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憶和宗炎的初見
因為宗炎這句話，林素更加不自在了。
飯菜端上來，她低下頭默默吃飯，只吃自己碗裡的，因為宗炎一直在給她夾菜，她吃都吃不完。
邵淮之坐在對面，自己沒吃幾口，全用來觀察對面那對小情侶了。
他也不知道他在觀察什麼，只看到全程都是宗炎在照顧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一直低下頭，側臉很白，也只有白了。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手裡的黑色筷子，畏畏縮縮的樣子有些上不得台面，看著就很好欺負的樣子。
吃到最後，林素放下筷子，用手捂著自己好不容易吃完的空碗搖著頭，邵淮之也跟著把筷子放下了。
宗炎還在逗她的女朋友，筷子裡夾著一個淋著醬汁的雞翅，「再吃一個，你看它長得多好看，還會飛呢。」
「不要。」林素只是一味地捂著自己的空碗。
邵淮之淺淺露出一個微笑，說去一下洗手間，站起身走了。
等他從衛生間回來，只見半敞開的包廂門裡宗炎已經摟著那個女人親了起來。
他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動作兇猛有力，親得很貪，仿佛上癮了一般。
那個女人好像受不住，眼尾有些紅，紅著眼睛搖頭，腰肢後仰，弓起一道脆弱纖細的弧度。
邵淮之站在門口，沒有迴避，一直盯著，溫潤舒展的五官不笑的時候竟然莫名有些陰鬱。
等了良久，他才推開門走進去，宗炎靠在椅背上，姿態肆意，眉眼饜足，輕輕一挑眉，「去那麼久？」
林素坐在他旁邊，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側臉有些紅，侷促又羞恥。
邵淮之輕輕掃了她一眼，笑道：「在外面吹了會風。」
至於為什麼要吹風，大概在場的三個人都知道。
林素聽到頭垂得更低了，臉更紅了。
宗炎哼笑一聲，「你一會要去哪？如果回學校把我女朋友也帶回去。」
他要去公司，他家裡就他一個獨子，本來公司也是要交給他的，只是之前他愛玩不願意接手。
現在為了讓家裡人接受林素，只能硬著頭皮開始忙了。
「不，不用。」林素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只是想回去把那間單間宿舍整理一下，下次就可以直接住了。
「正好順路。」邵淮之說。
林素還是坐上了他的車，她繫上安全帶之後就規規矩矩坐著不敢亂動，儘量不給別人添麻煩。
「聽說你家是白市的？」邵淮之跟她閒聊，「我之前也去過那裡，那邊的古建築很多。」
林素抓著自己膝蓋上的裙子，「嗯，這幾年好多人都過去旅遊。」
只是大部分人都去市里，她家則在更下邊的地方，只是一個沒有多少外人去過的小鎮。
邵淮之若有所思，「你和宗炎是在鎮上認識的嗎？」
林素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他來我們店裡洗頭。」
正開著車，邵淮之突然偏過頭看她一眼，「你給他洗的？」
「嗯。」林素說，「我在那裡幫忙。」
一個洗頭小妹，邵淮之對她的認識又加重了一層，不能說普通了，簡直是平庸。
「那他怎麼會喜歡你？」一句暗含貶低的話脫口而出，邵淮之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素聽著卻沒什麼感覺，因為她已經被問過太多次了。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實話實說道：「我也不知道。」
林素再一次回憶起她和宗炎的初見。
那天是個大晴天，林素早早就來到店裡清洗毛巾，她端著盆來到門口，把盆里的濕毛巾晾到旁邊的繩子上。
剛晾完毛巾，就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聲低低的罵聲。
還沒等她看清楚是誰，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快速越過她進了店裡，林素連忙跟了進去。
進到店裡的人就是宗炎，他很倒霉，只是路過他們店門口就被一隻小鳥光顧了。
他很高，長得很帥也很兇，尤其是臭著臉的時候，林素幫他洗頭髮的時候都在害怕地吞口水。
