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空虛的丐幫總舵【2/2】【求追讀】
隨著張鐵嘴提起龍山寺的邪門，立刻有不少人附和：
「不錯，聽說那廟裡夜夜都有鬼哭，真叫人瘮得慌！」
「不光鬧鬼，還有人說是山魈作祟呢！」
「不是山魈，據說是廟裡慘死的大和尚在害人！」
他們也不管是不是野貓叫喚，一時間一個說得比一個邪乎。
像這種本地怪談，最是能勾起眾人的談興，一個個不等張鐵嘴開口，便爭相顯擺著自家聽來的小道消息。
張鐵嘴見狀也不攔著，反而微微一笑，不時頷首附和，畢竟說書也是要講究一個氛圍的，像這種免費的「託兒」他巴不得越多越好。
待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張鐵嘴方才悠悠然重新開口：
「方才幾位客官說得都不錯，但卻沒有說到根子上，列位有所不知，那龍山寺底下其實盤踞著一株千年樹妖！那樹妖吸了地底的陰氣，又吞了往來商旅的陽氣，修行了不知多少年頭，早已化出了人形，只是受困真身紮根在此，不便移動，這才沒有外出作亂。」
「饒是如此，那樹妖平日裡也化作一個枯瘦的老和尚，專等過路的人進廟借宿，一旦入夜便露出原形，將人活活吸乾了血氣！甚至還有狐妖蛇精受其驅使，幻化成美人勾引過路的青壯男子入內，供其飽餐一頓。」
堂中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幾個婦人更是嚇得捂住了嘴。
有位婦人不知想到了什麼，心有餘悸之餘，悄然伸手在自家丈夫腰間狠狠擰了一下，一副怒其不爭之意。那漢子倒是不敢發怒，反而賠著笑臉，連連哄著。
堂上的張鐵嘴卻不管，依舊繪聲繪色道：
「幸而前不久鴻鈞真人路過咱們江陵，走到那荒山腳下，便覺妖氣衝天，煞雲蔽日，掐指一算後不由驚呼道『哎呀！不好！這龍山寺里，怕是有大妖為禍！」
張鐵嘴說到此處，雙目圓睜，仿佛親眼目睹一般：
「於是鴻鈞真人二話不說，提了寶劍就上了山來。不想那山道年久失修，早就被妖氛浸染，待其路過時兩旁的藤蔓像蛇一樣纏過來，荊棘密布，一路上的枯骨散落在草叢裡，白森森地泛著磷火。真人面不改色，腳下如履平地，一路上那些餓狼野狐聞到他身上的正氣，紛紛退避三舍，沒有一個敢近身的！」
他說得眉飛色舞，手上的摺扇時而化作寶劍虛劈，時而合攏當劍訣一指，身段姿態配合得恰到好處。台下聽眾個個伸長了脖子，瓜子也不嗑了，茶也不喝了，屏息凝神地盯著他。
唯獨樓上的楊過一邊聽得津津有味，一邊暗自想笑。
但其他客人卻格外沉浸其中，不時發出驚呼。
待張鐵嘴說完滿堂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好！！！」
「鴻鈞真人果然厲害！」
「確實！那掌心雷當真犀利，一下就把那樹妖劈死了！」
「不錯，就是那些狐狸精有些可惜了，嘖嘖~」
「嗯？兄弟膽量過人，小弟佩服！」
「不是，兄台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呵，我懂，不會告訴嫂子的……」
就這樣，《鴻鈞平妖傳》又多了一回，還是江陵城特供版！
隨著樓上樓下議論紛紛，小二趁勢又開始吆喝著添茶續水，大堂里的氣氛比方才又熱了幾分。有人已經開始爭論起來，說那掌心雷應當是神霄派的雷法，有人堅持說那是嶗山派的秘術，莫衷一是，吵得面紅耳赤。
只有張鐵嘴笑眯眯的看著銅盤裡的碎銀子，那叫一個愜意。
若無意外，僅憑這《鴻鈞平妖傳》他又能賺不少銀子了。
話說宋朝的版權意識，其實並不輸於後世。
眼下出版的書籍，基本上都有「某某刊行，已申上司，不許覆板」這類明確的版權聲明，還衍生出向官府申請榜文、公據來禁止翻刻的成熟操作，祝穆、段維清等文人都曾通過官方途徑維護自身作品的正版權益。
