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畫皮、再斬、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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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黑衣人身材魁梧,臉上斜著一道刀疤,從左眉劈到嘴角。

  他咧嘴一笑,盯著關鐵衣,滿眼得意。

  「哈哈,關鐵衣,當年你和楚天闊把我們兄弟五人趕出永清縣,拋家舍業,狼狽逃竄。

  沒想到吧?

  風水輪流轉,今天該你倒霉了。」

  關鐵衣冷笑一聲,鏗鏘一聲刀已出鞘。

  「你們夥同貪官,搜刮民脂民膏,罪該萬死。

  如今就你們兩個初入八品,也敢來找死?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那疤臉哈哈大笑:「少在那虛張聲勢。

  我可是知道你在狩獵那虎妖時身受重傷,還未痊癒。

  怎麼可能是我兄弟五人的對手?

  識相的,自己抹脖子去找你那位楚大哥,還能少受些罪,省得我們費力動手。」

  「方正,快走!」

  關鐵衣不再逞口舌之利,暴喝一聲,合身揮刀撲了上去。

  「誰也走不了,你們兩個人的頭顱都很值錢!

  老二,你去殺那陰官!」

  許家五毒中,以疤臉為首的四人圍攻關鐵衣,還有一位八品武者獰笑著向方正撲來。

  方正卻沒有逃離的意思。

  他掃視了一眼戰場,對方兩位八品,三位九品,這是一場硬仗!

  突破口就是趁著關鐵衣拖住對方四人,自己儘快滅殺眼前這個許家老二。

  對於其他九品道修而言,此話不異於痴人說夢。

  但方正有柳清玉這位八品契鬼相助,以有心算無心,卻有很大把握。

  他催動眉心元力,灰袍獵獵,官符亮起,又從懷中取出兩幅墨兵圖,往地上一甩。

  墨光炸開,兩具墨兵一左一右從圖中躍出,手持陌刀,擋在他身前。

  在觀想小成之後,方正已經可以同時召喚兩具墨兵,實力倍增。

  他凜然喝道,「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誅滅你們許家五毒!」

  「雕蟲小技!」

  許家老二面帶獰笑,一刀劈來,刀鋒裹著勁風,力道兇狠。

  他本以為區區九品畫靈,在他全力出手之下,必會一刀兩斷。

  然而墨兵舉刀格擋,竟硬扛住了這一擊。

  以方正如今的繪畫造詣和天賦加成,墨兵雖然兵刃斷裂,身體被劈出一道裂口,卻沒有直接斷開。

  並且,裂口處墨汁翻湧,在方正的元力灌注下快速癒合。

  許家老二的刀陷在墨兵體內,一時之間拔不出來。

  他臉色一變,剛要用力拔刀,另一具墨兵的陌刀已經劈到他面前。

  八品通脈境的武者,遠遠算不上刀槍不入。

  他不得不鬆手棄刀,猛地低頭,刀鋒擦著頭皮掠過,削掉一塊皮肉,鮮血直流。

  許家老二狼狽後退,還沒來得及站穩,一條鎖鏈已經纏上了他的脖子。

  拘魂鎖鏈,上面更是附著焚魂火,灰色火焰順著鏈身燒上他的脖頸。

  許家老二慘叫一聲,渾身抽搐,鼓起渾身氣血拼命想要扯開鎖鏈。

  畢竟,哪怕他是八品武者,但方寒身為陰官,打出這一擊,直入神魂,防不勝防。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他身後那具墨兵猛地抬頭,眼中透出血色光芒。

  陌刀上燃起一層幽冷火焰,氣勢暴漲,直接從九品衝到了八品。

  正是方正動用了死生契闊,讓柳清玉附在墨兵身上。

  她身為八品咒鬼,本來懼怕日光,但因和方正已然結契,又有墨兵作為畫皮,竟也行動無礙。

  陌刀橫斬。

  許家老二驚恐地瞪大眼睛,根本來不及躲。

  一刀之下,頭顱飛起,血柱沖天。

  「老二!」疤臉悲呼一聲,眼眶都要裂開。

  「死!」

  關鐵衣趁他分神,暴喝一聲,刀法陡然轉為以命換命。

  他硬挨疤臉一掌,肋骨咔嚓作響,但刀光閃過,一個九品武者的喉嚨被切開,鮮血噴涌。

  「再來!」關鐵衣擦掉嘴角血,戰意更盛。

  方正一擊得手之後,也沒有停下。

  他指揮兩具墨兵沖入戰團,一左一右護在關鐵衣兩側。

  柳清玉附在其中一具墨兵身上,刀刀致命,逼得對手節節後退。

  「先殺那個陰官!」疤臉怒吼。

  但已經晚了。

  關鐵衣抓住機會,一刀捅進另一個九品武者的胸口,將其斬殺。

  而方正甩出拘魂鎖鏈,纏住疤臉的腳踝,焚魂火燒得他慘叫連連。

  柳清玉化作的墨兵趁此一刀砍掉疤臉的腦袋。

  剩下那個九品武者見勢不妙,轉身想跑。

  關鐵衣追上去,一刀斬在他後背上,人還沒倒地,柳清玉的陌刀已經補了一刀。

  許家五毒,全部斃命。

  關鐵衣拄著刀,大口喘氣,身上好幾處傷口在流血,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但眼裡滿是痛快。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義+1。」

  「言必行,行必果,信+1。」

  「剷除惡匪,伸張正義,灰功+20。」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方正略過這些提示,蹲下身,在五具屍體上快速翻了一遍。

  銀票攏共三百多兩,疊在一起厚厚一摞。

  幾瓶療傷丹藥,塞進懷裡。

  兩塊玉石品相不錯,握在手心能感覺到溫潤的靈氣,可以用來修煉。

  裝備他沒全拿,只挑了一把品質尚可的長刀,其餘都是一堆破銅爛鐵。

  砰!

  就在這時,關鐵衣竟重傷倒地,昏死過去。

  方正連忙往他身上的傷口敷上剛才繳獲的止血膏藥,然後把他扶上馬背,一路急行往永清縣趕。

  送到醫館時,大夫掀開關鐵衣的衣服一看,臉色就變了。

  「這麼嚴重的外傷,再晚半個時辰,人就要失血而死了。」

  方正忙從懷裡掏出那幾瓶療傷丹藥,大夫打開聞了聞,「上好的補血藥,對症。」

  灌下丹藥,又施了針,忙活了一個多時辰,關鐵衣的呼吸總算平穩下來。

  大夫擦著汗說:「命是保住了,但得養個把月,期間也不能動武。」

  方正點點頭,付了診金,在醫館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關鐵衣醒過來,看見方正坐在床邊,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

  「多謝老弟!」

  方正沒說話,只是倒了碗水遞過去。

  這種生死患難之間的交情,也不需要多說什麼。

  實際上,方正一直在琢磨這次劫殺。

  許家五毒堵得那麼准,明顯是有人通風報信。

  他的仇家不多,也就是曹家,頂多再加上縣丞。

  但關鐵衣也被盯上了,說明對方不只是沖他來的,也有人想除掉關鐵衣。

  是誰?曹家?還是殺害楚天闊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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