可是店裡的推銷詞不得不說，還好她雖然長得不好看，但聲音還不錯，還是有一些客人願意聽她說的。
於是她一邊用輕柔的手法按摩著這個閉著眼也顯得很兇的客人的頭皮，一邊輕聲說道：「小哥哥你好，我們店裡最近——」
「閉嘴！」又凶又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林素嚇得閉上嘴巴，洗頭兩年，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那麼凶的客人，可她的推銷詞才開了一個頭。
如果讓老闆知道她沒有向客人推銷店裡的理髮卡，又要被老闆扣工資了。
林素的洗頭技術很好，按摩還是專門學的，她洗得又溫柔又認真，還有不少客人是衝著她的洗頭技術來的。
她認真幫這位客人按摩了一會頭皮，感受到他慢慢放鬆下來，連忙放輕聲音接著說道：「我們店裡最近新出了活動，辦卡只需要99，就能……」
林素的聲音又停了，因為宗炎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又黑又冷，躺下來盯著她也沒有減弱它的一絲一毫攻擊性。
林素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再也不敢說了。
她在心裡默默想，扣工資就扣工資吧。
「繼續說啊。」沒想到宗炎卻冷冷扯唇讓她繼續說。
林素小心翼翼看他一眼，露出一個侷促又討好的笑，就真的繼續說了，「是這樣的，我們店裡的活動是充十次送兩次，現在你只需要交99就可以享受到……」
她一口氣把固定的推銷詞說完才鬆了一口氣，手下的動作也非常麻利，拿起一條乾淨的毛巾把他的頭髮包了起來，又輕柔地揉了幾下。
把毛巾抽走後，臉上帶著呆板的微笑，「好了，您坐這裡，我給您吹頭髮。」
其實宗炎一看就不屬於他們這個小地方，更不是一個會在這樣狹小的理髮店剪頭的人。
他只是倒霉頭上落了鳥屎，一刻也忍不了，就近找個地方洗個頭。
林素知道，但推銷詞該說還得說，說完，客人辦不辦卡就不是她的事了。
因為宗炎不剪頭，林素幫他吹乾頭髮就可以了。
他的頭髮特別柔軟，又黑又濃，也不知道他們有錢人都是用的什麼洗髮水，林素正胡思亂想著，突然發現他在看她。
他在從鏡子裡看她，眼眸依舊冷沉沉的，看著她像是要打她。
林素抿了下嘴，關了吹風機，試探性問道：「風太熱了嗎？」
飯菜端上來，她低下頭默默吃飯，只吃自己碗裡的，因為宗炎一直在給她夾菜，她吃都吃不完。
邵淮之坐在對面，自己沒吃幾口，全用來觀察對面那對小情侶了。
他也不知道他在觀察什麼，只看到全程都是宗炎在照顧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一直低下頭，側臉很白，也只有白了。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手裡的黑色筷子，畏畏縮縮的樣子有些上不得台面，看著就很好欺負的樣子。
吃到最後，林素放下筷子，用手捂著自己好不容易吃完的空碗搖著頭，邵淮之也跟著把筷子放下了。
宗炎還在逗她的女朋友，筷子裡夾著一個淋著醬汁的雞翅，「再吃一個，你看它長得多好看，還會飛呢。」
「不要。」林素只是一味地捂著自己的空碗。
邵淮之淺淺露出一個微笑，說去一下洗手間，站起身走了。
等他從衛生間回來，只見半敞開的包廂門裡宗炎已經摟著那個女人親了起來。
他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動作兇猛有力，親得很貪，仿佛上癮了一般。
那個女人好像受不住，眼尾有些紅，紅著眼睛搖頭，腰肢後仰，弓起一道脆弱纖細的弧度。
邵淮之站在門口，沒有迴避，一直盯著，溫潤舒展的五官不笑的時候竟然莫名有些陰鬱。
等了良久，他才推開門走進去，宗炎靠在椅背上，姿態肆意，眉眼饜足，輕輕一挑眉，「去那麼久？」
林素坐在他旁邊，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側臉有些紅，侷促又羞恥。
邵淮之輕輕掃了她一眼，笑道：「在外面吹了會風。」
至於為什麼要吹風，大概在場的三個人都知道。
林素聽到頭垂得更低了，臉更紅了。
宗炎哼笑一聲，「你一會要去哪？如果回學校把我女朋友也帶回去。」
他要去公司，他家裡就他一個獨子，本來公司也是要交給他的，只是之前他愛玩不願意接手。
現在為了讓家裡人接受林素，只能硬著頭皮開始忙了。
