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劍神卓不凡【1/2】【求追讀】
話說建陽縣雖然早有人煙，但直到東漢建安十年，方才析建安桐鄉地置建平縣，以示平定閩越之意。
西晉太康三年，始更名建陽縣，意為城在山之陽。
至於這座山麼，自然就是武夷山。
在建陽縣補充完食鹽與些許乾糧之後，虞鴻和李莫愁便入山了，拋開逃亡不談，兩人在密林上空踏葉而行的飄逸模樣，倒是真有幾分神仙眷侶的意思，誰讓這兩人都是一身道袍呢。
有那山中樵夫無意間抬頭看見這一幕時都被驚呆當場，隨即嚇得立刻跪倒在地，磕頭不止。待其下山之後，周邊山村便又多了一則遇仙的傳說。
虞鴻和李莫愁卻沒有理會，只一心翻越重重山嶺。
臨近傍晚，虞鴻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樹冠，望向山勢陡升之處，見那裡隱約露出一角斷損的飛檐，不由眼前一亮，幾個縱躍來到近前才發現是座道觀。
準確來說，是一座破敗的道觀。
只見那道觀藏在半山腰一片塌陷的土坡之後，顯然已荒廢多年。山門傾頹，門楣上的匾額已不知去向，大門早就爛成廢渣，殘垣斷壁上更是爬滿了枯藤。
不過無論是虞鴻還是李莫愁見狀都沒有嫌棄，畢竟在荒郊野外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很不錯了，江湖中人哪來那麼多嬌氣。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其中，院中毫無意外地生長著一堆齊腰深的雜草，路過其中甚至偶爾可以看見有毒蛇掠過。可李莫愁不懼反喜，順手便提溜了兩條過山峰在手中把玩，虞鴻見狀便知道今晚有烤串可以吃了。
只不過虞鴻環視一圈後發現此處破敗有些超出自己的想像，大部分建築竟然都已經坍塌，至於窗欞大門更是盡數腐朽唯有正中間的三清殿尚且有小半邊倖存。
「今晚咱們就住這吧！」
虞鴻說罷便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肅然邁進殿門，卻見三清神像端坐於神台之上，泥金彩繪早已模糊。四下則是空蕩蕩的，沒有香爐、沒有供桌。
見此情形，虞鴻心中難免不忍。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他既是道士自然見不得這般場面。
於是他先是砍了一根枝葉繁茂的樹枝當做笤帚，在殿內清掃起來，將諸般雜物都扔出去，又尋了幾枚尚算完整的野果，用衣袖擦淨了，恭恭敬敬地擺在神台之上。沒有香燭，他便以三揖為禮。
期間李莫愁見狀也沒說什麼，反而主動提著蛇出去了。
當虞鴻抬頭時見三清造像上依稀還有些許鳥糞的痕跡，便索性卷了一把乾草清理起來，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這造像竟然不是泥胎所制，而是在石像之上敷泥繪彩。只不過是歲月的沖刷下，昔日的泥殼如今已經變得斑駁零碎。
最關鍵的是，當虞鴻掃去灰塵之後，那顯露在外的石像上竟然零零碎碎出現了不少文字，這讓他瞬間睜大了雙眼。
可入目的第一句話，卻讓虞鴻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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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寅年冬月，卓不凡絕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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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不凡？」
虞鴻瞳孔瞬間微縮。
這個名字在別人聽來或許陌生，但他可太清楚了。
這位在《天龍八部》中可以說是出場即巔峰，甚至擁有整部天龍最有逼格的稱號——劍神！
可惜他遇到了氣運之子虛竹，還沒風光幾回便隕落了。
想到這裡虞鴻不由來了興趣，當即從衣角撕下一塊布，沾了院中殘存的雨水，小心翼翼地將三清神像上的污垢一一擦拭。字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三清神像全身，自底座至髮髻，竟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鐵畫銀鉤，劍意縱橫。
虞鴻也終於得以窺見絕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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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卓不凡，乃建陽一字慧劍門弟子。惜師門為天山童姥所滅，余避禍長白，偶得前輩劍仙所遺無名劍經一部，苦修二十載，終成劍芒。本以為天下無敵，可報仇雪恨，孰料初下長白，即敗於一無名小卒之後，誠羞慚難當也！
餘一生自負，目無餘子，經此一敗，方知天外有天。歸來故里，結廬山中，日日為親友誦經超度，後知天山童姥已死更無牽掛。本想與草木同朽，身與故土合一。然不忍前輩所留劍經斷於我手，故刻於三清像上，以待有緣。
