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群魔亂舞【1/5】【求首訂】
第73章 群魔亂舞【1/5】【求首訂】
山雨欲來風滿樓。
黃山，天都峰頂。
看著烏雲一點點遮住殘月，慕容天王的面色也凝重到冰點。
他不是瞎子，自然知道山外的江湖中人越來越多。
他也不是聾子，同樣也清楚總舵內部亦是暗流涌動。
如此種種，令慕容天王不止一次殺意暴漲，可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片刻之後，忽有心腹來報：「啟稟天王，人已到齊。」
慕容天王聞言沒說什麼，只是輕飄飄從峰頂飄然落下，幾步之後，便拐入一間寬敞的議事大殿。
作為黃山三大主峰，天都峰有一點是光明頂與蓮花峰都比不上的，那便是天都峰除了峰頂平整如掌之外，其中還有天然石室，可容數百人。
古稱此處乃「群仙所都」，故名「天都峰」！
只不過此刻「群仙所都」沒看見，群魔亂舞倒是有。
議事大殿內，只見八角燭台上長明燈日夜不熄，將壁上的摩尼聖火浮雕映得明暗不定，仿佛就要活過來一般。四壁上的日月圖騰在火光映照下，顯得詭異而莊嚴。
慕容天王獨自坐在中央石座上，面色漠然的聽著各方匯報：「————贛州分舵七日前被血洗，舵主方震戰死。」
「信州、衢州、台州的三處據點也相繼遭到不明身份的高手突襲，骨幹折損過半。官府趁勢發了海捕文書，許多外圍香眾紛紛脫離本教，地方弟子不得不暫時蟄伏————」
隨著幾位執事接連匯報，殿內嗡嗡聲頓起，不少長老都在交換著眼神，暗自傳遞著信息。
片刻之後，又一個青衣弟子快步趨入，單膝跪地：「稟天王，山外探報，黃山周邊已聚集大小門派百餘家，各路江湖散人數千人，昨日開始分多路向山內搜索。他們沿途砍伐樹標、焚燒廢棄哨點，前鋒距總舵外圍秘道不足二十里。」
慕容天王眼神微微一閃，但還是沒有出聲。
隨即十二判官中負責外事的司馬御風亦是出列道：「方才收到飛鴿傳書，臨安暗探上報，言諫院有御史奏請發兵三萬直驅黃山，以肅清山匪」，不過被史彌遠給否了。」
「這廝————這廝批示【江湖草莽已自相攻伐，不妨坐觀成敗、待其兩傷】，故此奏議暫時擱置，但徽州各縣已然收攏各大行會，似乎另有算計！」
滿殿頓時鴉雀無聲。
直到此時慕容天王方才抬眼，環視全場，緩緩道：「諸位以為，眼下當如何應對？」
然而還是無人敢開口，亦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畢竟這三重打擊若是分批出現還好說，可以一個個破解。
可如果同時出現，那三管齊下的威力就不是簡單加法了。
一個不慎，那就是滅教之危！
短暫的沉默後，還是一名紅袍判官拱手而出：「天王，屬下以為————或可效法先代，暫避鋒芒。遷徙總舵，另覓根基。」
此言一出，剛剛還一片死寂的大殿立刻譁然。
畢竟上次摩尼教總舵之所以從洞庭湖搬到黃山，就是被岳飛率軍剿滅過一次，才不得不另尋山門。
這次若再次遷徙總舵，那豈不是說明接下來————
一念至此，下方便立刻有位脾氣火爆的長老起身反駁：「放屁！宋老三你莫不是被屎糊了腦袋？」
「黃山總舵經營七十三年，暗道、糧倉、兵械庫、藥房，哪一處不是數代心血？你說遷就遷？老子弄死你！」
只見此人指著十二判官之一的宋奇就是一陣罵娘。
慕容天王見狀眼底頓時閃過一絲不悅，因為遷徙總舵正是他的意思，只不過借屬下之口拋出來看看眾人的反應罷了。
對於這點，四大尊者也心知肚明。
故此宋奇罵罵咧咧沒一會兒，白骨尊者便瞪了他一眼，拱手道：「天王莫怪，鐵屠這廝向來就是直性子。」
他先是幫脾氣火爆的鐵屠求了一句情，而後便話音一轉：「不過鐵屠話糙理不糙，遷徙總舵實在非同小可，這一搬一定，裡面涉及的物力人力就不知道要多少，這麼大的損失可不是一兩年能找補回來的！」