「不，不用。」林素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只是想回去把那間單間宿舍整理一下，下次就可以直接住了。
「正好順路。」邵淮之說。
林素還是坐上了他的車，她繫上安全帶之後就規規矩矩坐著不敢亂動，儘量不給別人添麻煩。
「聽說你家是白市的？」邵淮之跟她閒聊，「我之前也去過那裡，那邊的古建築很多。」
林素抓著自己膝蓋上的裙子，「嗯，這幾年好多人都過去旅遊。」
只是大部分人都去市里，她家則在更下邊的地方，只是一個沒有多少外人去過的小鎮。
邵淮之若有所思，「你和宗炎是在鎮上認識的嗎？」
林素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他來我們店裡洗頭。」
正開著車，邵淮之突然偏過頭看她一眼，「你給他洗的？」
「嗯。」林素說，「我在那裡幫忙。」
一個洗頭小妹，邵淮之對她的認識又加重了一層，不能說普通了，簡直是平庸。
「那他怎麼會喜歡你？」一句暗含貶低的話脫口而出，邵淮之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素聽著卻沒什麼感覺，因為她已經被問過太多次了。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實話實說道：「我也不知道。」
林素再一次回憶起她和宗炎的初見。
那天是個大晴天，林素早早就來到店裡清洗毛巾，她端著盆來到門口，把盆里的濕毛巾晾到旁邊的繩子上。
剛晾完毛巾，就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聲低低的罵聲。
還沒等她看清楚是誰，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快速越過她進了店裡，林素連忙跟了進去。
進到店裡的人就是宗炎，他很倒霉，只是路過他們店門口就被一隻小鳥光顧了。
他很高，長得很帥也很兇，尤其是臭著臉的時候，林素幫他洗頭髮的時候都在害怕地吞口水。
可是店裡的推銷詞不得不說，還好她雖然長得不好看，但聲音還不錯，還是有一些客人願意聽她說的。
於是她一邊用輕柔的手法按摩著這個閉著眼也顯得很兇的客人的頭皮，一邊輕聲說道：「小哥哥你好，我們店裡最近——」
「閉嘴！」又凶又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林素嚇得閉上嘴巴，洗頭兩年，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那麼凶的客人，可她的推銷詞才開了一個頭。
如果讓老闆知道她沒有向客人推銷店裡的理髮卡，又要被老闆扣工資了。
林素的洗頭技術很好，按摩還是專門學的，她洗得又溫柔又認真，還有不少客人是衝著她的洗頭技術來的。
她認真幫這位客人按摩了一會頭皮，感受到他慢慢放鬆下來，連忙放輕聲音接著說道：「我們店裡最近新出了活動，辦卡只需要99，就能……」
林素的聲音又停了，因為宗炎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又黑又冷，躺下來盯著她也沒有減弱它的一絲一毫攻擊性。
林素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再也不敢說了。
她在心裡默默想，扣工資就扣工資吧。
「繼續說啊。」沒想到宗炎卻冷冷扯唇讓她繼續說。
林素小心翼翼看他一眼，露出一個侷促又討好的笑，就真的繼續說了，「是這樣的，我們店裡的活動是充十次送兩次，現在你只需要交99就可以享受到……」
她一口氣把固定的推銷詞說完才鬆了一口氣，手下的動作也非常麻利，拿起一條乾淨的毛巾把他的頭髮包了起來，又輕柔地揉了幾下。
把毛巾抽走後，臉上帶著呆板的微笑，「好了，您坐這裡，我給您吹頭髮。」
其實宗炎一看就不屬於他們這個小地方，更不是一個會在這樣狹小的理髮店剪頭的人。
他只是倒霉頭上落了鳥屎，一刻也忍不了，就近找個地方洗個頭。
林素知道，但推銷詞該說還得說，說完，客人辦不辦卡就不是她的事了。
因為宗炎不剪頭，林素幫他吹乾頭髮就可以了。
他的頭髮特別柔軟，又黑又濃，也不知道他們有錢人都是用的什麼洗髮水，林素正胡思亂想著，突然發現他在看她。
他在從鏡子裡看她，眼眸依舊冷沉沉的，看著她像是要打她。
林素抿了下嘴，關了吹風機，試探性問道：「風太熱了嗎？」