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蹲兩年?他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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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杳的經驗都來自賀錚。

  她吻得急切,甚至有些粗暴。

  賀錚渾身一僵。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想要推開她。

  「別鬧。」

  他喘著粗氣。

  「你身上有傷,手上還纏著紗布,臉也腫著,不能胡來。」

  理智還在死死撐著。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自己深愛的女人主動投懷送抱,忍耐簡直比凌遲還痛苦。

  但他更心疼她的傷。

  舒杳不僅沒退,反而變本加厲。

  蠶絲被滑落。

  黑色的蕾絲內衣包裹著傲人的曲線,白皙的皮膚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舒杳主動鑽進賀錚懷裡,纏著紗布的雙手攀上他的脖頸。

  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急促,滾燙,交織在一起。

  「賀錚,抱緊我。」

  這五個字,像一道特赦令。

  「操。」

  賀錚低罵一聲,大掌猛地掐住她纖細的腰。

  這一次的親密,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情慾的催化,沒有調情的鋪墊。

  只有極度渴望證明彼此存在的迫切。

  舒杳太需要這種真實的觸感了。

  只有他能帶給她絕對的安全感,只有他能把她從噩夢的深淵裡徹底拉回來。

  在她的耳垂,脖頸,鎖骨。

  賀錚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突,汗水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她白皙的鎖骨上。

  「你他媽就是來要老子命的。」

  舒杳猛地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脆弱優美的弧線。

  黑暗中。

  臥室里只有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窗外的風雪聲,汗水交融。

  舒杳閉著眼睛,眼角的淚水被汗水沖刷。

  她不再覺得害怕。

  告訴她,他在這裡,他永遠都在。

  誰也別想從他身邊奪走她。

  *

  風停了,雪也停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

  冬日的陽光穿透雲層,毫無保留地灑在寬大的羊絨地毯上,亮得有些刺眼。

  房間裡一片凌亂。

  黑色的蕾絲內衣掉在床尾,旁邊還散落著賀錚的黑色T恤。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靡靡的味道。

  舒杳睡得很沉。

  她整個人蜷縮在厚實的蠶絲被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安全堡壘的小動物,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

  左臉上的巴掌印經過一夜的冰敷和睡眠,紅腫已經消下去大半,但依然能看出一片淡淡的青紫。

  嘴角的血痂結成了一小塊暗紅色,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雙手纏著白色的無菌紗布,乖巧地放在枕頭邊。

  賀錚早就醒了。

  早上六點,他睜開眼。

  但他沒動,就這麼靠在床頭,單臂摟著舒杳的腰,讓她緊緊貼著自己的身體。

  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睡熟的臉。

  看了整整四個小時。

  他三十年的人生里,只有槍林彈雨,只有死人堆里的摸爬滾打。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把一個女人看得比命還重。

  昨晚,當她哭著喊「賀錚,抱緊我」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栽了,栽得心甘情願,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低下頭,薄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帶著失而復得的虔誠。

  「老子這輩子,命都給你了。」

  他聲音極低,像在對自己發誓。

  床頭柜上,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老李」兩個字。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震動聲打破了臥室的寧靜。

  舒杳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發出一聲不滿的呢喃。

  賀錚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的同時,迅速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隨手抓起地上的灰色運動長褲套上,光著膀子,赤著腳,大步流星地走出主臥。

  「咔噠」一聲,把房門嚴絲合縫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任何動靜。

  走到寬敞明亮的客廳。

  戰神正趴在沙發邊上睡覺,聽到動靜,立刻抬起巨大的狗頭,搖了搖尾巴。

  公主蹲在貓爬架的最高處,盯著他。

  「噓,別出聲,吵醒她老子拔了你們的毛。」

  賀錚壓低聲音,指著一貓一狗警告了一句。

  走到落地窗前的陽台上,拉開一點玻璃門,冷風瞬間灌進來,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他把手機舉到耳邊。

  「說。」

  電話那頭,老李的聲音透著一股熬了通宵的疲憊,但精神頭很足,背景音里還能聽到審訊室外走廊的嘈雜聲。

  「隊長,審完了。」

  老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孫子是個慣犯,叫王強,是個無業游民。」

  「以前就因為跟蹤騷擾女大學生進去過兩次,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死宅,他手機里全是嫂子演出的照片,甚至還建了個什麼亂七八糟的粉絲群,這次是摸清了嫂子的排練時間,在停車場蹲了半個多月才下的手。」

  賀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眼底暴戾翻湧。

  「嘴硬嗎,」

  「硬個屁,」老李在電話里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不屑。

  「你那一腳也太狠了,直接把人肋骨踹斷了三根,手腕骨折,肩關節脫臼,現在還在市醫院骨科的病床上躺著呢,醫生說沒個大半年根本下不了地。」

  「我們刑警隊的兄弟去病房錄口供的時候,這孫子疼得哭爹喊娘的,褲襠都尿濕了,竹筒倒豆子一樣,什麼都招了,作案工具、繩子、膠帶,全在那輛破五菱宏光里搜出來了,證據確鑿,鐵案。」

  賀錚冷哼了一聲,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刃。

  「這算輕的,要是昨晚老子沒穿那身皮,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這話說得毫不誇張,昨晚那種情況,如果不是僅存的一絲理智和紀律壓著,他絕對會當場一槍崩了那個畜生。

  老李在電話那頭咽了口唾沫,沒敢接話,他知道隊長這是真動了殺心。

  「不過隊長,」老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猶豫,「有個事兒,得跟你匯報請示一下。」

  「放,」賀錚靠在陽台冰冷的玻璃上,從旁邊的煙盒裡磕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燃。

  老李試探著問:「隊長,嫂子那把琴摔壞了嗎?我聽說修一下得大幾萬,要不要在筆錄里加上財產損失這一條,讓嫌疑人賠?」

  賀錚黑眸轉過頭,目光穿過客廳,落在了角落裡的琴盒上。

  盒子上還帶著昨晚在雪地里沾上的污漬和明顯的刮痕。

  這把琴,是舒杳的命根子,她平時碰一下都得小心翼翼地擦半天,昨晚卻為了逃命,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不用,」

  「啊?為什麼不讓他賠?這不是便宜這王八蛋了嗎!」老李在電話那頭急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賠?拿什麼賠?」

  賀錚冷笑一聲。

  「他那種生活在陰溝里的爛人,把骨頭拆了賣也湊不出修琴的錢,你逼著他賠,最後只能走繁瑣程序。」

  「走訴訟,就得讓舒杳去法院,去面對法官和律師,去跟那個變態當面對質,還得一遍又一遍地回憶昨晚被襲擊的細節,去配合做筆錄。」

  他頓了一下。

  「老子不差那錢,修琴的錢我自己出,我老婆的心理健康,比什麼都重要,這事兒到此為止,別讓她再摻和進這些噁心人的程序里。」

  昨晚舒杳縮在副駕駛座上發抖的樣子,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他寧願自己吃點虧,也絕對不讓那個垃圾再出現在她的視線里,哪怕是在法庭上也不行。

  老李聽完,恍然大悟,嘆了口氣。

  老李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又帶上了一絲不甘心。

  「那這孫子,就這麼讓他進局子蹲兩年算完了?」

  「蹲兩年?他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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