現在他腦子裡，還在回放方才在七情六慾鎮中與那金箔奪面妖交手的每一個回合。
換血境的氣血，在面對妖人身上幾十張嘴同時開口時，那股撥弄心弦的誘惑力，強了不止一籌。
氣血奔涌如江河，將大半的靡靡之音隔絕在外。
他的拳頭也終於能落到對方身上。
一拳砸在妖人胸口，讓對方十幾張臉同時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但也僅限於此了。
那妖人的手段，根本不靠肉身硬碰。
滿身的人臉同時開口、同時念咒，那股力量根本不講道理而直接心裡鑽。
氣血能扛一部分，但扛不住全部。
隨著不斷被那些聲音攪亂心神，他動作會逐漸變形。
繼而動作慢半拍。
高手過招，就在毫釐之間。
所以...
「僅憑武夫的路子，對上這種靠情緒操控的妖邪，還是太吃虧了。」陸長青喃喃自語。
他在黑暗中翻了個身，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對策。
那金箔奪面妖的描述里寫得很清楚：「感應到修士的渴望、貪婪情緒後，它會本能的瘋狂追逐」。
也就是說，只要自己產生了「想要殺它」「想要拿它掉落」的念頭，就等於是給它開了後門。
這種機制，單靠氣血硬扛，治標不治本。
「還是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陸長青閉上眼，「情緒不外露，或者至少不讓它捕捉到.....」
「這種事，恐怕只有凝液境之後才做得到了。」
練氣境的道修，靈力還只是「氣」，能御劍、能施法，但不夠凝實。
凝液境之後，靈力化液，神魂也會隨之穩固，對這類撥弄心神的邪術，抗性會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他深吸一口氣，翻身閉眼。
不急。
現在自己的修道速度提升了許多！
距離凝液境，也就差幾天的日子。
不差這些時間了！
等凝液境一成，他第一個回去找那妖人算帳。
...
時間一晃，十天過去。
這十天裡，陸長青沒有再踏入七情六慾鎮一步。
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衝擊凝液境上。
白天練拳練劍，晚上打坐吐納，除了必要的休息和進補，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了修煉里。
輕雲給他備好的丹藥和藥浴，他以最快的速度消耗著。
火舌草和血鏽草交替使用，煉體的同時補足氣血，讓樁功的熟練度也在穩步攀升。
而最大的變化，來自於金肌玉絡。
自從經脈被拓寬之後，每一次運轉清風訣，陸長青都能清晰感受到與之前的不同。
【命主有效修煉清風訣，熟練度+32】
【命主有效修煉清風訣，熟練度+41】
【...】
每一次打坐結束，腦海中玉牌閃過的數字都在刷新之前的記錄。
十天下來，清風訣的熟練度，赫然已破兩千大關！
【清風訣（熟練，2091/2000）】
【清風訣熟練度已滿，是否突破？】
陸長青盤坐於屋內，看著玉牌上跳動的字跡，深吸一口氣。
「突破。」
二字落下的剎那，丹田處那團日夜自轉的靈力氣旋，驟然開始猛烈收縮。
原本鬆散如星雲的氣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氣態的靈力在極限壓縮之下，開始發生質變。
一滴，又一滴，凝實如露，從氣旋核心緩緩滲出，滴落在丹田底部，濺起一圈圈靈紋漣漪。
每一滴靈液落下，丹田便微微震顫一下。
靈液越聚越多，從最初的幾滴，到一小汪，再到一整個丹田底部都被液態靈力覆蓋。
氣聚成旋，旋生真液。
凝液境，成！
陸長青猛地睜開眼。
他不需要低頭去看，便能清晰感知到體內每一絲靈力的流向。
丹田處那汪靈液安靜地躺著，看似體積比之前的氣旋小了數倍，但其中蘊含的靈力總量，卻是之前的數倍不止。
氣態與液態，壓縮比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同樣是丹田滿盈的狀態，練氣境時他全力出手，釋放幾次高階術法便會力竭。
而現在，他有信心連續釋放數十次勁風術而面不改色。
更讓他驚喜的變化，在於神魂。
修道三境，服氣是入門，練氣是積累，凝液才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靈力化液的那一刻，他的神魂也隨之凝實了一截。
周圍世界的感知變得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聽到屋外院子裡大槐樹上的蟲子爬動聲。
這種感知的提升，是一種更玄妙的感官：「神識」。
