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要去三天,歸期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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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粗啞的聲音,裹挾著滾燙的呼吸,直接砸在舒杳的耳膜上。

  下一秒,賀錚的頭壓了下來。

  他的吻和他人一樣,沒有半點花架子,不講究循序漸進,嘴唇重重地壓在她的紅唇上,用力輾轉。

  沒有任何預兆,他的舌尖直接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口腔里殘存的紅酒醇香,瞬間被他身上的薄荷味和男人的荷爾蒙完全覆蓋,絞殺。

  「唔……」舒杳發出半聲支離破碎的嗚咽,全數被他吞進肚子裡。

  賀錚吻得很深,很兇,舌尖勾著她的,用力吸吮,糾纏。

  寂靜的臥室里,只有兩人粗重交錯的喘息聲。

  黏糊糊的,拉著絲,聽得人骨頭縫都在發酥。

  舒杳被他親得頭暈目眩,肺里的氧氣被壓榨得一乾二淨。

  酒精的後勁在這個深吻里徹底爆發,她渾身軟得像一灘水,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只能本能地,伸出雙臂,軟綿綿地攀住他寬闊的肩膀,手指無意識地插進他硬茬茬的短髮里。

  髮絲扎著嬌嫩的指腹,帶來一陣陣酥麻。

  賀錚的呼吸越來越重,像拉滿的風箱。

  他扣著她後腦勺的手,緩緩下移,順著她纖細的脖頸,撫上她光潔的脊背。

  黑色的絲絨長裙,拉鏈已經被拉開了一大半,大手直接貼上了她後背細膩如瓷的肌膚。

  粗糙對上嬌嫩。

  「嘶……」舒杳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燙了,他的手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皮膚都在發疼,但那種酥麻的電流感,卻順著脊椎骨,一路狂飆直上天靈蓋。

  賀錚的手掌不僅沒有移開,反而順著她的脊柱,用力往下按壓,撫摸。

  掌心的老繭,刮擦著她敏感的軟肉。

  他微微側頭,嘴唇離開了她的唇,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往下啃咬。

  鼻尖蹭過她修長的天鵝頸,聞著她頸窩裡那股混著酒氣的晚香玉香味。

  張嘴,一口咬在她精緻的鎖骨上。

  用力一吸。

  一個暗紅色的草莓印,瞬間在白皙的皮膚上綻放。

  舒杳閉著眼睛,睫毛劇烈顫抖。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危險。

  男人堅硬如鐵的胸膛死死壓著她,兩條結實的長腿,蠻橫地擠進她的雙腿之間,強行將她分開。

  這絕對不是「不行」,這是能要人命的兇器。

  「賀錚……」她軟著嗓子,帶著哭腔喊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期待。

  賀錚沒有回答。

  他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腰線,探到了前方。

  就在他即將挑開她最後一道防線的瞬間。

  「滴滴滴——滴滴滴——!」

  一陣尖銳刺耳的電子鈴聲,像一記悶棍,猛地砸破了滿室的旖旎。

  鈴聲急促,一聲緊似一聲,催命一樣。

  賀錚渾身的肌肉,在鈴聲響起的零點一秒內,瞬間僵硬成了一塊石頭。

  動作戛然而止。

  箭在弦上,生生折斷。

  他把臉埋在舒杳的頸窩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粗重得像一頭暴怒的野牛。

  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低罵。

  「操。」

  他咬著牙,硬生生將身體裡的邪火壓下去了三分。

  猛地撐起身體,從她身上翻下來。

  長腿一跨,站在床邊。

  拿過扔在椅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黑得像鍋底。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冷硬如鐵,「說。」

  電話那頭,是老李急促的聲音,「隊長!緊急集結!立刻回大隊!省廳剛下的命令,『9・14』特大跨省連環運鈔車搶劫案的主犯,在隔壁林省露頭了!手裡有重火力,微沖和獵槍!省廳要求我們突擊隊連夜跨省,配合當地進行武裝抓捕!」

  重火力,連環搶劫案,跨省抓捕。


  這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這是隨時會交火的硬仗。

  賀錚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幾分鐘出發。」他一邊問,一邊單手拿過扔在地上的黑色戰術外套。

  「十分鐘後!」老李吼道。

  「五分鐘到。」

  賀錚掛斷電話。

  他轉過身,看著躺在大床上的舒杳。

  她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黑色的絲絨長裙褪到了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胸口,鎖骨上的紅印格外刺眼。

  她眼神迷離,眼眶微紅,正愣愣地看著他,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意亂情迷中回過神來。

  賀錚走過去。

  彎下腰,大手一把抓住她滑落的裙子邊緣。

  往上一拉。

  將她裸露的肌膚重新遮蓋住。

  動作有些生硬,甚至有些粗魯,但他刻意避開了碰到她的皮膚,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繞到她背後,摸到拉鏈。

  「刺啦」一聲,把拉鏈拉到了頂端。

  舒杳被這冰冷的金屬觸感冰得打了個哆嗦,酒意徹底醒了一大半。

  她轉過頭,看著他。

  賀錚已經套上了外套,拉鏈拉到領口,遮住喉結。

  他低頭看著她,黑眸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大隊緊急任務,去外省抓人。」他語速極快,言簡意賅。

  「要去三天,歸期不定。」

  舒杳的心,猛地一揪,渾身燥熱瞬間一乾二淨。

  她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比如「小心點」,比如「注意安全」。

  賀錚沒等她開口。

  突然俯下身,捧住她的臉頰,拇指在她柔軟的嘴唇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然後,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碰觸的瞬間,仿佛烙鐵印下印記。

  「把門鎖好,廚房的火我關,不許再喝酒。」

  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絲沙啞。

  「等我回來,收拾你。」

  說完,他猛地鬆開手,直起身。

  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臥室。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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