說著他環視了周遭一圈，方才含笑道：「況且此間山勢險絕，大軍難入，我教又在黃山經營多年，熟諳各處地形，江湖中人不過烏合之眾，憑險固守未必不能挫其鋒芒。此戰若勝，我教威名反而更盛！」
聞聽此言，當即令不少人都點了點頭。
倒不是他們心存僥倖，而是真的認為可以守住。
見此情形，慕容天王終於不再旁觀，當即冷笑一聲：「便是擊退了外間那群散兵游勇又如何？總舵之地已然暴露，接下來臨安小朝廷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屆時爾等又當如何？」
說到這裡他沒等白骨尊者回答，便又掃視眾人一眼，譏諷道：「固守？」
「守到朝廷大軍合圍？」
「守到糧盡援絕？」
「三萬官軍不進山，只在山外紮營封路，困也困死你。」
畢竟這裡是黃山，不是太行山，養不起「百萬黑山軍」。
而被慕容天王這番訓斥，白骨尊者頓時老臉一紅。
想要反駁，他卻發現實在說不過，只能訕訕坐下。
一旁的白蓮大師見狀這才笑呵呵地開口道：「天王息怒，白骨只是關心則亂，並非反對搬遷。」
說罷白蓮大師方才迎著上方凜然的眼神，不緊不慢道：「只是我教在黃山經營多年，根基深厚，倉促間若要遷徙總舵，物資財貨大半帶不走，如此一來，日後起兵可就又少了一分把握！」
「況且以當前局勢，至少需留半數弟子斷後，才能安然撤離。這個代價————」他頓了頓，意有所指道：「恐怕太大了。」
白蓮大師這番話一出口，連脾氣火爆的鐵屠都不敢說話了。
別看他看似公允，實則句句誅心。
什麼「代價太大」？什麼「留半數弟子斷後」？分明是暗示他慕容天王會藉機剷除異己、把其他人扔出去當替死鬼。
至少一旁的蛇山姥姥、白骨尊者現在都是這麼想的。
一時間，殿中氣氛驟然詭異起來。
長明燈焰又開始飄忽跳動，壁上浮雕在光影中扭曲，仿佛下一息就要活了過來一般——
山雨欲來風滿樓。
黃山，天都峰頂。
看著烏雲一點點遮住殘月，慕容天王的面色也凝重到冰點。
他不是瞎子，自然知道山外的江湖中人越來越多。
他也不是聾子，同樣也清楚總舵內部亦是暗流涌動。
如此種種，令慕容天王不止一次殺意暴漲，可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片刻之後，忽有心腹來報：「啟稟天王，人已到齊。」
慕容天王聞言沒說什麼，只是輕飄飄從峰頂飄然落下，幾步之後，便拐入一間寬敞的議事大殿。
作為黃山三大主峰，天都峰有一點是光明頂與蓮花峰都比不上的，那便是天都峰除了峰頂平整如掌之外，其中還有天然石室，可容數百人。
古稱此處乃「群仙所都」，故名「天都峰」！
只不過此刻「群仙所都」沒看見，群魔亂舞倒是有。
議事大殿內，只見八角燭台上長明燈日夜不熄，將壁上的摩尼聖火浮雕映得明暗不定，仿佛就要活過來一般。四壁上的日月圖騰在火光映照下，顯得詭異而莊嚴。
慕容天王獨自坐在中央石座上，面色漠然的聽著各方匯報：「————贛州分舵七日前被血洗，舵主方震戰死。」
「信州、衢州、台州的三處據點也相繼遭到不明身份的高手突襲，骨幹折損過半。官府趁勢發了海捕文書，許多外圍香眾紛紛脫離本教，地方弟子不得不暫時蟄伏————」
隨著幾位執事接連匯報，殿內嗡嗡聲頓起，不少長老都在交換著眼神，暗自傳遞著信息。
片刻之後，又一個青衣弟子快步趨入，單膝跪地：「稟天王，山外探報，黃山周邊已聚集大小門派百餘家，各路江湖散人數千人，昨日開始分多路向山內搜索。他們沿途砍伐樹標、焚燒廢棄哨點，前鋒距總舵外圍秘道不足二十里。」
慕容天王眼神微微一閃，但還是沒有出聲。
隨即十二判官中負責外事的司馬御風亦是出列道：「方才收到飛鴿傳書，臨安暗探上報，言諫院有御史奏請發兵三萬直驅黃山，以肅清山匪」，不過被史彌遠給否了。」