閉上眼睛的情況下，他也能隱約勾勒出周圍數丈範圍內靈氣的流動軌跡。
【道境：練氣境→凝液境】
【道法：清風訣（小成，0/5000），勁風術（熟練，351/2000），灼魂大日劍訣（入門，217/500），亂心術（入門，183/500）】
陸長青從床榻上站起身，雙拳輕輕一握。
左手氣血奔涌如柱，右手靈力流轉如液。
換血境與凝液境，武道與道法，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體內並行。
「到時候了。」
換血境武夫，凝液境道修。
這兩個境界，隨便哪一個單獨放在黑山縣，都算得上中流砥柱。
而當它們同時存在於一個人身上時，意義便截然不同了。
看了一眼熟睡的輕雲。
陸長青動作輕柔如風，悄然下床，推開門，清涼的夜風撲面而來。
他閉上眼，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向四周鋪展開去。
吳林在隔壁偏房裡盤坐調息，氣息沉穩如山。
他把神識放得更遠。
然後，他察覺到了一股煞氣。
很淡，若有若無，從陸家宅邸之外的方向飄來，夾雜在夜風之中，幾乎被臨冬的寒意完全掩蓋。
若非凝液境神魂穩固，感知大幅提升，他也絕不會留意到這一絲細微的異樣。
陸長青睜開眼，看向煞氣飄來的方向。
他沒有遲疑，頓時踏步躍上房頂，而後縱越朝著北城方向而去。
他準備了這麼久，為的就是這一刻！
...
...
城北，一處廢棄的巷弄深處。
周武右手按著刀柄，虎口處有鮮血順著刀鞘往下滴。
他的左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帶來的兩個練骨境手下，一個靠在牆根下，胸口的衣襟被鮮血浸透，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到；
另一個還在他身旁站著，但右臂耷拉著，關節以一個不正常的弧度彎折。
巷弄對面，一個身穿破爛灰袍的男人正緩緩收回拳頭。
他身形乾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看著像是個餓了許久的乞丐。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人毛骨悚然。
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血煞之氣，在夜風中沉浮不定，帶著腐敗的甜膩味道。
周武咬緊牙關，心裡已經沉到了谷底。
不對。
這絕對不是什麼邪教信徒！
他和萬仙軍打過數年的交道，堂口的信徒是什麼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那些靠邪術速成的雜兵，最多也就練骨境的體魄配上一些詭異的血術。
難纏，但不致命。
只要他出刀，尋常信徒根本走不過三合。
可眼前這個人，他砍不進去。
方才第一刀出手，刀芒劃破夜空，結結實實落在了對方肩頭。
但那人連躲都沒躲，只是抬起手臂硬接了一刀。
刀芒擊中皮肉的瞬間，沒有血光，沒有慘叫，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待刀芒散去，那人的手臂上只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白痕。
而後，那人反擊了。
一拳。
只是看似輕飄飄的一拳，砸在了周武一個手下架起的雙臂防禦上。
那手下也是練骨境裡打磨了數年的好手，雙臂交叉護住胸口，防禦姿態標準得無可挑剔。
但那一拳落下時，周武清晰地聽到了兩聲骨裂。
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牆上便再也沒能站起來。
三招之後，周武的虎口便震裂了。
「呵呵...周武捕頭，對嗎？」
那乾瘦男人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難聽，還帶著一種病態的沙啞和愉悅，「你之前說，會讓我堂口的人，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我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乾瘦的身體踩在青石板上，腳下的石板竟然寸寸龜裂，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不是氣血爆發產生的震顫。
是純粹的肉身之力！