甚至連說書人都有自己的行會，其中最知名的無疑是臨安的「雄辯社」，這家行會甚至還有專門為說書人編寫話本的「書會」。
故此說書人雖然沒辦法刊印「已申上司，不許覆板」之類的聲明，可他們依靠行會約束，反而比官方管理更加有效。
各家話本大多都是藝人獨享或是師徒秘傳，通過行會規矩限制徒弟外傳，有違反者基本在本府都混不下去，只能改行謀生。
即便有外省同行剽竊話本，也不敢在本地搶生意，只能回到自家地盤改頭換面，重新演說，如此一來對張鐵嘴等人的影響就更小了。
如果信徒有數值，張鐵嘴此時的忠誠度說不定比嚴老頭都高。
張鐵嘴甚至巴不得虞鴻現在就白日飛升了，這樣他說不定也能去臨安城闖闖，在豐樂樓混出一番名堂。
……
張鐵嘴怎麼想的暫且不管。
隨著他在聽雨樓的表演，沒過多久整個江陵城便都知道了，各處勾欄瓦舍和茶館酒肆幾乎隨處可見路人在談論此事。
有那膽大的閒漢，甚至都蠢蠢欲動準備去龍山寺一探究竟。
虞鴻自然也聽到了消息。
客房內，當楊過手舞足蹈地轉述了一番後，虞鴻無奈一笑：
「看來這江陵城不能待了！」
楊過聞言自無不可，反正最近他也玩夠了。
嚴老頭父子得知消息之後，更是親自押船送虞鴻師徒回山。
為了虞鴻耳根子清淨，兩人甚至連自傢伙計都沒說。
直到虞鴻上船，一些見過的老夥計才滿臉驚詫，幾天之後消息方才在江陵城傳開，令眾人扼腕嘆息，一時間倒是真如呂祖一般，達到了「三過江陵人不識」的成就，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等江陵城百姓知道時，虞鴻已經順著長江進入洞庭湖了。
不過虞鴻卻沒有立刻沿湘江溯流而上，而是先去君山島的丐幫總舵拜訪了一番，表示感謝。
畢竟此前若不是丐幫相助，虞鴻可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收集到足夠的降龍木，古琴也就沒辦法帶走了。
只是上島後虞鴻才發現，魯有腳和梁長老竟然都不在總舵之中……
「不錯，聽說那廟裡夜夜都有鬼哭，真叫人瘮得慌！」
「不光鬧鬼，還有人說是山魈作祟呢！」
「不是山魈，據說是廟裡慘死的大和尚在害人！」
他們也不管是不是野貓叫喚，一時間一個說得比一個邪乎。
像這種本地怪談，最是能勾起眾人的談興，一個個不等張鐵嘴開口，便爭相顯擺著自家聽來的小道消息。
張鐵嘴見狀也不攔著，反而微微一笑，不時頷首附和，畢竟說書也是要講究一個氛圍的，像這種免費的「託兒」他巴不得越多越好。
待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張鐵嘴方才悠悠然重新開口：
「方才幾位客官說得都不錯，但卻沒有說到根子上，列位有所不知，那龍山寺底下其實盤踞著一株千年樹妖！那樹妖吸了地底的陰氣，又吞了往來商旅的陽氣，修行了不知多少年頭，早已化出了人形，只是受困真身紮根在此，不便移動，這才沒有外出作亂。」
「饒是如此，那樹妖平日裡也化作一個枯瘦的老和尚，專等過路的人進廟借宿，一旦入夜便露出原形，將人活活吸乾了血氣！甚至還有狐妖蛇精受其驅使，幻化成美人勾引過路的青壯男子入內，供其飽餐一頓。」
堂中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幾個婦人更是嚇得捂住了嘴。
有位婦人不知想到了什麼，心有餘悸之餘，悄然伸手在自家丈夫腰間狠狠擰了一下，一副怒其不爭之意。那漢子倒是不敢發怒，反而賠著笑臉，連連哄著。
堂上的張鐵嘴卻不管，依舊繪聲繪色道：
「幸而前不久鴻鈞真人路過咱們江陵，走到那荒山腳下，便覺妖氣衝天，煞雲蔽日，掐指一算後不由驚呼道『哎呀！不好！這龍山寺里，怕是有大妖為禍！」
張鐵嘴說到此處，雙目圓睜，仿佛親眼目睹一般：