後人若見此經，無需謝我，莫負前人即可。
壬寅年冬月，卓不凡絕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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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後，虞鴻不由神情悵然。
劍神卓不凡的經歷雖有些搞笑，可此人確實堪稱天龍時代的一流高手，至少可與慕容復相提並論，之所以被虛竹三兩下繳械奪劍，本質是虛竹天下前三的內力過於厲害。
看著這篇絕筆，虞鴻多少有些替卓不凡可惜。
但很快他就顧不上了，隨著他視線繼續往後掃過，呼吸逐漸凝滯，只見那《無名劍經》開篇便極為深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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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生一炁，炁化陰陽，陰陽剖判而劍理存焉。劍者非金非鐵，乃先天一點靈光，混元一炁之所凝。
夫人身有三尺劍，隱於泥丸絳宮，藏於黃庭玄谷，其刃青如太虛，其芒湛若星河。上可斬九天雲靄，下可斷九幽濁氛，揮之則萬化俱寂，收之則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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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鴻越看呼吸就越是急促。
這篇經文竟然不僅僅是一門劍法，而是以劍為器來闡述如何運用「先天一炁」。別的不提，光是這個立意就已然超過尋常劍招套路一大截。
繼續往下看去，子午劍樁、存神養劍、劍氣化芒等篇章亦讓虞鴻暗自叫絕，尤其是劍經中「心念一動，劍芒即出」的描述更讓虞鴻神往。
最後在神台下方虞鴻還發現了一截劍柄，看樣子原來應該是有一處暗格，只不過在歲月的磋磨下連暗格也爛了，這才露出破綻。虞鴻見狀便乾脆撬開，只見其中赫然藏著一柄長劍。劍鞘雖早已腐朽破爛，可劍身卻依舊完好。
他伸手取出長劍略微清理了一番，發現劍身通體黝黑，仿佛一體成型，劍刃看起來甚至有些鈍，可歷經百年，竟然沒有半點鏽跡。
「好劍！」虞鴻不由贊了一句。
握劍在手，虞鴻只覺得沉甸甸的，劍柄冰涼。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他只覺得和這把劍分外契合。
西晉太康三年，始更名建陽縣，意為城在山之陽。
至於這座山麼，自然就是武夷山。
在建陽縣補充完食鹽與些許乾糧之後，虞鴻和李莫愁便入山了，拋開逃亡不談，兩人在密林上空踏葉而行的飄逸模樣，倒是真有幾分神仙眷侶的意思，誰讓這兩人都是一身道袍呢。
有那山中樵夫無意間抬頭看見這一幕時都被驚呆當場，隨即嚇得立刻跪倒在地，磕頭不止。待其下山之後，周邊山村便又多了一則遇仙的傳說。
虞鴻和李莫愁卻沒有理會，只一心翻越重重山嶺。
臨近傍晚，虞鴻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樹冠，望向山勢陡升之處，見那裡隱約露出一角斷損的飛檐，不由眼前一亮，幾個縱躍來到近前才發現是座道觀。
準確來說，是一座破敗的道觀。
只見那道觀藏在半山腰一片塌陷的土坡之後，顯然已荒廢多年。山門傾頹，門楣上的匾額已不知去向，大門早就爛成廢渣，殘垣斷壁上更是爬滿了枯藤。
不過無論是虞鴻還是李莫愁見狀都沒有嫌棄，畢竟在荒郊野外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很不錯了，江湖中人哪來那麼多嬌氣。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其中，院中毫無意外地生長著一堆齊腰深的雜草，路過其中甚至偶爾可以看見有毒蛇掠過。可李莫愁不懼反喜，順手便提溜了兩條過山峰在手中把玩，虞鴻見狀便知道今晚有烤串可以吃了。
只不過虞鴻環視一圈後發現此處破敗有些超出自己的想像，大部分建築竟然都已經坍塌，至於窗欞大門更是盡數腐朽唯有正中間的三清殿尚且有小半邊倖存。
「今晚咱們就住這吧！」
虞鴻說罷便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肅然邁進殿門，卻見三清神像端坐於神台之上，泥金彩繪早已模糊。四下則是空蕩蕩的，沒有香爐、沒有供桌。
見此情形，虞鴻心中難免不忍。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他既是道士自然見不得這般場面。
於是他先是砍了一根枝葉繁茂的樹枝當做笤帚，在殿內清掃起來，將諸般雜物都扔出去，又尋了幾枚尚算完整的野果，用衣袖擦淨了，恭恭敬敬地擺在神台之上。沒有香燭，他便以三揖為禮。
期間李莫愁見狀也沒說什麼，反而主動提著蛇出去了。
當虞鴻抬頭時見三清造像上依稀還有些許鳥糞的痕跡，便索性卷了一把乾草清理起來，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這造像竟然不是泥胎所制，而是在石像之上敷泥繪彩。只不過是歲月的沖刷下，昔日的泥殼如今已經變得斑駁零碎。