「呵！你這來，也不過是想辦法把我從縣衙引走，讓我落單。」
「說的如此兇狠，為何不見你白日硬闖縣衙！」周武喉嚨有些發緊，但語氣仍然平穩。
乾瘦男人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咧嘴笑了，露出滿口沾著血色唾液的爛牙，「你為官多年，我嘴巴比不得你。」
「但是，今晚過後，你不可能再出口成言了！」
下一剎，乾瘦男人動手！
如同脫弦利箭！
周武瞳孔猛縮。
好快！
他只能看清對方的殘影！
憑藉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本能，周武猛地向後一仰。
一隻乾瘦到皮包骨的拳頭，擦著他的鼻尖轟了過去，拳風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在夯土牆上轟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
碎石飛濺中，周武踉蹌後退，左腳在青石板上蹬了兩步試圖穩住身形。
但腳踝突然一軟，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脛骨直衝上膝蓋。
之前對戰的餘波，傷到了他的腿骨。
乾瘦男人舔了舔嘴唇，「還躲得過幾拳？」
他再次舉起拳頭。
這一次，拳面上的血煞之氣凝聚成了實質，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血光，像是一層不斷蠕動的肉膜裹在骨節上。
周武按著刀柄的手收緊，指節發白。
他還有一刀！
但這一刀出鞘之後，他是站著還是躺著，他不敢保證。
就在那乾瘦男人即將揮拳的剎那——
巷弄盡頭，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足尖落地的聲響。
乾瘦男人停下動作，歪著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周武也猛然抬頭。
月光與陰影交錯的巷口，站著一個人。
身形挺拔，面容清俊，衣袍在夜風中微微翻動。
他的右手指尖上，一柄只有巴掌大的小劍正在無聲旋轉，劍身上寒芒流轉，映著月華，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極細的白光。
陸長青的目光越過那乾瘦男人，落在周武身上，語氣平穩地問道：
「周武大哥，這妖人，我來助你一併斬殺。」
屋內，陸長青睜開眼，熟悉的床榻頂板映入眼帘。
今天這一夜，他已經嘗試兩次進入了七情六慾鎮。
但都死出來了。
現在他腦子裡，還在回放方才在七情六慾鎮中與那金箔奪面妖交手的每一個回合。
換血境的氣血，在面對妖人身上幾十張嘴同時開口時，那股撥弄心弦的誘惑力，強了不止一籌。
氣血奔涌如江河，將大半的靡靡之音隔絕在外。
他的拳頭也終於能落到對方身上。
一拳砸在妖人胸口，讓對方十幾張臉同時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但也僅限於此了。
那妖人的手段，根本不靠肉身硬碰。
滿身的人臉同時開口、同時念咒，那股力量根本不講道理而直接心裡鑽。
氣血能扛一部分，但扛不住全部。
隨著不斷被那些聲音攪亂心神，他動作會逐漸變形。
繼而動作慢半拍。
高手過招，就在毫釐之間。
所以...
「僅憑武夫的路子，對上這種靠情緒操控的妖邪，還是太吃虧了。」陸長青喃喃自語。
他在黑暗中翻了個身，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對策。
那金箔奪面妖的描述里寫得很清楚：「感應到修士的渴望、貪婪情緒後，它會本能的瘋狂追逐」。
也就是說，只要自己產生了「想要殺它」「想要拿它掉落」的念頭，就等於是給它開了後門。
這種機制，單靠氣血硬扛，治標不治本。
「還是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陸長青閉上眼，「情緒不外露，或者至少不讓它捕捉到.....」
「這種事，恐怕只有凝液境之後才做得到了。」
練氣境的道修，靈力還只是「氣」，能御劍、能施法，但不夠凝實。
凝液境之後，靈力化液，神魂也會隨之穩固，對這類撥弄心神的邪術，抗性會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他深吸一口氣，翻身閉眼。
不急。
現在自己的修道速度提升了許多！
距離凝液境，也就差幾天的日子。
不差這些時間了！
等凝液境一成，他第一個回去找那妖人算帳。
...