「於是鴻鈞真人二話不說，提了寶劍就上了山來。不想那山道年久失修，早就被妖氛浸染，待其路過時兩旁的藤蔓像蛇一樣纏過來，荊棘密布，一路上的枯骨散落在草叢裡，白森森地泛著磷火。真人面不改色，腳下如履平地，一路上那些餓狼野狐聞到他身上的正氣，紛紛退避三舍，沒有一個敢近身的！」
他說得眉飛色舞，手上的摺扇時而化作寶劍虛劈，時而合攏當劍訣一指，身段姿態配合得恰到好處。台下聽眾個個伸長了脖子，瓜子也不嗑了，茶也不喝了，屏息凝神地盯著他。
唯獨樓上的楊過一邊聽得津津有味，一邊暗自想笑。
但其他客人卻格外沉浸其中，不時發出驚呼。
待張鐵嘴說完滿堂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好！！！」
「鴻鈞真人果然厲害！」
「確實！那掌心雷當真犀利，一下就把那樹妖劈死了！」
「不錯，就是那些狐狸精有些可惜了，嘖嘖~」
「嗯？兄弟膽量過人，小弟佩服！」
「不是，兄台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呵，我懂，不會告訴嫂子的……」
就這樣，《鴻鈞平妖傳》又多了一回，還是江陵城特供版！
隨著樓上樓下議論紛紛，小二趁勢又開始吆喝著添茶續水，大堂里的氣氛比方才又熱了幾分。有人已經開始爭論起來，說那掌心雷應當是神霄派的雷法，有人堅持說那是嶗山派的秘術，莫衷一是，吵得面紅耳赤。
只有張鐵嘴笑眯眯的看著銅盤裡的碎銀子，那叫一個愜意。
若無意外，僅憑這《鴻鈞平妖傳》他又能賺不少銀子了。
話說宋朝的版權意識，其實並不輸於後世。
眼下出版的書籍，基本上都有「某某刊行，已申上司，不許覆板」這類明確的版權聲明，還衍生出向官府申請榜文、公據來禁止翻刻的成熟操作，祝穆、段維清等文人都曾通過官方途徑維護自身作品的正版權益。
甚至連說書人都有自己的行會，其中最知名的無疑是臨安的「雄辯社」，這家行會甚至還有專門為說書人編寫話本的「書會」。
故此說書人雖然沒辦法刊印「已申上司，不許覆板」之類的聲明，可他們依靠行會約束，反而比官方管理更加有效。
各家話本大多都是藝人獨享或是師徒秘傳，通過行會規矩限制徒弟外傳，有違反者基本在本府都混不下去，只能改行謀生。
即便有外省同行剽竊話本，也不敢在本地搶生意，只能回到自家地盤改頭換面，重新演說，如此一來對張鐵嘴等人的影響就更小了。
如果信徒有數值，張鐵嘴此時的忠誠度說不定比嚴老頭都高。
張鐵嘴甚至巴不得虞鴻現在就白日飛升了，這樣他說不定也能去臨安城闖闖，在豐樂樓混出一番名堂。
……
張鐵嘴怎麼想的暫且不管。
隨著他在聽雨樓的表演，沒過多久整個江陵城便都知道了，各處勾欄瓦舍和茶館酒肆幾乎隨處可見路人在談論此事。
有那膽大的閒漢，甚至都蠢蠢欲動準備去龍山寺一探究竟。
虞鴻自然也聽到了消息。
客房內，當楊過手舞足蹈地轉述了一番後，虞鴻無奈一笑：
「看來這江陵城不能待了！」
楊過聞言自無不可，反正最近他也玩夠了。
嚴老頭父子得知消息之後，更是親自押船送虞鴻師徒回山。
為了虞鴻耳根子清淨，兩人甚至連自傢伙計都沒說。
直到虞鴻上船，一些見過的老夥計才滿臉驚詫，幾天之後消息方才在江陵城傳開，令眾人扼腕嘆息，一時間倒是真如呂祖一般，達到了「三過江陵人不識」的成就，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等江陵城百姓知道時，虞鴻已經順著長江進入洞庭湖了。
不過虞鴻卻沒有立刻沿湘江溯流而上，而是先去君山島的丐幫總舵拜訪了一番，表示感謝。
畢竟此前若不是丐幫相助，虞鴻可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收集到足夠的降龍木，古琴也就沒辦法帶走了。
只是上島後虞鴻才發現，魯有腳和梁長老竟然都不在總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