「這廝————這廝批示【江湖草莽已自相攻伐，不妨坐觀成敗、待其兩傷】，故此奏議暫時擱置，但徽州各縣已然收攏各大行會，似乎另有算計！」
滿殿頓時鴉雀無聲。
直到此時慕容天王方才抬眼，環視全場，緩緩道：「諸位以為，眼下當如何應對？」
然而還是無人敢開口，亦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畢竟這三重打擊若是分批出現還好說，可以一個個破解。
可如果同時出現，那三管齊下的威力就不是簡單加法了。
一個不慎，那就是滅教之危！
短暫的沉默後，還是一名紅袍判官拱手而出：「天王，屬下以為————或可效法先代，暫避鋒芒。遷徙總舵，另覓根基。」
此言一出，剛剛還一片死寂的大殿立刻譁然。
畢竟上次摩尼教總舵之所以從洞庭湖搬到黃山，就是被岳飛率軍剿滅過一次，才不得不另尋山門。
這次若再次遷徙總舵，那豈不是說明接下來————
一念至此，下方便立刻有位脾氣火爆的長老起身反駁：「放屁！宋老三你莫不是被屎糊了腦袋？」
「黃山總舵經營七十三年，暗道、糧倉、兵械庫、藥房，哪一處不是數代心血？你說遷就遷？老子弄死你！」
只見此人指著十二判官之一的宋奇就是一陣罵娘。
慕容天王見狀眼底頓時閃過一絲不悅，因為遷徙總舵正是他的意思，只不過借屬下之口拋出來看看眾人的反應罷了。
對於這點，四大尊者也心知肚明。
故此宋奇罵罵咧咧沒一會兒，白骨尊者便瞪了他一眼，拱手道：「天王莫怪，鐵屠這廝向來就是直性子。」
他先是幫脾氣火爆的鐵屠求了一句情，而後便話音一轉：「不過鐵屠話糙理不糙，遷徙總舵實在非同小可，這一搬一定，裡面涉及的物力人力就不知道要多少，這麼大的損失可不是一兩年能找補回來的！」
說著他環視了周遭一圈，方才含笑道：「況且此間山勢險絕，大軍難入，我教又在黃山經營多年，熟諳各處地形，江湖中人不過烏合之眾，憑險固守未必不能挫其鋒芒。此戰若勝，我教威名反而更盛！」
聞聽此言，當即令不少人都點了點頭。
倒不是他們心存僥倖，而是真的認為可以守住。
見此情形，慕容天王終於不再旁觀，當即冷笑一聲：「便是擊退了外間那群散兵游勇又如何？總舵之地已然暴露，接下來臨安小朝廷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屆時爾等又當如何？」
說到這裡他沒等白骨尊者回答，便又掃視眾人一眼，譏諷道：「固守？」
「守到朝廷大軍合圍？」
「守到糧盡援絕？」
「三萬官軍不進山，只在山外紮營封路，困也困死你。」
畢竟這裡是黃山，不是太行山，養不起「百萬黑山軍」。
而被慕容天王這番訓斥，白骨尊者頓時老臉一紅。
想要反駁，他卻發現實在說不過，只能訕訕坐下。
一旁的白蓮大師見狀這才笑呵呵地開口道：「天王息怒，白骨只是關心則亂，並非反對搬遷。」
說罷白蓮大師方才迎著上方凜然的眼神，不緊不慢道：「只是我教在黃山經營多年，根基深厚，倉促間若要遷徙總舵，物資財貨大半帶不走，如此一來，日後起兵可就又少了一分把握！」
「況且以當前局勢，至少需留半數弟子斷後，才能安然撤離。這個代價————」他頓了頓，意有所指道：「恐怕太大了。」
白蓮大師這番話一出口，連脾氣火爆的鐵屠都不敢說話了。
別看他看似公允，實則句句誅心。
什麼「代價太大」？什麼「留半數弟子斷後」？分明是暗示他慕容天王會藉機剷除異己、把其他人扔出去當替死鬼。
至少一旁的蛇山姥姥、白骨尊者現在都是這麼想的。
一時間，殿中氣氛驟然詭異起來。
長明燈焰又開始飄忽跳動，壁上浮雕在光影中扭曲，仿佛下一息就要活了過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