時間一晃，十天過去。
這十天裡，陸長青沒有再踏入七情六慾鎮一步。
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衝擊凝液境上。
白天練拳練劍，晚上打坐吐納，除了必要的休息和進補，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了修煉里。
輕雲給他備好的丹藥和藥浴，他以最快的速度消耗著。
火舌草和血鏽草交替使用，煉體的同時補足氣血，讓樁功的熟練度也在穩步攀升。
而最大的變化，來自於金肌玉絡。
自從經脈被拓寬之後，每一次運轉清風訣，陸長青都能清晰感受到與之前的不同。
【命主有效修煉清風訣，熟練度+32】
【命主有效修煉清風訣，熟練度+41】
【...】
每一次打坐結束，腦海中玉牌閃過的數字都在刷新之前的記錄。
十天下來，清風訣的熟練度，赫然已破兩千大關！
【清風訣（熟練，2091/2000）】
【清風訣熟練度已滿，是否突破？】
陸長青盤坐於屋內，看著玉牌上跳動的字跡，深吸一口氣。
「突破。」
二字落下的剎那，丹田處那團日夜自轉的靈力氣旋，驟然開始猛烈收縮。
原本鬆散如星雲的氣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氣態的靈力在極限壓縮之下，開始發生質變。
一滴，又一滴，凝實如露，從氣旋核心緩緩滲出，滴落在丹田底部，濺起一圈圈靈紋漣漪。
每一滴靈液落下，丹田便微微震顫一下。
靈液越聚越多，從最初的幾滴，到一小汪，再到一整個丹田底部都被液態靈力覆蓋。
氣聚成旋，旋生真液。
凝液境，成！
陸長青猛地睜開眼。
他不需要低頭去看，便能清晰感知到體內每一絲靈力的流向。
丹田處那汪靈液安靜地躺著，看似體積比之前的氣旋小了數倍，但其中蘊含的靈力總量，卻是之前的數倍不止。
氣態與液態，壓縮比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同樣是丹田滿盈的狀態，練氣境時他全力出手，釋放幾次高階術法便會力竭。
而現在，他有信心連續釋放數十次勁風術而面不改色。
更讓他驚喜的變化，在於神魂。
修道三境，服氣是入門，練氣是積累，凝液才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靈力化液的那一刻，他的神魂也隨之凝實了一截。
周圍世界的感知變得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聽到屋外院子裡大槐樹上的蟲子爬動聲。
這種感知的提升，是一種更玄妙的感官：「神識」。
閉上眼睛的情況下，他也能隱約勾勒出周圍數丈範圍內靈氣的流動軌跡。
【道境：練氣境→凝液境】
【道法：清風訣（小成，0/5000），勁風術（熟練，351/2000），灼魂大日劍訣（入門，217/500），亂心術（入門，183/500）】
陸長青從床榻上站起身，雙拳輕輕一握。
左手氣血奔涌如柱，右手靈力流轉如液。
換血境與凝液境，武道與道法，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體內並行。
「到時候了。」
換血境武夫，凝液境道修。
這兩個境界，隨便哪一個單獨放在黑山縣，都算得上中流砥柱。
而當它們同時存在於一個人身上時，意義便截然不同了。
看了一眼熟睡的輕雲。
陸長青動作輕柔如風，悄然下床，推開門，清涼的夜風撲面而來。
他閉上眼，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向四周鋪展開去。
吳林在隔壁偏房裡盤坐調息，氣息沉穩如山。
他把神識放得更遠。
然後，他察覺到了一股煞氣。
很淡，若有若無，從陸家宅邸之外的方向飄來，夾雜在夜風之中，幾乎被臨冬的寒意完全掩蓋。
若非凝液境神魂穩固，感知大幅提升，他也絕不會留意到這一絲細微的異樣。
陸長青睜開眼，看向煞氣飄來的方向。
他沒有遲疑，頓時踏步躍上房頂，而後縱越朝著北城方向而去。
他準備了這麼久，為的就是這一刻！
...
...