最關鍵的是，當虞鴻掃去灰塵之後，那顯露在外的石像上竟然零零碎碎出現了不少文字，這讓他瞬間睜大了雙眼。
可入目的第一句話，卻讓虞鴻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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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寅年冬月，卓不凡絕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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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不凡？」
虞鴻瞳孔瞬間微縮。
這個名字在別人聽來或許陌生，但他可太清楚了。
這位在《天龍八部》中可以說是出場即巔峰，甚至擁有整部天龍最有逼格的稱號——劍神！
可惜他遇到了氣運之子虛竹，還沒風光幾回便隕落了。
想到這裡虞鴻不由來了興趣，當即從衣角撕下一塊布，沾了院中殘存的雨水，小心翼翼地將三清神像上的污垢一一擦拭。字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三清神像全身，自底座至髮髻，竟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鐵畫銀鉤，劍意縱橫。
虞鴻也終於得以窺見絕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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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卓不凡，乃建陽一字慧劍門弟子。惜師門為天山童姥所滅，余避禍長白，偶得前輩劍仙所遺無名劍經一部，苦修二十載，終成劍芒。本以為天下無敵，可報仇雪恨，孰料初下長白，即敗於一無名小卒之後，誠羞慚難當也！
餘一生自負，目無餘子，經此一敗，方知天外有天。歸來故里，結廬山中，日日為親友誦經超度，後知天山童姥已死更無牽掛。本想與草木同朽，身與故土合一。然不忍前輩所留劍經斷於我手，故刻於三清像上，以待有緣。
後人若見此經，無需謝我，莫負前人即可。
壬寅年冬月，卓不凡絕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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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後，虞鴻不由神情悵然。
劍神卓不凡的經歷雖有些搞笑，可此人確實堪稱天龍時代的一流高手，至少可與慕容復相提並論，之所以被虛竹三兩下繳械奪劍，本質是虛竹天下前三的內力過於厲害。
看著這篇絕筆，虞鴻多少有些替卓不凡可惜。
但很快他就顧不上了，隨著他視線繼續往後掃過，呼吸逐漸凝滯，只見那《無名劍經》開篇便極為深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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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生一炁，炁化陰陽，陰陽剖判而劍理存焉。劍者非金非鐵，乃先天一點靈光，混元一炁之所凝。
夫人身有三尺劍，隱於泥丸絳宮，藏於黃庭玄谷，其刃青如太虛，其芒湛若星河。上可斬九天雲靄，下可斷九幽濁氛，揮之則萬化俱寂，收之則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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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鴻越看呼吸就越是急促。
這篇經文竟然不僅僅是一門劍法，而是以劍為器來闡述如何運用「先天一炁」。別的不提，光是這個立意就已然超過尋常劍招套路一大截。
繼續往下看去，子午劍樁、存神養劍、劍氣化芒等篇章亦讓虞鴻暗自叫絕，尤其是劍經中「心念一動，劍芒即出」的描述更讓虞鴻神往。
最後在神台下方虞鴻還發現了一截劍柄，看樣子原來應該是有一處暗格，只不過在歲月的磋磨下連暗格也爛了，這才露出破綻。虞鴻見狀便乾脆撬開，只見其中赫然藏著一柄長劍。劍鞘雖早已腐朽破爛，可劍身卻依舊完好。
他伸手取出長劍略微清理了一番，發現劍身通體黝黑，仿佛一體成型，劍刃看起來甚至有些鈍，可歷經百年，竟然沒有半點鏽跡。
「好劍！」虞鴻不由贊了一句。
握劍在手，虞鴻只覺得沉甸甸的，劍柄冰涼。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他只覺得和這把劍分外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