城北，一處廢棄的巷弄深處。
周武右手按著刀柄，虎口處有鮮血順著刀鞘往下滴。
他的左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帶來的兩個練骨境手下，一個靠在牆根下，胸口的衣襟被鮮血浸透，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到；
另一個還在他身旁站著，但右臂耷拉著，關節以一個不正常的弧度彎折。
巷弄對面，一個身穿破爛灰袍的男人正緩緩收回拳頭。
他身形乾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看著像是個餓了許久的乞丐。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人毛骨悚然。
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血煞之氣，在夜風中沉浮不定，帶著腐敗的甜膩味道。
周武咬緊牙關，心裡已經沉到了谷底。
不對。
這絕對不是什麼邪教信徒！
他和萬仙軍打過數年的交道，堂口的信徒是什麼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那些靠邪術速成的雜兵，最多也就練骨境的體魄配上一些詭異的血術。
難纏，但不致命。
只要他出刀，尋常信徒根本走不過三合。
可眼前這個人，他砍不進去。
方才第一刀出手，刀芒劃破夜空，結結實實落在了對方肩頭。
但那人連躲都沒躲，只是抬起手臂硬接了一刀。
刀芒擊中皮肉的瞬間，沒有血光，沒有慘叫，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待刀芒散去，那人的手臂上只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白痕。
而後，那人反擊了。
一拳。
只是看似輕飄飄的一拳，砸在了周武一個手下架起的雙臂防禦上。
那手下也是練骨境裡打磨了數年的好手，雙臂交叉護住胸口，防禦姿態標準得無可挑剔。
但那一拳落下時，周武清晰地聽到了兩聲骨裂。
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牆上便再也沒能站起來。
三招之後，周武的虎口便震裂了。
「呵呵...周武捕頭，對嗎？」
那乾瘦男人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難聽，還帶著一種病態的沙啞和愉悅，「你之前說，會讓我堂口的人，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我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乾瘦的身體踩在青石板上，腳下的石板竟然寸寸龜裂，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不是氣血爆發產生的震顫。
是純粹的肉身之力！
「呵！你這來，也不過是想辦法把我從縣衙引走，讓我落單。」
「說的如此兇狠，為何不見你白日硬闖縣衙！」周武喉嚨有些發緊，但語氣仍然平穩。
乾瘦男人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咧嘴笑了，露出滿口沾著血色唾液的爛牙，「你為官多年，我嘴巴比不得你。」
「但是，今晚過後，你不可能再出口成言了！」
下一剎，乾瘦男人動手！
如同脫弦利箭！
周武瞳孔猛縮。
好快！
他只能看清對方的殘影！
憑藉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本能，周武猛地向後一仰。
一隻乾瘦到皮包骨的拳頭，擦著他的鼻尖轟了過去，拳風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在夯土牆上轟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
碎石飛濺中，周武踉蹌後退，左腳在青石板上蹬了兩步試圖穩住身形。
但腳踝突然一軟，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脛骨直衝上膝蓋。
之前對戰的餘波，傷到了他的腿骨。
乾瘦男人舔了舔嘴唇，「還躲得過幾拳？」
他再次舉起拳頭。
這一次，拳面上的血煞之氣凝聚成了實質，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血光，像是一層不斷蠕動的肉膜裹在骨節上。
周武按著刀柄的手收緊，指節發白。
他還有一刀！
但這一刀出鞘之後，他是站著還是躺著，他不敢保證。
就在那乾瘦男人即將揮拳的剎那——
巷弄盡頭，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足尖落地的聲響。
乾瘦男人停下動作，歪著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周武也猛然抬頭。
月光與陰影交錯的巷口，站著一個人。
身形挺拔，面容清俊，衣袍在夜風中微微翻動。
他的右手指尖上，一柄只有巴掌大的小劍正在無聲旋轉，劍身上寒芒流轉，映著月華，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極細的白光。
陸長青的目光越過那乾瘦男人，落在周武身上，語氣平穩地問道：
「周武大哥，這妖人，我來助你一併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